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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随即被对方受惊的颤抖拉回现实。 霍浔猛地从易衔瑜怀里挣脱出来，动作快得有些慌乱，脸上瞬间爆红。 声音带着哭腔：“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紧紧抓着易衔瑜披在他身上的外套，低着头，身体因为后怕和刚才的意外接触而微微发抖，像只受惊过度的鸟。 易衔瑜看着“她”惊慌失措、羞窘难当的样子，刚才那点奇怪的触感立刻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只当是自己情急之下的动作唐突了对方，心底涌起一丝歉意。 他收回手，语气缓和了一些：“……没事。 到楼下了，快上去吧，别着凉。” 霍浔如蒙大赦，抱着书和期刊，裹紧易衔瑜的外套。 头也不抬地冲进了宿舍楼门厅，只留下一句带着浓重鼻音的“谢谢……衣服我洗干净还你！” 易衔瑜站在女生宿舍楼下，看着那个消失在门厅的、裹着自己宽大外套的纤细背影。 直到楼管阿姨投来疑惑的目光，才意识到自己浑身湿透地在雨里站了很久。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捡起自己的电脑包，转身离开。 手臂的疼痛感后知后觉地传来，心底却萦绕着一股陌生的、沉甸甸的情绪——是保护了弱者的责任，还是别的什么？他理不清。 回到自己宿舍，霍浔反锁上门，背靠着门板，长长舒了一口气。 刚才差点露馅！他摸了摸后腰，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易衔瑜手掌的温度和力道。 心跳得飞快，一半是后怕，一半是……难以言喻的悸动。 他脱下湿透的衣服，易衔瑜那件宽大的运动外套还带着雨水和对方的体温。 霍浔将脸埋进外套里，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混合着雨水、皂角香和一丝独特男性气息的味道瞬间充斥鼻腔。 一种隐秘的、近乎痴迷的占有欲在他心底滋生。 他拿起手机，对着镜子拍了一张自己裹着易衔瑜外套、头发湿漉漉、眼神带着点脆弱和迷离的照片。 然后点开了一个加密的相册文件夹，将照片拖了进去。文件夹的名字是：“我的直线”。 晚上，易衔瑜洗完澡，手臂上几处淤青在热水下隐隐作痛。 他坐在书桌前，看着桌上那本被雨水泡得有些皱的《算法导论》，是刚才混乱中他捡起来的“霍云”的书。 他犹豫了一下，打开电脑，登录游戏。 刚上线，“三寻”的组队邀请就弹了出来。 [队伍]三寻：衔草哥哥！你终于上线啦！()咦？你声音听起来有点哑？感冒了吗？ 霍浔开了麦，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 他当然知道原因，但他需要易衔瑜自己说出来。 “……淋了点雨，没事。”易衔瑜操作着角色进队，声音有些疲惫。 [队伍]三寻：淋雨？！怎么这么不小心啊！(Д≡д)!有没有着凉？快喝点热水！ [队伍]三寻：啊！等等！衔草哥哥你是不是……跟人打架了？！(°Д°) 霍浔故意发出夸张的惊呼，仿佛能透过屏幕看到易衔瑜手臂的淤青。 易衔瑜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他并没有在语音里提过。 [队伍]三寻：直觉！女孩子的直觉最准啦！而且你声音听起来好疲惫……(；′⌒`)快跟我说说嘛！是不是英雄救美去了？(ˇˇ) 霍浔的声音带着八卦的兴奋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 易衔瑜想起傍晚暴雨中的惊魂一幕。 和那个裹着自己外套、瑟瑟发抖的身影，简单地“嗯”了一声：“路上遇到点麻烦，帮了个同学。” [队伍]三寻：哇！真的是英雄救美！衔草哥哥好帅！(≧▽≦) [队伍]三寻：不过……那个‘同学’，是学姐吗？() 霍浔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是。”易衔瑜没有否认，眼前闪过“霍云”苍白惊慌的脸。 [队伍]三寻：哼！我就知道！(｀へ′) [队伍]三寻：衔草哥哥对学姐真好~还英雄救美~人家吃醋啦！()我也要被保护！ 霍浔故意用撒娇来掩饰自己真实情绪的波动。 易衔瑜被“她”这直白的醋意弄得有点无奈，又有点莫名的……受用？ 他想起游戏里“三寻”遇到危险时自己挺身而出的情景。 和现实中保护“霍云”的感觉，竟有几分相似。 他放缓了声音：“……别闹。下次遇到危险，站我身后。”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在霍浔心里激起巨大的涟漪。 线上线下的界限，在这一刻似乎变得模糊了。 他操控着“三寻”的角色，突然靠近“衔草啄玉”，在游戏里做出了一个“拥抱”的动作。 [队伍]三寻：说好啦！拉钩！下次我遇到危险，衔草哥哥一定要保护我！就像保护学姐那样！() 游戏角色虚拟的拥抱没有实体触感，但耳机里传来的、易衔瑜那一声带着纵容和一丝不易察觉宠溺的“嗯”。 却让霍浔的心跳漏了好几拍。 他知道，暴雨中的“英雄救美”，彻底击碎了易衔瑜心中“霍云”等于“麻烦”的认知。 而线上“三寻”的撒娇吃醋，又巧妙地强化了易衔瑜的保护欲和责任感。 两条线，终于开始产生奇妙的共鸣。 就在这时，霍浔的电脑屏幕上，一个极其隐蔽的监控程序图标闪烁了一下。 他点开，后台记录显示，就在易衔瑜上线前，他的电脑曾短暂访问过学校内部的学生信息查询系统。 搜索的关键词是——“霍云”。 霍浔看着这条记录，瞳孔微微一缩。易衔瑜……在查“霍云”？ 是因为今天的“英雄救美”让他产生了好奇？还是……他察觉到了什么？ 一丝冰冷的警觉瞬间驱散了刚才的悸动。霍浔眯起眼，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看来，他的小猎物，并非完全被动。这场狩猎游戏，似乎比他预想的，还要有趣得多。 他切换回游戏界面，看着屏幕上依偎在“衔草啄玉”身边的粉色身影，脸上缓缓绽开一个混合着兴奋、危险和志在必得的笑容。 直线拐弯？不，他要让这条直线，心甘情愿地，为他缠绕成一个解不开的死结。
第5章社团初探 暴雨夜的英雄救美，如同一块投入易衔瑜心湖的巨石，激起的涟漪久久未能平息。 那件沾着雨水、皂角香和一丝独特气息的运动外套，被霍浔小心翼翼地收藏在衣柜深处，如同收藏一件珍贵的战利品。 而电脑屏幕上那条冰冷的监控记录——“易衔瑜访问学生信息系统。 查询关键词：‘霍云’”——则像一根尖锐的刺，扎在霍浔志得意满的兴奋之上，带来一阵冰冷的警觉。 猎物开始反扑了？不，或许只是好奇。霍浔眯起眼，指尖在冰凉的桌面上轻轻敲击，如同猎豹审视着踏入陷阱边缘的羚羊。 他需要知道，易衔瑜查到了什么。 线下，“霍云学姐”的攻略进入了更为精妙的阶段——利用“负伤”和“还衣”，制造持续的、难以推拒的接触。 周三下午，金融系实验楼，305机房。 霍浔穿着一条米白色的及膝连衣裙，外搭一件浅杏色的针织开衫，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脸上只化了极淡的妆，甚至刻意将唇色压得有些苍白，营造出一种大病初愈般的脆弱感。 他手里提着一个干净的纸袋，里面叠放着那件已经洗净熨烫好的运动外套。 他知道易衔瑜周三下午在这里有金融建模实验课。 他算准了下课前十分钟，走到305教室门口，安静地等待着。 下课铃响，学生们陆续涌出。 当易衔瑜的身影出现时，霍浔立刻迎了上去，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激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易同学！”霍浔的声音轻柔，带着点气弱的感觉，“你的外套……洗好了。” 他将纸袋递过去，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易衔瑜的左臂上——隔着薄薄的衬衫袖子，似乎能看到隐约的淤青轮廓。 “你的手……还好吗？那天看你好像受伤了……”他眉头微蹙，眼神里充满了真诚的关切。 易衔瑜接过纸袋，指尖无意间碰到了霍浔的手背，那细腻微凉的触感让他手指微微一蜷。 他避开对方过于专注的目光，简短道：“没事，小伤。” 他注意到“霍云”的脸色比平时更白，眼下有淡淡的青色，整个人透着一股倦意，不禁问道：“学姐你……脸色不太好？” 霍浔心中暗喜，面上却露出一丝勉强的笑容，轻轻摇了摇头：“那天淋了雨，有点着凉，休息两天就好了。” 他顿了顿，像是鼓起勇气，从随身的小挎包里拿出一个印着卡通猫咪图案的、独立包装的膏药贴，“。 这个……是我之前扭伤时用的，活血化瘀效果很好。 你……要不要试试？”他递出膏药贴的动作带着点小心翼翼，眼神忐忑地望着易衔瑜，仿佛怕被拒绝。 易衔瑜看着那枚小小的、充满“少女心”的膏药贴，又看看眼前“学姐”苍白脸色下掩饰不住的关心。 拒绝的话在喉咙里滚了滚，终究没能说出口。 他沉默地接过膏药贴，指尖再次擦过对方微凉的指尖，低声道：“……谢谢学姐。” “不用谢！那天要不是你……”霍浔的声音低了下去，眼圈似乎又有些泛红，他连忙低下头，掩饰住情绪，“总之……谢谢你。你快去忙吧，我不打扰你了。” 说完，他像是完成了一件重要任务般，松了口气，对易衔瑜露出一个带着点虚弱的微笑，转身离开。 背影单薄，脚步似乎也有些飘忽。 易衔瑜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纤细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手里捏着那枚带着卡通猫咪的膏药贴和装着外套的纸袋。 纸袋上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淡淡的、陌生的洗衣液清香，混合着“霍云”身上那股若有似无的、清冽的气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臂，淤青还在隐隐作痛。鬼使神差地，他撕开了那枚膏药贴，撩起袖子，将带着温热药效的贴布按在了最明显的那块淤青上。 一股辛辣又带着清凉的药味弥漫开，伴随着皮肤被覆盖的微胀感。 这感觉……有点奇怪。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隔着距离，笨拙又执拗地关心着。 线上，“三寻”的攻势则转向了更深层次的依赖和情感渗透。 [好友]三寻：衔草哥哥~今天上线好晚！(︿) [好友]三寻：是不是手臂还疼呀？那个讨厌的学姐，害你受伤了！(｀へ′) 霍浔一上线就开启了“心疼+迁怒”模式，声音甜腻中带着毫不掩饰的醋意和对“霍云”的埋怨。 易衔瑜刚戴上耳机，就听到这一连串的控诉。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臂上贴着膏药的地方，那里正散发着温热感。 “……跟她没关系。”他操作着角色，声音平淡，却下意识地为“霍云”辩解了一句。 [队伍]三寻：哼！怎么没关系！要不是为了救她，你怎么会受伤！()疼不疼呀？我给你呼呼~（对着麦克风吹气的声音） 耳机里传来轻柔的、模拟吹气的声音，带着一种幼稚又亲昵的关怀。 易衔瑜握着鼠标的手紧了紧，心底划过一丝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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