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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先前齐昭的事情,姜浔不吃他这套,甚至感到厌烦。 “姜浔,我帮你出气了,你不开心吗?” “我和他早就分手两不相欠了,齐昭拿你当备胎,你只是为你自己出气而已,少拿我当借口。” “若我说我一开始接近齐昭就是为了你呢?” 姜浔眉头蹙的更深,被纪衡这句话恶心透了。 他五官明艳俊逸,再夸张的表情都掩盖不了他的帅气。 纪衡的目光在他脸上流连,觍着脸道:“我一开始喜欢的就是你,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姜浔一口气怄在心口,被纪衡的话恶心的要上不下的,最后只吐出一句:“我看起来很蠢吗?一个个都想把我当傻子耍。” 追人的方式有很多,纪衡偏偏用了最恶心的一种。 他怎么敢说是为了他? 是他们癫了,还是世界癫了! 姜浔忍不住了,姜浔想动手。 “姜浔,在这做什么?”秦以洲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突兀地闯进姜浔的视野过来。 他就那么上前,长臂一揽按住姜浔的肩膀,宣誓主权般道:“徐知远他们等很久了,走吧。” 秋日冷风裹挟着苦橙花香扑面而来,姜浔奇迹般地平复了下来。 一时间也没计较秦以洲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是你?”眼前这个alpha纪衡有些印象。 中秋节那日他追尾了人家的豪车。 秦以洲像是刚看到纪衡一般,他看向姜浔问:“认识?” 姜浔说:“不认识,一个神经病,从精神病医院跑出来了,问路呢。” “哦?”秦以洲眉头一挑,看向纪衡绅士道:“这位先生需要帮你报警吗?” 纪衡一双小狗眼水汪汪地看向姜浔,可怜兮兮道:“哥哥,我只是想和你一起吃顿饭叙叙旧。” 姜浔往后退了一步,感觉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被纪衡这句哥哥恶心地够呛。 纪衡可怜巴巴地上了茶艺,可惜秦以洲此人深谙茶艺之道,否则也不会与姜义康这个资深茶癖成为茶友。 他顺着姜浔的话道:“他看起来真的神志不清了,报警吧。” “嗯。”姜浔忍不住笑了一声,点头。 纪衡还要说些什么,突然脊背一疼,霎时出了一身冷汗。 在alpha实力的绝对压制下,纪衡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了。 这个alpha是有多强,才能隔着手环让他感受到这么大的攻击性? 这股威压不是冲着姜浔来的,他只是略微感到不适。 姜浔扯了扯秦以洲的衣角道:“走吧。” 陈竟遥和徐知远还在饭馆等着,姜浔不想在纪衡这里浪费时间。 这次纪衡没再跟上来。 两人并肩而行,步入小巷。 蜿蜒的巷子里仅有两盏路灯照明,白炽灯将两人身影拉长。 秦以洲缓缓开口问道:“你和那个beta分手了?什么时候的事。” 姜浔不甚在意道:“就中秋节前一天的事。” 秦以洲问:“为什么不和我说?” 姜浔疑惑道:“和你说做什么?” 秦以洲顿时哑口无言。 确实,和他说干什么,他又不是姜浔未婚夫。 餐馆的接待人员领着两人走进事先订好的包厢。 包厢的氛围有点怪,陈竟遥和徐知远隔了老远,窗户大开。 桉城昼夜温差大,夜风吹进来带着丝丝寒意。 姜浔一进门就问:“开这么大窗户干嘛?” 徐知远说:“通风。” 姜浔径直走到窗前,询问徐知远:“通好了吧?我关窗户了。” 徐知远点头,又问:“你和以洲两人一起来的?” 姜浔酸溜溜道:“是啊。” 瞧瞧,认识多久啊啊,感情就这么好啊。 以洲都叫上了。 秦以洲解释道:“路上正好遇见。” “都是自己人,不用客气。”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和你客气了?”姜浔关了窗,脱了外套搭在椅子上,坐到陈竟遥身边。 秦以洲坐到徐知远身边,徐知远为他倒了杯茶。 陈竟遥问:“你不是发消息说早就到了吗?怎么这么慢?” “路上碰见一精神病,我给他送医院去了。”姜浔张嘴胡扯,他目光扫过陈竟遥的娃娃脸,落在了他嫣红的唇瓣上,狐疑道:“你嘴巴怎么了这么肿?” 陈竟遥的表情顿时变得一言难尽:“被蚊子叮了。” “这还有蚊子呢?”姜浔环顾四周,没发现蚊子的 “刚飞进来的,已经打死了。”陈竟遥语气带了点懊恼。 正在为姜浔倒茶的徐知远手微不可察地一顿。 他知道姜浔素来是个迟钝的木头,恋爱也白谈,不然这么明显被亲肿的嘴唇他怎么看不出来。 姜浔信以为真,还好心提醒陈竟遥:“下次记得关窗户,秋蚊子比夏蚊咬人还疼。” 陈竟遥嘴角抽了抽,愤恨地朝徐知远瞪了一眼,却和秦以洲谐谑的目光相撞,又不着痕迹地敛了眸子。 徐知远轻咳一声。 姜浔又对陈竟遥道:“你看,这还有个不关窗要感冒的。” 这次轮到秦以洲没压住嘴角,轻轻笑了一声。 徐知远在他面前从来没掩饰过对陈竟遥的感情,他多少能猜出来点,这两人就是欺负姜浔什么都不懂。 姜浔没明白徐知远和秦以洲笑什么,他接过徐知远递来的热茶,喝了一口,顿时觉得浑身都舒坦了。 又喊来服务员点餐。 虽是徐知远组局,但却是姜浔做东,目的是为了答谢秦以洲在宴会上的仗义执言,菜单绕了一圈,最后落到姜浔手里。 他看了眼,发现自己想吃的都被点过了,又随便加了两个菜。 秦以洲之所以来提议吃粤菜也是因为在姜家时见到姜浔对那些鲜爽清嫩的菜下筷最多。 中途姜浔去了趟洗手间,没过多久徐知远跟着过去了。 姜浔洗完手,看到走廊里的徐知远问:“你站这儿干什么呢?” 徐知远说:“等你。” 姜浔问:“等我干嘛?” 徐知远说:“遥遥说你今天不高兴。” “哟,徐总也会关心人了?”姜浔别扭承认:“只是有一点。” 徐知远问:“因为秦以洲?” 姜浔叹气,点头承认,私人领域陡然闯进来一个“陌生人”,任谁都会不习惯。 他埋怨道:“你明知道我和他关系一般,还把他拉进群里来。” “你和他关系一般?”徐知远眯起眼睛,似笑非笑道:“关系不好他为什么会送你回家,关系不好他还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替你出气。关系不好你还要请他吃饭?” “我...我...我...” 姜浔结巴半天,“我”不出来个所以然来。 抛开两人邻居的身份,他和秦以洲确实算不上关系好,所以他也很疑惑秦以洲为什么要在宴会上教训王青阳。 难不成真是他小时候俘获了秦以洲的芳心,让秦以洲念念不忘这么多年? 姜浔自认魅力不错但也不敢自信到这种地步。 第22章 谁要和你做朋友? 走廊不是说话的好地方地方,徐知远引着姜浔找了个僻静的角落。 徐知远笑道:“不过我倒有些好奇,你恩怨分明,为何独独对他这么挑剔?” 姜浔虽然骄纵,有些坏脾气。 可拿得起放得下爱憎分明,从不会无故针对别人。 为什么在秦以洲这里就不一样了?事事挑剔,像在急于证明什么,并以此说服自己远离秦以洲。 越远越好。 姜浔蓦然被徐知远点透,也有些说不出的古怪和别扭,他忍不住回想过去种种,是否真的对秦以洲过于苛责。 徐知远戏谑道:“难不成是因为你们两个还有婚约在身吗?” 姜浔听到婚约两字就头疼,他急忙道:“你听谁说的!根本没有的事,别信!” “不管怎么样,他都帮了你。”徐知远意味深长地弯了弯唇角,“况且秦实甫早就开始放权给他,谷桉集团最后也是他掌权,以后姜秦两家的关系还是要靠你们维护。” 这点不可否认。 “是这样的。” 徐知远开解道:“所以,你不必对他抱有这么大敌意。” 他不必多说,姜浔已然懂得了。 再好的关系也要花时间花精力去维持,更别说两家的利益。 姜浔问:“不考虑利益,你和秦以洲是真心做朋友的吗?” 姜浔不是那种两眼一闭不问世事的二世祖,在姜义康身边耳濡目染多年也明白一些商场上的道理。 徐知远是徐家私生子的身份在桉城人尽皆知,他毕业之后开始在徐家工作,从基层做到高层,因为身份,现在空有职位,并无实权。 徐知远在徐家的地位很尴尬,他不甘于现状,一直寻找破局之法,和秦以洲交好,对徐知远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徐知远从西装口袋里掏了一支香烟,没点,捏在手里随意把玩。 姜浔讨厌烟味。 “他有手段有谋略,我为什么不和他交好?毕竟多一个朋友就少一个敌人。” 姜浔眉头微挑,他身边的人对秦以洲评价都很高。 尤其是他爸,每天叨叨,说羡慕秦叔叔有这么个好儿子,就差恨不得把秦以洲家里的户口本撕下来贴到自己家上面。 末了,徐知远没头没尾来了句:“其实我们是一类人。” “一类人?” 姜浔听到这里没心没肺的笑了下,徐知远以前和秦以洲确实很像。 话少,高冷,甚至有些孤僻乖戾。 话及此处,姜浔明白了徐知远对秦以洲的态度,他是真的把秦以洲当作朋友。 徐知远见话说开:“走吧,别让遥遥等急了。” 姜浔点头:“行,你先回去。” 姜浔晃悠着去了前台要了瓶酒,白的,又走回包厢:“秦总,喝点。” 几人都是开车来的,所以一开始并没有要酒。 秦以洲点头应允:“好。” 陈竟遥疑惑看着徐知远,这两人怎么突然喝起来了?还不管他俩? 徐知远摇摇头,意思是不知道。 姜浔拿开起瓶器开酒,耳垂随着他低头的动作露了出来,染着一片粉。 姜浔倒了满满两杯。 一杯递给秦以洲,一杯留给自己。 姜浔手指修长如玉,秦以洲接过他递来的酒杯时,不小心触碰到了姜浔和耳垂同样颜色的指尖。 温热的。 和带着凉意的酒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秦以洲不免恍了一下神,心口微微发烫。 姜浔与秦以洲碰杯,“第一杯酒,敬你仗义执言。我干了你随意。” 他仰头一饮而尽,被辣的吐舌头,殷红的舌尖沾着酒渍,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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