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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才剧烈运动过,外面的天热得不像样,房间里暖气又打得很足,江秋感觉一阵头晕目眩,面对着路总裁的小学生行径终于是忍无可忍,他抽出手,按亮了床边的台灯,终于看清了床上那一团一团的不明物体是什么—— 竟然是他的衣服堆起的一个又一个小山丘。 说是小山丘似乎不太贴切……它们被人规整地摆放好,似乎生怕被弄皱了似的,但是设计室似乎又没有那么好的耐心,越到后面越随意,最后几乎是急切地将这些衣服围成了一团,带着某种迫不及待……然后他自己躺在了最里面。 陆明深的整张脸都埋在他的衣服里,埋得很深,那是一件很薄的睡衣,清晰地勾勒出陆明深凌厉深邃的五官。 江秋蓦地缩回手,就好像被烫到似的,慌乱中,他似乎踢到了什么东西——是止咬器。 陆明深迫不及待地想躲在他搭建的壁垒里,没来得及给自己戴上止咬器。 江秋感觉自己呼吸都乱了,他伸手去扯陆明深脸上的睡衣,那人却把衣服攥得更紧。 “我易感期到了……” 他听见陆明深沙哑模糊的嗓音,“你走吧,我躺一会儿就好,对不起。” “所以你是因为易感期难受,”江秋沉下心来,放缓了动作,“抑制剂在哪里?我可以帮你——” “没用的,”陆明深的声音闷闷的,“我的身上有你的味道。” 江秋在瞬间听懂了他的话。 我的身上有你的味道。 “我又不是因为气味喜欢你的”——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即便没有气味我也会为之疯狂,但是你的味道可以在顷刻之间淹没和覆盖我的理智,那是成千上万的抑制剂都无法阻隔的,奔腾在我血液里的最深层次的渴求。 “那有什么办法……” 他话还没说完,那件睡衣突然松了,整个人失去了力量的支撑,不留神就向前载去——另一只手从成堆的衣服中伸出来,一把握住了他的小臂,在顷刻之间完成了位置的互换,江秋眼前一黑,Alpha极具压迫力的信息素如排山倒海般涌来,陆明深一提手,一把将他的双手吊过了头顶! 陆明深低下头,几乎是亲昵的,像大型犬蹭主人那样用鼻尖蹭了蹭江秋的鼻子,两人的气味在空气中无形纠缠又分开,相互试探又撞击,最后缓慢地融合。 “只有你能帮我了,”陆明深说,“你能帮我吗?” 江秋:“……” 他第一反应就是反抗——结果陆明深下一句话让他彻底动弹不了了。 “我好想你,”陆明深自顾自地说,“从你出门那一刻就开始想,你在我身边我也想你,不对,从四年前我就开始想你……你总说,我还没有见过其他人,凭什么笃定以后就喜欢你一个,那我告诉你。” 他的嘴唇贴着江秋的,说话的时候不住厮磨,“那一个晚上遇见你,从此就扼杀了我遇见别人爱上别人的可能性,不会再有别人了,只有你。” “你要怎么补偿我?” 江秋:“……” 他就没见过这么会倒打一耙的! 温热的吻从额头一直到下巴,来来回回地巡逻了一通,陆明深还不知足,把头埋下去闻他颈侧的味道——脖子被触碰的瞬间,江秋整个人兔子似的要跳起来,却被人牢牢按在床上,“我给过你走的机会了……再也不会让你走了。” 说完,更凶狠和用力的吻吞噬了他,理智和痛苦也在瞬间荡然无存,腰上搂着的手越发用力,江秋感觉呼吸的权利都被人夺走了。 “等,等一下……” 江秋发软的手艰难地抵着他的胸膛,“有套吗……唔!” “在左边抽屉里……我等着用它好久了。” 他说着,伸手去掏床头柜的抽屉。 床头柜上很干净,只放了两本书和一盏台灯,书早在陆明深胡乱摸索的时候掉了,台灯也跟着光荣殉职,因此打开抽屉花了好大一阵功夫,最后还是陆明深无奈松了手,江秋哆哆嗦嗦地爬过去拉抽屉,腰还被人紧紧搂着,生怕他逃了。 “你放开——陆明深你属狗的吗?” 江秋气急败坏地回头骂了一句,却见那人表情一愣,他顿觉不好,是不是骂得太难听,一只手还在抽屉里摸保险套呢,嘴上纠结着打算到钱,却见后者突然笑了,向来结了霜似的眼睛雾蒙蒙的,眼尾像是炸开了一朵桃花—— 江秋不由得呼吸一滞,却听陆明深说:“再骂几句听听。” 江秋:“………………” 他的脸色白里透红,一时什么话都骂不出来了,刚好手摸到了一个纸盒子,他咬咬牙,一不做二不休地拿出来,放到陆明深面前就要拆—— 陆明深:“等等。” 江秋:“?” Alpha撑着床坐起来,还不忘吻江秋的眼睛两下,然后接过了他手里的纸盒,反复看了一下,眼神一下子就冷静了清澈了……暧昧的空气顿时散了一半。 江秋燥热地一撩头发,顺手解开袖口:“怎么了?” “这是四年前为你买的。” 陆明深懊恼地说道:“……过期了。”
第40章 外头的人大概等了几分钟, 门就开了。 ……暧昧、复杂、难以言说的味道冲了屋外人一脸。 江橙被严琅抱在怀里,半坐在肩膀上,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一脸的懵懂, 似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徐姨是个Beta,但是再迟钝的Beta闻到这股味道也该有反应了, 她默不作声地往后退了小半步,低头默默观察地板; ……剩下唯一一个Alpha满脸黑线地抱着孩子站在门口:“完事了?” 这么快? 从门内走出来的两位衣冠还勉强算整齐……如果忽视他们乱糟糟的头发的话。 江秋半个人被挡在陆明深的身后,低着头, 薄汗把他整个人浸得透红, 眼睛也低垂着, 看不出思绪 陆明深几乎以一种保护的姿态挡着他, 看上去状态也不太好, 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 领口解开了一颗, 牵着江秋的手上爆发出一串清晰的小青筋, 那股Alpha带着占有欲的气味几乎要让人身上起一层汗毛。 陆明深和徐姨打了招呼, 甚至还有空问两句江橙,最后他拉了江秋一把,要从严琅身侧走过去,言简意赅道:“借过。” 说完,他根本没等严琅做出反应,先一步带着人走过去了, 他用一种半拥抱半护着的姿势将还懵懵懂懂的Omega搂过去, 小心翼翼地让他别和另一位A触碰到了,等江秋离严琅半米远了,这才对着严琅低声说了句:“今天多谢你。” 严琅:“…………………………” 他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陆明深, 说出来的字几乎是一个一个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不客气,就该让你一个人易感期在家里被折磨死。” 陆明深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他侧了侧身,有意识地露出两人交握的手给情敌看,轻声说了句:“死不了。” 随后,他转身吩咐徐姨:“麻烦您帮忙照顾一下客人,我还有事要忙。” 听懂他要忙什么事的徐姨老脸一红,说话都结巴了:“是、是。” 但是这位客人怎么可能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呢?只听严琅冷笑一声,眼神上上下下扫了陆明深好几圈,几乎要将“这人不行”这四个字刻在脸上了。他根本不想搭理陆明深,他对他那些有意无意的挑衅浑然不在意,只是看着江秋,一字一句道:“你愿意?” 江秋没说话——空气中AO互相混合的信息素味道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他疲惫地一抽手——没抽动,陆明深正死死攥着他的手。刚要开口,就听严琅说:“得了,我不想听你道歉,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大爷的你姐和我说是我自作多情我还不信,这下好了。” 他自嘲地笑了一声,“唯一值得高兴的就是我爹收了我的车钥匙,买了台电动车还能帮你一把。” 说完,他对着徐姨点了点头,意思是不用再费心了,他得走了。 妈的闻着这个恶心的味道真是一秒都待不下去。 当然,他虽然麻溜地走了,也没想让陆明深太好受。 人刚一走,江秋手机上就来了消息,是严琅分享来的几条公众号,一连串标题类似于“老公不行怎么办”阅读量3评论0的文章刷了满屏,最后对方补充了一句:如果他对你不好,随时找我,本A永远是你温暖的港湾。 陆明深:“……” 是可忍孰不可忍——他一把将手机扔到柔软的大床上,刚要发起下一次的亲密会晤,就见江秋满脸疲惫地坐在床边,视线还定格在那盒过期的避孕套上。 江秋抬头看了他一眼。 陆明深对自己的要求很高,饮食讲究营养元素比例搭配,如果不是出差工作连轴转一周必定去五次健身房,同时也很在意外观上的美感,整个人看上去被力量充满,脸部线条也因此显得非常流畅和锋利,五官深邃比例匀称,用英俊来形容他是最贴切的。 但是江秋见过几年前他最青涩的样子。 他蓦地想起陆明深说的,“这四年来我从未忘记过你”,他又何尝不是?那张青涩瘦削,却又带着一点狠劲的脸常常入梦,此刻和面前的人脸相融合,反倒让他生出了一种陌生的不真实感。 那个人慢慢凑近,几乎是带着虔诚地在他鼻尖吻了吻。 陆明深半跪在他面前,抬头仰视着他,灯光给他的黑色头发渡了一层温柔的光晕,江秋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去摸了一下,发现手感竟然超出想象的柔软。 他的手指慢慢下移,顺着轮廓摸到眼睛,鼻梁,还有嘴唇,一边感受着那人的脸,一边心想:“他是我的吗?” “我已经确定好让我的人生里要多增加这一个可能性吗?” “……我已经做好准备去面对未来的危机了吗?” 移动到嘴唇的时候,他的指腹被人轻轻咬了一下,江秋手一抖,下意识地往回缩,却又感觉有什么柔软湿润的东西舔了指尖一圈,顿时愣住了。 陆明深牵着他的手放在心口,里面的心脏如鼓般跳动着,一下又一下地打在他的手心。他用膝盖往前一步,江秋下意识地要往后退,腰上蓦地一紧,整个人被不由分说地按在原地。 “我想先洗个澡,”他含糊地说道,苍白地解释,“外面太热了,浑身是汗……” 陆明深看了他一会儿,随后笑了,“好。” 江秋几乎是仓皇地离开他的卧室,甚至自己还没想清楚,人已经到了浴室,温热的水从头落下,将他身上最后一点暧昧的气息淋尽了。 “我还是有恐惧,”他这么对自己说,“标记……” 陆明深从外形、性格、气味上都无不彰显着“他是个Alpha”的事实,信息素的压迫总是无孔不入,江秋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因为真心想和陆明深在一起还是因为被信息素迷晕了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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