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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泽宇!你想干什么!”席迪的声音因惊怒而拔高,带着他自己都能察觉的颤抖。他用力甩开凌泽宇的手,踉跄着后退一步,背脊撞在冰冷的墙壁上,退无可退。 凌泽宇没有立刻逼近,他站在离席迪几步远的地方,像一头审视猎物的猛兽。昏黄的灯光勾勒着他紧绷的下颌线,他抬手松了松领带,动作带着一种烦躁的粗暴,那双曾经盛满温柔、此刻却翻滚着风暴的眼睛死死锁住席迪。 “小迪,”他的声音陡然放软,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令人作呕的深情和痛苦,“我不信。我不信你真的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了。”他向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将席迪完全笼罩在阴影里,“大学那两年,我是怎么追你的?那些日子…那些好,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吗?那些图书馆的闭馆铃,那些我替你占的座位,下大雨我去给你送伞自己淋得透湿…还有你生病时我的彻夜守候…”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试图撬开记忆的缝隙。 席迪只觉得一股冰冷的怒火瞬间冲垮了恐惧的堤坝。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异常尖锐:“凌泽宇!你这是什么?受害者有罪论吗?大学?呵!你他妈现在跟我提大学?提那些廉价的‘好’?”他胸膛剧烈起伏,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刀子,“是谁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听信何嘉文那垃圾的谗言,用那种看脏东西的眼神看我?是谁嫌我‘不干净’了?是你!凌泽宇!是你亲手推开我,把我踩进泥里!现在你倒有脸在这里装什么情深似海?演给谁看?我看着恶心!” 那积压了太久的屈辱和愤怒如同岩浆喷发,烧得他浑身都在发抖。他再也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待一秒,多看一眼这张虚伪的脸!席迪猛地发力,想从凌泽宇身侧的缝隙冲过去,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牢笼。 “装无辜?”凌泽宇被席迪毫不留情的控诉和那决绝逃离的姿态彻底点燃了怒火。最后一丝伪装的深情被撕得粉碎,只剩下赤裸裸的暴戾和被戳穿后的恼羞成怒。他像一头发狂的狮子,闪电般出手,再次狠狠攥住席迪纤细的手腕!巨大的力道让席迪痛呼出声,整个人被粗暴地拽了回来,甩得几乎站立不稳。 凌泽宇的脸因愤怒而扭曲,双眼赤红,逼近席迪,带着浓重酒气和恶意的话语像毒液一样喷射而出:“你他妈在我面前装什么清高?嗯?你以为我不知道?席振宇把你从国外救回来的时候,我就在医院病房外面!我看见了!清清楚楚!”他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淬着毒,“你身上那些痕迹……脖子、手腕……别他妈告诉我那是被打的!至少有一点何嘉文说得对!你早就被那群绑匪玩烂了!脏透了!老子现在还肯要你,是看得起你!你还敢在这里跟我甩脸子?!” “何嘉文?”这个名字像一根毒刺,狠狠扎进席迪的神经末梢。所有的恐惧瞬间被更汹涌的暴怒和鄙夷淹没。席迪猛地仰起脸,那眼神锐利如刀锋,带着一种淬了冰的、居高临下的蔑视,直直刺向凌泽宇。他怒极反笑,那笑声短促而尖锐,在安静的休息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呵!何嘉文?我想起来了!”席迪的声音陡然拔高,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淬毒的嘲讽,“就是那个给何国昌那个脑满肠肥、年纪都能当你爹的老色鬼当小情儿的何嘉文?也是让你凌大总裁跟一个猥琐老男人次密接的‘亲密伙伴’?怎么?他进局子踩缝纫机去了,你寂寞难耐了?他说什么你都当圣旨捧着,你这么信他,怎么不跟着他一起去蹲大牢啊?你们倒是情深义重,天生一对!” 席迪猛地甩开凌泽宇的手,尽管手腕剧痛,他依旧挺直脊背,像一柄出鞘的利剑,眼神冰冷地睥睨着眼前暴怒的男人:“我席迪有没有被怎么样,轮不到你这种货色来评判!更没义务向你证明什么!你——不——配!” “贱人!”凌泽宇彻底被席迪这连珠炮似的、句句戳中他痛处和隐秘的嘲讽彻底激疯了。最后一丝理智的弦彻底崩断。那张英俊的脸因暴怒和羞愤扭曲到了极致,额角青筋暴跳。所有扭曲的“爱意”都被这尖锐的羞辱烧成了灰烬,只剩下最原始、最卑劣的占有欲和毁灭欲。 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发出一声低吼,猛地朝席迪扑了过去! “啊——!”席迪的惊呼只来得及发出一半。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眼前一黑,天旋地转。后背重重砸在休息室中央那张宽大、冰冷的真皮沙发上,皮革特有的冰凉触感瞬间穿透薄薄的礼服面料,激得他浑身一颤。一只沉重如铁钳般的手死死捂住了他的口鼻,粗暴地将他所有的呼救和痛呼都堵了回去。 “唔…唔唔!”窒息感和灭顶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席迪。他拼命扭动身体,双手双脚奋力踢打挣扎,指甲在凌泽宇昂贵西装的手臂布料上抓挠。但力量的悬殊是绝望的。凌泽宇用整个身体的重量死死压制住他,另一只手粗暴地去撕扯他礼服的领口。昂贵的面料发出不堪重负的“刺啦”声。 “放开…放开我!凌泽宇!你这是犯罪!”席迪趁着对方调整捂嘴力道的瞬间,用尽全力嘶喊出来,声音因恐惧而尖锐变形,充满了濒死的绝望。 “犯罪?”凌泽宇喘着粗气,脸上是疯狂而扭曲的狞笑,眼中只剩下被欲望和怒火烧红的浑浊,他俯下身,带着浓重酒气的气息喷在席迪惨白的脸上,“那也先让老子痛快了再说!”他再次发力,试图彻底制服身下这具拼命挣扎的身体,手指粗暴地探向席迪被扯开的领口下那脆弱的锁骨。 席迪的瞳孔因极致的恐惧而放大,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凌泽宇扭曲狰狞的脸在眼前晃动,沉重的身体像山一样压得他无法呼吸,那只带着薄茧、意图施暴的手正伸向他脆弱的颈间……冰冷的绝望像毒蛇一样缠绕住心脏,越收越紧。完了……这个念头带着死亡的寒气,瞬间冻结了他的四肢百骸。他徒劳地偏过头,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模糊了视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小迪?你在这里吗?小迪?”席迪连忙回应道:“我在这里!救命!”还没等席迪说完就被凌泽宇捂住了嘴,可是已经晚了,门外的人已经听到了求救。 “砰”的一声,碎裂的木屑和金属锁扣的碎片如同霰弹般四散飞溅,撞击在墙壁,发出噼啪的声响。刺眼的光线如同决堤的洪水,将一切不堪和暴行赤裸裸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霍…霍天哥……”一声带着哭腔、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哽咽,从他颤抖的唇间溢出。 而凌泽宇,在门被踹开的巨响和强光冲击下,动作有了一瞬间的僵硬和茫然。当他看清门口站着的是谁时,那张因施暴和情欲而扭曲涨红的脸,血色在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纸一样的惨白和无法掩饰的、巨大的惊骇! “霍…霍天?!”凌泽宇的声音因极度的震惊和恐惧而变了调,尖锐刺耳。 霍天没有回答。他甚至没有再看席迪一眼——那双喷火的眼睛,从始至终只锁定了凌泽宇一个人。他动了。 没有怒吼,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有纯粹的、狂暴的力量宣泄!霍天几步就跨到了沙发前,探出的手如同钢浇铁铸的鹰爪,精准无比地、带着撕裂空气的劲风,狠狠攥住了凌泽宇后颈的衣领! “呃啊——!” 凌泽宇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如同被扼住喉咙的惊叫。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沛然莫御的巨力猛地将他整个人从席迪身上硬生生地提了起来!昂贵的西装后领发出不堪重负的撕裂声。 霍天手臂肌肉贲张,腰身猛地发力一拧!借着这股狂暴的旋劲,像甩一条破麻袋般,将凌泽宇狠狠掼向旁边坚硬冰冷的墙壁! “轰!!!” 肉体与墙壁沉闷而巨大的撞击声,震得整个休息室仿佛都在颤抖。墙上悬挂的一幅装饰画被震得歪斜掉落,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凌泽宇的身体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重重砸在墙面上,又像一滩烂泥般滑落在地。他蜷缩着,发出一连串痛苦的、倒抽冷气的呻吟和呛咳,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眼前金星乱冒,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霍天甚至没多看他一眼,仿佛只是随手丢开了一袋肮脏的垃圾。他猛地转身,所有的狂暴和冰冷在瞬间褪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焦急和一种小心翼翼到近乎颤抖的担忧,大步跨到沙发前。 “小迪!”霍天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惊悸和后怕。席迪依旧保持着被压制的姿势躺在沙发上,礼服领口被撕开了一道刺目的裂口,他身体还在无法控制地微微痉挛着,像一只受惊过度的小兽。泪水无声地汹涌而出,浸湿了鬓角,在壁灯昏黄的光线下闪着细碎而脆弱的光。那双漂亮的眼睛空洞地睁着,里面盛满了未散的恐惧、劫后余生的茫然和巨大的屈辱,失焦地望着天花板上繁复的吊顶花纹,仿佛灵魂都被抽离了身体。 “小迪?小迪?”霍天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他小心翼翼地、极其轻柔地扶住席迪颤抖的肩膀,想帮他坐起来,又不敢用力。指尖触碰到席迪冰凉得吓人的皮肤,更是让他心胆俱裂。“别怕,小迪,没事了,霍天哥来了…”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试图将席迪从惊惧的深渊里拉回来。 “霍…霍天哥…”席迪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一下,空洞的视线终于艰难地聚焦在霍天写满焦急和心疼的脸上。仿佛确认了眼前这张脸孔的真实,确认了安全的降临,强撑的最后一丝力气瞬间抽空。巨大的委屈和后怕如同海啸般将他彻底淹没。他猛地抽噎了一声,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像个迷路的孩子终于找到了依靠,下意识地伸出手,紧紧抓住了霍天结实的手臂,仿佛那是唯一能抓住的浮木。滚烫的泪水决堤而出,瞬间打湿了霍天昂贵的西装袖口。 “没事了,没事了…”霍天顺势将他小心翼翼地、极其轻柔地扶坐起来,另一只手臂坚定而充满保护意味地环过席迪单薄颤抖的肩膀,将他整个人虚虚地、珍重地拢进自己宽阔温暖的怀里。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身体每一寸肌肉都在恐惧地战栗。 霍天低下头,目光落在席迪苍白脆弱的颈侧。那被凌泽宇粗暴撕扯开的衣领下,靠近锁骨的位置,赫然多了一道新鲜的、渗着血丝的抓痕!在席迪冷白的皮肤上,刺目得如同雪地里的一道鞭痕! 一股狂暴的、足以焚毁一切的戾气瞬间冲上霍天的头顶!他眼底最后一点温度也冻结成冰,锐利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冰锥,猛地射向墙角那个刚刚挣扎着想爬起来的、狼狈不堪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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