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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压岁钱 能在大年三十见到傅桀，赵小靓的幸福值再次加了倍。 周晶旋转了镜头，将手机放进赵小靓手里：“你陪你傅哥聊会儿，我和老骆也去放烟火。” “新年快乐，小靓。”傅桀已经彻底清醒了，这会儿坐在床头，穿着浅蓝色丝绸睡衣，模样慵懒性感，“玩得开心吗？” “嗯！很开心。”赵小靓这会儿终于有了这个年纪的男孩子该有的活力和模样，因为是真的觉得幸福和快乐，所以话也变多了。 “今天周哥、骆哥、刘凯和彭鹏都来陪我过年了，我们晚上在家里煮的火锅吃。火锅料是我自己炒的，菜是他们带来的。” “他们还给了我过年的红包。” 不仅是刘凯的父母和彭鹏他妈，周晶、骆森北、赵放和傅桀都给赵小靓发了红包。 韩任也发了，和年终奖分开发的，店里每个人都有。 红包都不是很大，太大了怕赵小靓有负担不肯收，可赵小靓还是觉得有负担，不过是甜蜜的负担。 今年过年他经历了太多的第一次，收红包也是第一次。 秋婷出事前，他们的日子过得特别艰难，秋婷没有工作，偷偷做点手工活存了点钱藏在赵小靓那儿，给他上学用。 后来做手工被赵贵强发现，又被打了一顿。 赵贵强这种男人，自己没本事，还见不得自己老婆接活挣钱，觉得掉面子。 所以过年，唯一对他好的秋婷也没有压岁钱给他。 他也不在意，他每年的愿望就是能安生一点，至少过年期间赵贵强别打他们。 可偏偏过年那段日子赵贵强最闲，一闲下来就喜欢喝酒，喝了酒就发疯。直到后来秋婷因为捅死了赵贵强进去了，赵小靓的新年才终于清净了。 秋婷也终于过了几个安生的新年。 监狱里的新年都比有赵贵强的新年舒坦。 赵小靓今年收到的红包里，有一份是来自秋婷的。 当初在医院得知自己的病后，她害怕自己过不了今年，就拜托了窦丰年，如果她没熬过去，就帮她把压岁钱给赵小靓。 从一岁到十八岁，秋婷准备了十八个，里面的钱是她在监狱里面挣的，虽然不多，却是她作为“母亲”的一份心。 “前天我去祭拜秋姨，窦叔给了我十八个红包，是秋姨为我准备的压岁钱。” 赵小靓看着镜头里的傅桀，脸上带着幸福的笑。说到秋婷的时候，语气也是幸福的。 因为他知道，他的秋姨从来没有真正的离开，始终在用她的方式爱着他，陪着他。 他今天是真的开心，为着有这么多人陪他一起过年开心，为着收到了压岁钱开心，也为着能在大年三十的晚上见到傅桀开心。 赵小靓本来是想等到十二点的时候给傅桀发一条新年祝福的消息就好，他不想打扰傅桀。 却不想竟然能在这个时候和他视频，赵小靓眼睛里都是星星点点的笑意，与身后漫天绚烂的烟花相辉映，美得叫人挪不开眼。 屏幕里的氛围太好，屏幕里的赵小靓更好，听着他讲述这些天的经历，傅桀少有的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小靓，我想你。” “嘭嘭嘭！”烟花不断升入天空，又在黑暗中绽放极致的美，一抬头就能让人落入绚烂的五彩世界。 烟花绽放的声音和赵小靓的心跳声同时响起，他忽然觉得自己有些醉了，这个夜晚太美好，这个新年也太美好。 “哥，我也想你。” 烟花竟能如此醉人。 电话挂断有一会儿了赵小靓还没缓过神，他竟然对傅桀说了“想你”，真是太胆大了。 可是傅桀说让他等他回来，他又觉得勇敢一次也没什么。 当天晚上他们还真待到了凌晨，过了十二点放完了烟花才回去的。 大家都是第一次这么过年，兴奋、激动，快乐的和什么似的。 视频发到大群里，赵放在老家后悔不迭，说明年无论如何也不回去过年了。 他本来是不想回去过年的，自从他和家里人出柜，被他爸暴打了一顿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回去过。 五六年了，他不愿意改掉喜欢男人这个“毛病”，他爸也不愿意接受有这么一个丢脸的儿子，两人都觉得自己没错，于是就这么僵持着。 直到今年他爸生病住院，就连春节也只能在医院过，他妈和他哥给他打了无数个电话，他才妥协。 却不想，他爸妈瞒着他，直接将为他介绍的对象约到了医院。 对方是一个山区里出来的女孩子，家里条件不好，到城里打工，说是不介意赵放喜欢男人，甚至能接受赵放结婚生娃之后和男人在一起。 只要能给她一个安身立命之所，能帮她弟弟把老婆娶上就可以。 赵放被气得不轻，当天就收拾了东西要走，结果他爸也被气得不轻，觉得他们已经让步到了这个程度，甚至只是要他结婚生个孩子就不再管他，他竟然还能这样不知好歹。 一气之下病情加重，直接进了ICU，赵放自然不敢走了。 大年三十也守在医院，那个女孩子也在，无论赵放怎么劝说她也不听，坚持说自己已经他们家的人了，会帮着他一起照顾他爸。 这些事他没在群里和周晶他们说，大过年的，这样闹心的事没必要说出来给朋友添堵，他只是在群里表达了对他们的羡慕。 当天晚上，周晶他们在赵小靓家里打了地铺，几个人挤着睡，都没感觉难受，反而觉得很有意思。 第二天几个人一直睡到中午才起，下午又一起把昨晚的火锅煮着吃了。 还剩了那么多菜，不吃可惜了。 到了晚上他们才陆续离开。 只有彭鹏没走，他妈让他过了初三再走，多陪赵小靓两天。 可赵小靓初二就开始送外卖了，他就回了他和褚远的出租屋。 褚远回家过年了，这几天都要走亲戚，得过了初七才有空。他俩都还没和家里出柜，还不到时候，现在只能先瞒着。 所以过年也没办法一起。 彭鹏本来还在想要找什么理由留到初七，结果赵小靓就出事了。 第69章 受伤 初三那天临近傍晚赵小靓接了一个老小区的单，三楼。送完餐下来，二楼那家人门被打开了，里面两夫妻不知道因为什么事刚才就吵的很厉害，赵小靓上楼的时候就听见摔东西的声音，这会儿发现两人直接打了起来。 准确点来说，是男人单方面在打女人，女人毫无还手之力。 挣扎过程中也不知道费了多大的劲儿才把门打开，还没跑出来就被男人拽着头发拖了回去，狠狠地踹了两脚。 男人应该是喝多了，下手没有轻重，女人躺在地上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只偏着头，看见赵小靓停下了脚步，才用尽力气大喊：“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这种情况下赵小靓不可能走。 送餐这么久，他见到的事情也不少，可这种事情是第一次见到，却让他生出了无限愤怒。童年时期的遭遇让他根本做不到袖手旁观，也没想过要报警。 在男人要拿烟灰缸砸向女人的时候，他冲进去一脚将男人踹倒在了地上。 喝了酒就打老婆的男人最没种，最该死！ 女人感觉伤得很重，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只有一双眼睛还在眨动，他看着赵小靓，不停地流着眼泪，眼睛里都是哀求，是求生的哀求。 秋婷被赵贵强打倒在地上的画面不断在赵小靓脑海中浮现，他顾不得理会那个发了疯的男人，蹲下身准备将女人扶起来，送去医院。 却不想男人已经没了理智，厨房灶台上刚烧好的一锅开水，就那么被他泼到了赵小靓的身上。 “烫伤面积几乎蔓延了整个背部，并且烫伤之后没有及时用冷水冷敷，不仅疼痛的症状会持续加重，还可能导致烫伤的部位感染，引发炎症，影响皮肤的愈合。” “家属多给病人鼓励和安慰，这种大面积烫伤，即便没有完全影响到真皮，治疗过程中病人也会承受很多痛苦。” 骆森北将医生的话重复了一遍，说给赶来的周晶和彭鹏、刘凯听。 随后又告诉他们事情的经过，那个男生泼了开水后还不罢休，甚至想打赵小靓。 是他们隔壁的邻居冲进来制止了他，并打了120和报警电话。 据他们说那两口子经常吵架，男人也常在喝醉之后打女人，但每次酒醒之后就后悔不已，下跪磕头求女人原谅他。 他不喝酒的时候人确实不错，对女人也百依百顺，所以即便女人总是被打得遍体鳞伤还是一遍又一遍的原谅男人，甚至为此和娘家人断了往来。 因为她娘家人坚持要她离婚，她没同意。 一开始他们打架邻居还会去劝，可是后来就没人再去了，看都懒得看一眼。 今天他们对门的邻居也是因为听见有人在劝架，好奇看了一下，也得亏他看了这一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但当时忙着制止男人继续伤害赵小靓，也忙着打120和报警，所以根本没想到烫伤之后要用冷水冷敷。 赵小靓也因此受了不少罪。 骆森北是第一个赶来的人，几乎是和救护车同时到的——赵小靓给他打的电话。 傅桀走的时候交代过，遇到事情不要一个人扛，找骆森北。 所以他第一时间给骆森北打了过去，之后还想给傅桀打，却因为疼痛根本拿不动手机。 “靠！那个人呢？老子非宰了他不可！” 彭鹏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手紧紧握拳，手臂和脖子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小靓这些年受了那么罪，本来以为他的日子开始好过了，却受这无妄之灾。 他和赵小靓一样，恨透了喝了酒就打人的男人。 刘凯也气得咬紧了牙齿：“骆哥，那个男人呢？” 最好别让他们见到，否则谁拦着也没用！不打得他满地找牙，他就不配当赵小靓的朋友。 周晶则是转身就走，被骆森北拉住：“你干嘛去？” “老子去砸了他家！”男人肯定是被警察带走了，打不着，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房子总不能躲起来。 周晶这种花花公子很少心疼人，这些年也就赵小靓这么一个。 当然，他对赵小靓是纯粹的欣赏和喜欢，赵小靓是傅桀看上的人，他不可能生出那样的心思。 他是真觉得这小孩儿不容易，却又那么乐观和坚强，他有时候都在可惜他妈生的为什么不是赵小靓，而是他那倒霉妹妹。 “行了！”骆森北头都大了，“有我在，那个男人逃不了，我肯定不会让他好过，怎么说也要让他在里面多待几年。” “告诉你们这些，是让你们多陪陪小靓，他现在整个背都是烫伤，送到医院的时候衣服都粘在伤口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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