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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他端起茶杯想喝口水,却发现杯子空了。 几乎在他放下空杯的同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无比自然地拿走了他的杯子。 易衔瑜愕然抬头,只见霍浔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自己的书,起身走向厨房。 片刻后,那只杯子被重新放回他手边,里面续满了温热的菊花茶,温度刚刚好。 霍浔没有看他,也没有说话,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他重新坐回沙发,拿起自己的书,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 易衔瑜握着重新满上的茶杯,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 他看着霍浔重新沉浸于书页的侧影,那专注而沉静的轮廓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心脏深处,某个坚硬冰冷的角落,似乎被这无声的、恰到好处的温暖。 极其轻微地熨烫了一下。 他低下头,重新看向电脑屏幕。 指尖落在键盘上,刚才卡壳的思路,竟意外地清晰了起来。 窗外,阳光正好。
第92章蔫坏情趣 夜色如墨,将别墅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 书房里只亮着一盏暖黄的台灯,光线柔和地洒在宽大的书桌上。 易衔瑜坐在书桌一侧,眉头紧锁,指尖在笔记本电脑的触控板上焦躁地滑动。 屏幕上是一个复杂的3D建模软件界面,几个关键参数像顽劣的孩童。 死活不肯听从他的指令,导致整个模型结构摇摇欲坠。 这该死的期末设计作业,已经折磨了他整整两天。 “又错了。”一个低沉的声音自身旁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懒散。 霍浔不知何时放下了他手里的平板(上面似乎是股票K线图),身体微微倾斜,靠了过来。 温热的呼吸拂过易衔瑜的耳廓,带来一阵细微的麻痒。 易衔瑜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想躲开,却被霍浔用指尖点了点屏幕上一个不起眼的连接点。 “这里,约束条件设反了。力传导方向不对,上面结构当然会崩。” 他的手指修长,点在屏幕上的位置精准无比。 易衔瑜顺着他指的方向仔细一看,果然。 一个极其基础却致命的低级错误!他懊恼地低咒一声,脸颊因为自己的疏忽和霍浔的靠近而微微发烫。 他赶紧移动光标去修改。 然而,就在他即将点下确认修改的前一秒,一只带着薄茧的手掌。 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稳稳地覆在了他握着鼠标的手背上。 易衔瑜的手瞬间僵住,动弹不得。 霍浔的手心温热干燥,完全包裹住他的手背,甚至能感受到他指节微凸的骨感。 “急什么?”霍浔的声音贴得更近了,几乎是贴着他耳根响起。 带着一种慢条斯理的、近乎恶劣的慵懒,“债没还清,就想跑?” 易衔瑜的耳根瞬间红透!他想抽回手,却被霍浔握得更紧。 他被迫感受着霍浔掌心传来的温度和力量。 听着那近在咫尺的、带着戏谑的低语,大脑一片空白。 只剩下那只手背上传来的、滚烫的触感和砰砰狂跳的心。 霍浔似乎很满意他的僵硬,低低地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像羽毛搔刮过心尖,带着一种蔫坏的得意。 他非但没有松开手,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带着易衔瑜的手。 慢悠悠地、无比清晰地,一步步操作着鼠标。 光标在屏幕上移动,点击修改参数,确认保存……每一个步骤都缓慢得如同凌迟。 易衔瑜被迫感受着霍浔指尖引导下自己手指的移动轨迹,感受着那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屏幕上的模型在霍浔的“帮助”下,迅速变得稳固合理。 “好了。”霍浔终于松开了手,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身体也稍稍退开了一些距离。 他拿起自己的平板,重新靠回椅背,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淡,“保存。 下一个问题。” 易衔瑜的手重获自由,手背上仿佛还残留着那灼人的温度和触感。 他猛地收回手,紧紧攥成了拳,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脸颊和耳根的热度久久不退,一种被戏弄的羞愤和被看穿的窘迫交织在一起。 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混蛋,绝对是故意的。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头的躁动,重新看向屏幕,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下一个结构问题上。 但霍浔刚才那恶劣的“帮助”和低沉的笑声,却像魔音灌耳,在他脑海里反复回荡。 “嗡——嗡——”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 易衔瑜正抱着一摞刚从图书馆借来的厚重资料,艰难地腾出一只手去掏手机。 是田甜发来的微信语音。 他刚想点开听,一只大手突然伸过来,无比自然地抽走了他怀里的几本最厚的书。 易衔瑜愕然抬头,霍浔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侧。 一手轻松地拎着那几本“砖头”,一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表情平淡无波。 “走路看手机,摔了算谁的工伤?”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 眼神却掠过他手里的手机屏幕,扫了一眼那个“甜甜圈圈”的备注。 易衔瑜被他噎了一下,那句“不用,我自己能拿”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霍浔已经迈开长腿往前走,他只能赶紧跟上。 手里少了最沉的几本书,确实轻松不少。 他点开田甜的语音,女孩元气满满又带着点八卦的声音立刻外放出来:“衔瑜哥,江湖救急,帮会里几个妹子想搞个线下茶话会。” “点名要喝你之前游戏里提过的那种特调奶茶。” “就那个……焦糖海盐奥利奥碎加波霸加奶盖三分糖去冰的。” “配方你还记得不?快发我快发我![跪求]” 易衔瑜听着这熟悉又带着点社死感的饮品名(那是他当初为了投“醉浔”所好。 绞尽脑汁研究出的“甜蜜陷阱”之一),脸上有点挂不住。 他正想打字回复,走在前面的霍浔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头也不回,淡淡丢过来一句: “告诉她,配方版权归债主所有。想喝,让她老板亲自来谈授权费。” 易衔瑜打字的手指僵在半空:“……?”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霍浔挺拔的背影。 这……这也行?版权费?债主?霍浔这家伙的脑回路是不是被讨债事业彻底异化了? 霍浔仿佛感应到他的视线,脚步微顿,侧过头。 夕阳的金辉勾勒着他俊朗的侧脸轮廓,唇角似乎勾起一个极淡、却蔫坏十足的弧度:“怎么?有意见?” “那可是你当初,‘精心’为我研究的‘债’。” 他刻意加重了“精心”和“债”两个字。 易衔瑜的脸“腾”地一下又红了,羞愤交加。 他当初那些处心积虑的小手段,在霍浔眼里,果然都成了欠债的证据!还版权费? 他气得手指发抖,干脆把手机塞回口袋,闷头快走几步,想越过霍浔。 霍浔也不拦他,只是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侧半步之后,手里拎着的几本厚书晃都没晃一下。 易衔瑜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落在自己背上那带着玩味和审视的目光,如芒在背。 “哗啦——” 浴室里传来清晰的水声。 易衔瑜刚洗完澡,裹着浴袍,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 他对着镜子,正想拿吹风机,目光却被镜中自己锁骨下方一小片皮肤吸引住了。 那里有一道淡淡的红痕,是昨天在图书馆搬书时。 不小心被书架锐角划了一下,当时没在意,现在看似乎有点显眼。 他皱了皱眉,指尖轻轻碰了碰,有点微痛。 就在这时,浴室的门被毫无预兆地拉开了。 霍浔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显然也是刚洗完澡。 只随意地在腰间围了条浴巾,水珠顺着他壁垒分明的胸膛和紧实的腹肌滚落,没入浴巾边缘。 湿漉漉的黑发凌乱地搭在额前,少了平日的冷硬,多了几分野性的慵懒。 他的目光,像精准的探照灯,瞬间就捕捉到了易衔瑜指尖触碰的那处红痕。 易衔瑜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闯入和毫不掩饰的审视目光吓了一跳。 下意识地抓紧了浴袍的领口,后退半步抵住了冰冷的洗手台:“你……你干嘛?” 霍浔没回答,只是迈开长腿,几步就跨到了他面前。 强烈的男性气息混合着沐浴露的清爽味道扑面而来,带着未散尽的水汽,瞬间将易衔瑜笼罩。 他居高临下,目光沉沉地锁住易衔瑜锁骨下那道碍眼的红痕。 “怎么回事?”霍浔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他伸出手指,指腹带着刚洗完澡的热度,不由分说地按上了那道红痕。 “嘶……”易衔瑜被他指尖的温度和力道激得倒抽一口冷气。 身体瞬间绷紧,想躲开,“没……没什么,不小心划了一下……” 霍浔的指腹没有移开,反而在那道红痕上不轻不重地摩挲了一下。 眼神锐利得像在检查一件物品的瑕疵。 “在哪儿划的?”他追问,语气带着一种债主追查抵押品受损原因的理所当然。 “图书馆……书架……”易衔瑜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声音越来越小。 霍浔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收回手,转身走出浴室。 就在易衔瑜以为这场突如其来的“验伤”结束时。 霍浔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医药箱。 他打开医药箱,找出碘伏棉签和一小盒消炎药膏。 动作熟练地撕开棉签包装,蘸上棕色的碘伏。 “别动。”霍浔命令道,重新靠近。 易衔瑜看着他拿着棉签的手伸过来。 下意识地想偏头躲开:“不用了,就一点小……” “闭嘴。”霍浔打断他,另一只手直接扣住了他的下巴。 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固定住他的脸。 微凉的、带着消毒水气味的棉签,精准地落在了那道红痕上。 “唔……”碘伏的刺激感让易衔瑜轻轻哼了一声。 霍浔的动作却放轻了些。 他垂着眼,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神情专注得仿佛在处理什么精密仪器。 他仔细地用棉签擦拭着那道不算严重的划痕,动作竟然带着一种与他冷硬气质不符的……细致? 擦完碘伏,他又拧开药膏,用指腹沾了一点清凉的膏体。 轻轻地、均匀地涂抹在红痕处。 微凉的药膏和霍浔指腹温热的触感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极其怪异的感受。 易衔瑜被迫仰着头,下巴被他扣着,视线只能落在他近在咫尺的胸膛和喉结上。 他屏住呼吸,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 霍浔的指尖每一次划过皮肤,都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这突如其来的、强制性的“关怀”。 带着强烈的掌控意味和“债主”对“抵押品”的占有式维护。 让他心慌意乱,却又无法挣脱。 涂好药膏,霍浔才松开扣着他下巴的手,顺手将那盒药膏塞进他手里。 “一天两次。”他丢下医嘱,收拾好医药箱,转身离开浴室。 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一项例行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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