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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愈发疯狂,“我就是疯了,为你疯了!” 他的手顺着霍浔的下巴缓缓下滑,停留在他的脖颈处,轻轻摩挲着。 霍浔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想要推开易衔瑜,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力气。 就在这时,易衔瑜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铃声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易衔瑜皱了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但还是松开了霍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看到来电显示后,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接起了电话。“喂……”易衔瑜的声音低沉而压抑,霍浔紧张地盯着他。 不知道电话那头是谁,又会带来什么新的变故。
第29章冲突追问 手机碎裂的刺耳声响仿佛还在空旷的公寓里回荡。 霍浔被易衔瑜强行抬起下巴,被迫迎上那双翻涌着骇人风暴、写满了疯狂占有欲的眼睛。 那眼神里的偏执和不容置疑的宣告,像冰冷的铁钳,死死扼住了霍浔的呼吸,带来灭顶的恐惧! “不……不是……”霍浔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极致的惊恐和绝望,泪水汹涌而出。 试图摇头挣脱那只铁钳般的手,“放开我……易衔瑜……你疯了……” “疯?”易衔瑜的嘴角扯出一个冰冷而扭曲的弧度,手指的力道非但没有松开。 反而更加用力,仿佛要将自己的印记刻进霍浔的骨血里。 “我是疯了,被你逼疯的,霍浔,告诉我,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猛地俯身,灼热的、带着浓烈醋意和怒气的呼吸几乎喷在霍浔苍白的脸上。 声音压得极低,却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现实里躲着我,游戏里躲着我,转头却和林墨染有说有笑?!” “打工?缺钱?好!我养你!我给你,你还要什么?你说啊” “为什么偏偏是他?为什么他能靠近你?为什么他叫你‘溪边’?为什么他碰你?你告诉我”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密集的冰雹,裹挟着易衔瑜积压已久的醋火、被霍浔抗拒点燃的暴怒。 以及一种深切的、被排斥的痛苦,狠狠砸在霍浔摇摇欲坠的心房上! 霍浔被他吼得浑身剧颤,巨大的恐惧和屈辱几乎要将他撕裂! 他看着易衔瑜近在咫尺的、因愤怒而显得有些狰狞的脸,看着他眼中那几乎要将自己吞噬的占有欲。 一股强烈的、玉石俱焚般的反抗情绪猛地冲破了恐惧的牢笼! “因为他不像你!”霍浔用尽全身力气嘶喊出来,声音带着泣血的控诉,眼泪决堤般流淌。 “他不会像你一样,不顾我的意愿,把我当垃圾一样拖来拽去,当众羞辱我,砸我的东西,更不会……更不会像你现在这样……像个疯子一样逼问我,囚禁我。”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捅在易衔瑜的心口。 他所有的“付出”,所有的“在意”,在霍浔眼里,都成了无法忍受的暴行和羞辱。 易衔瑜瞳孔骤缩,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剧痛伴随着巨大的恐慌瞬间席卷了他。 他下意识地想反驳,想解释,但霍浔眼中那浓得化不开的痛苦和恨意。 让他所有的言语都卡在喉咙里,变成了艰涩的喘息。 “囚禁?”易衔瑜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钳着霍浔下巴的手却依旧没有松开,“你觉得这是囚禁?霍浔,我他妈只是想……” “你只是想控制我!”霍浔猛地打断他,声音尖锐而绝望。 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的凄厉,“像控制你的篮球,你的游戏,你的一切一样。 易衔瑜,我不是你的所有物!我不是!” 他剧烈地挣扎起来,不顾左肩撕裂般的剧痛,用尽全身力气去推搡易衔瑜的胸膛。 试图挣脱那令人窒息的钳制:“放开我,让我走,我受够了,我受够你了!” “休想!”易衔瑜被他激烈的反抗彻底激怒。 巨大的恐慌瞬间被更汹涌的占有欲和暴戾取代,他非但没有松手。 反而猛地收紧手臂,将剧烈挣扎的霍浔死死箍进怀里。 滚烫的胸膛紧贴着霍浔冰冷颤抖的身体,力道大得几乎要将那单薄的骨头勒断! “放开?让你去找林墨染吗?”易衔瑜的声音如同受伤野兽的咆哮,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在霍浔耳边炸响,“霍浔,你死了这条心,从你招惹我的那天起,你就别想逃!” “我没有招惹你,是你,一直都是你。” 霍浔在他怀里绝望地挣扎、哭喊,泪水混合着汗水浸湿了易衔瑜胸前的衣料。 “易衔瑜,你凭什么?你凭什么这么对我?你滚开,放开我!” 两人在宽大的床上剧烈地撕扯、推搡。 霍浔的挣扎带着不顾一切的疯狂,易衔瑜的禁锢则如同铜墙铁壁。 带着毁灭性的力量。混乱中,霍浔受伤的左肩不知被谁的手肘重重撞到! “啊——!”一声凄厉到变调的痛呼猛地从霍浔喉咙里冲出。 那深入骨髓的剧痛瞬间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气!他身体猛地一僵,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豆大的冷汗瞬间布满额头,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脊椎的玩偶,软软地瘫倒在易衔瑜怀里。 只剩下破碎的、痛苦的喘息和无法控制的颤抖。 “霍浔!”易衔瑜被他凄厉的惨叫和瞬间瘫软的身体吓得魂飞魄散!所有的怒火、醋意、占有欲在这一刻被巨大的恐慌彻底碾碎。 他猛地松开钳制,慌乱地扶住霍浔瘫软的身体。 “肩膀……疼……好疼……”霍浔蜷缩在他怀里,身体无法控制地痉挛,牙齿死死咬住下唇。 鲜血瞬间从唇瓣渗出,混合着泪水滚落。 那痛苦到极致的模样,脆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消散。 易衔瑜的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然后用力撕扯。 巨大的懊悔和恐慌如同冰水浇头,让他瞬间清醒! 他刚才做了什么? 他又一次伤了他!在最脆弱的地方! “别怕……别怕……我看看……”易衔瑜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和颤抖,他小心翼翼地将霍浔放平在床上,动作笨拙而急切。 他想去查看霍浔的左肩,却又怕再次弄疼他,手悬在半空,不知所措。 霍浔紧闭着眼,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濡湿,黏在苍白的脸颊上。 身体因为剧痛而微微抽搐,破碎的呻吟从紧咬的唇缝中溢出。 那毫无生气的脆弱模样,像一把重锤,狠狠砸碎了易衔瑜所有强硬的伪装。 易衔瑜看着,心脏像是被碾碎般剧痛。他猛地站起身,冲到客厅。 手忙脚乱地从自己带来的那个医药包里翻出强效止痛喷雾和医生开的应急药片。他倒了温水,回到床边。 “来……张嘴……吃药……”易衔瑜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笨拙。 他半跪在床边,小心地扶起霍浔的上半身,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动作轻柔得与刚才的暴戾判若两人。 他将药片小心地喂进霍浔嘴里,又把水杯凑到他唇边。 霍浔无力地吞咽着,温水流过干涩疼痛的喉咙,带来一丝微弱的缓解。 易衔瑜又拿起喷雾,对着霍浔左肩的位置,隔着薄薄的T恤,小心地喷了几下。 冰凉的药雾带着镇痛的效果,似乎让霍浔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了一些,痛苦的喘息也稍稍平复。 做完这一切,易衔瑜维持着半跪的姿势,让霍浔虚弱地靠在自己怀里。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苍白脆弱的睡颜药效开始起作用,加上剧痛后的虚脱,霍浔昏昏沉沉地半昏睡过去。 感受着他微弱的呼吸和依旧带着惊悸的细微颤抖。 一种巨大的、近乎灭顶的后怕和一种深切的、无法言喻的心疼,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他缓缓低下头,额头轻轻抵在霍浔微凉的、汗湿的额头上。灼热的呼吸拂过对方冰冷的皮肤。 “对不起……”一声极其沙哑、带着无尽懊悔和痛苦的低语,从易衔瑜紧抿的唇间溢出。 轻得如同叹息,却沉重得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这迟来的、笨拙的三个字,消散在寂静的房间里,无人回应。 只有窗外不知何时又淅淅沥沥下起的冷雨,敲打着玻璃窗,发出单调而冰冷的声响。
第30章情敌再临 冰凉的止痛喷雾和强效药片暂时压制了左肩那撕裂般的剧痛。 但身体深处被透支的疲惫和心口那被反复碾碎的绝望 让霍浔陷入了一种半昏半醒的混沌状态。 他蜷缩在易衔瑜怀里,意识浮浮沉沉,像一片漂泊在惊涛骇浪中的枯叶。 易衔瑜维持着半跪的姿势,一动不动。 怀里那具单薄身体的微弱重量和冰冷的温度,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的心上。 霍浔痛苦痉挛的样子、绝望控诉的话语、还有此刻毫无防备的脆弱……像无数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的神经。 愤怒和占有欲退潮后,只剩下冰冷的懊悔和一种深重的、让他无所适从的迷茫。 他小心翼翼地抱着霍浔,仿佛抱着一件失而复得、却又布满裂痕的稀世珍宝。 指尖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极其轻柔地拂开霍浔额前被冷汗濡湿的碎发。 动作笨拙地擦拭着他脸上未干的泪痕。 窗外,雨声渐渐大了起来,敲打在玻璃上,发出密集而压抑的声响。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两人交错的、并不平稳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公寓大门的电子锁,突然传来“嘀嘀”的开锁提示音! 易衔瑜猛地抬起头,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警惕。 这个时间,谁能打开他的门? “咔哒。”门被推开。 一个高大、穿着深色定制西装、气场威严的中年男人出现在门口。 他面容冷峻,与易衔瑜有五六分相似,只是眉眼间沉淀着更深的城府和不怒自威的气势。 正是易衔瑜的父亲,易氏集团的掌舵人,易正擎。 易正擎的目光扫过客厅的一片狼藉被踹开的沙发,地上碎裂的手机残骸。 随即精准地锁定了主卧门口半跪在地上、抱着霍浔的易衔瑜。 他锐利的眼神在霍浔苍白昏迷在他眼里的脸上和易衔瑜布满懊悔与疲惫的脸上停留片刻,眉头不易察觉地蹙紧。 “爸?”易衔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紧绷。他怎么来了?他看到了多少? 易正擎没有立刻回答,他沉稳地走进来,随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雨声。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易衔瑜怀里的霍浔身上,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这就是你最近魂不守舍、训练迟到、甚至不惜顶撞教练的原因?” 易正擎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沉甸甸的压力。 每一个字都敲打在易衔瑜紧绷的神经上,“一个……男孩子?” “爸,不是你想的那样!”易衔瑜下意识地将怀里的霍浔抱得更紧了些。 像是要将他藏起来,声音带着急切的辩解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他受伤了,我只是……” “只是什么?”易正擎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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