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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道:“看伤口恢复情况,你年轻,新陈代谢快,快的话一个星期,慢的话十天半个月。” 姜浔感觉不到痛,皱着眉想,如果不想让秦以洲知道他打架的话,那他这十天半个月都回不了家了。 手机屏幕上的裂纹蛛网延伸,打架的时候摔碎的,索性还能用,通话里显示有几个未接电话,都是秦以洲打过来的,他抬起那条没被摧残的胳膊给秦以洲回消息。 【姜姜不吃姜:有事,临时出趟差,晚点打电话说。】 缝完针医生叮嘱道:“这几天伤口不要蘸水,要忌口,多吃些清淡食物,禁止吃油腻辛辣的发物。” “好,谢谢医生。” 从急诊室里出来,姜浔举着手机给助理打电话,“你现在开车去我家,把我的身份证和护照拿上,收拾几件衣服出来,等会儿送到康纳德酒店,我要出趟差。” 小助理疑惑道:“出差?去哪里啊?” 姜浔语气烦躁:“等会儿地址和密码发你,你打车去,找我报销,算你加班费。” “好的老板。” “要是我家里人问起来。”姜浔语气微顿,看到了走廊上里无处下脚慌乱无措的赞恩。 “嗯?姜总?”小助理许久 “你也这么说。” 挂了电话,姜浔问:“你怎么还在这儿?” 赞恩是在混乱当中被当成姜浔的朋友推到救护车里的,并对桉城的医疗速度有了一个深切的认识。 “我……我看看……你死没死。”姜浔一个omega拿着酒瓶子给一群alpha揍的头破血流,赞恩没见过这场面,被他那狠戾劲吓得不轻,说话都不利索了。 “没死,你可以走了。”姜浔嫌他碍事,撵他走,不了他道。 赞恩道:“我不走,我要等以洲哥来。” “等他?”他声音扬高了,“你告诉秦以洲了?” 那他刚才发消息打电话说自己出差了?这不就露馅了吗? “你都……你都快把人打死了我告诉你的alpha怎么了。”赞恩吓得不轻,只能给自己在桉城唯二的秦以洲助理打电话,因为另一个不接。 姜浔都无语了,现在又承认秦以洲是他的伴侣了? 小omega变如脸,不愧是演员。 既然秦以洲都知道了,姜浔干脆坐在医院大厅等秦以洲来,赞恩对他避如蛇蝎,离八米远的。 左侧坐着一位抱着孩子输液的母亲,小女孩好奇地盯着他,想要和他搭话,被她妈妈阻拦。 姜浔苦笑,也是他现在确实不像什么好人。 不久后,秦以洲的身影出现在医院,他像在姜浔身上装了监视器一样,自动锁定了目标,两人远远对视,秦以洲快步朝他走来。 “以洲哥。”赞恩两眼泪汪汪的迎了上去。 秦以洲直奔到姜浔身边问:“伤哪儿了?” 被当空气赞恩背着秦以洲翻了个白眼。 “胳膊破了点皮。”姜浔莫名心虚愧疚,秦以洲一上来没有兴师问罪,反而关心他的伤势。 “十几针,叫破了点皮?!”秦以洲又心疼又生气,语气不免重了几分。 “真没事啊,医生说一个星期就好了。”姜浔为了证明自己没事活动了几下胳膊,麻药劲过去点,还是有些疼的。 “做个全身检查。” “不至于吧。” 拒绝的话被秦以洲一记冷眼噎了回去。 安排完伴侣,秦以洲仿佛才注意到一旁的赞恩:“你找我老婆谈什么?” 赞恩偷瞄了姜浔一眼,怕他说了这个凶巴巴的omega会揍他,王青阳脑袋上的大洞历历在目,他觉得还是保命要紧。 “没谈什么啊,我就是和他联络联络感情。” “呵。”姜浔冷嗤一声。 秦以洲眸光冷峻:“联络感情联络到金阙去了你哪儿来的入场券?” 赞恩:“用的我影迷的……” “我让助理给你买明天早上飞德国的票,你自己回去。” “哦。”赞恩一口答应,对这样的安排完全没意见,命重要,男人算什么呢。 姜浔被推着做了个检查,没什么事,秦以洲全程都陪在他身边,一句话也没讲,回到家后也没说话。 生气的意思明显。 姜浔自知理亏,举着胳膊洗漱完之后,拿着药主动去敲秦以洲卧室房间的门。 秦以洲显然是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发梢上的水珠一颗一颗往下落。 “我后肩上好像青了一块,我抹不到。” 秦以洲侧身让他进门,姜浔奸计得逞,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他第一次来秦以洲房间,肆无忌惮地观察着alpha的私密领域。 这间主卧比姜浔那间客卧大很多,装修风格和客厅一体,干净整洁,除了床铺有点乱,几乎再找不到生活痕迹了。 “脱衣服。”秦以洲冷不丁道。 “什么?”姜浔愣了一下。 啊,什么?上来就这么大尺度? 秦以洲:“不是要抹药?” 抹药是要脱衣服啊,姜浔慢吞吞地解开睡衣纽扣,两人也不是没有坦诚相待过,可他心里开始会不好意思。 姜浔不算瘦,他肌肉匀称,睡衣凌乱的挂在胳膊上,后背弓起是微微突出的蝴蝶骨很漂亮,秦以洲发梢上的水滴到他身上时,肩膀因着意外的触碰轻微的抖了一下,耳朵在灯光下红的透明,看起来很好欺负。 他左肩上有一块扎眼的淤青,不知道什么时候碰的,已经紫了。 秦以洲把红花油抹在手上,搓热,掌覆在他肩膀上揉搓。 “疼吗?” 姜浔答:“还好,不疼。” 秦以洲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嘶,秦以洲,你轻点,疼死我算了。”他低声埋怨,可念到秦以洲的名字时尾音上翘,听起来很像撒娇。 “不是说不疼吗?” “你使劲了当然疼。” 秦以洲不说话,沉默着做无情的上药机器。 “好了。” 姜浔正准备穿上衣服,蓦地听秦以洲说:“上衣脱完,我看你身上还有没有其他地方伤到了。” 他只能红着脸看向一边,在秦以洲的注视下脱了衣服,alpha的视线一寸一寸扫过omega年轻漂亮的身体,姜浔觉得脑袋都要热爆了,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怎么好像在玩什么羞耻的play。 谁料秦以洲过分道:“裤子也脱了。” 姜浔无措道:“裤子就算了吧,我好好检查过了,腿上没伤。” 秦以洲在姜浔祈求的目光下起身去洗手,姜浔松了一口气,慌乱的穿好衣服跟上去问,“秦以洲,你还生气嘛。” 秦以洲打湿双手,挤上洗手液,冷漠地搓着掌心和手指。 姜浔震惊道:“你看都看了你还生气!” 第83章 真难哄 水流声戛然而止。 “说话秦以洲。”姜浔语气急躁。 “姜浔,检查身体和我为什么生气有关系吗?”秦以洲冷硬道:“如果有下次你还打算这样蒙混过去?” “我没有蒙混,我在和你道歉,对不起,秦以洲,我不是故意瞒你,我就是怕你担心。”姜浔沉默一瞬,硬巴巴道歉,声音越说越小。 “你别生气了……” 秦以洲透过镜子看他的眼睛,“你没做错什么,只是不信任我,觉得我不值得托付,你甚至从来没有将我当成你的伴侣和另一半。” “我没有。”姜浔无措地反驳,“我就是怕你知道我打架,觉得我不稳重,不是一个好伴侣,像个混混。” 姜大少爷这辈子没和几个人道过歉,对哄人的方法一窍不通,他内心的小人急得抓耳挠腮,再想不出什么好听的话。 秦以洲无动于衷:“我见过你打架,这个理由不成立。” “你什么时候见过我打架?” “在康纳德,你用一个花瓶砸出一个事故现场。”冷漠的像个描述嫌疑人犯罪证据的警察。 “我那个时候都打完了!” 姜浔又好声好气道:“我就是怕你担心,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嘛。” “为了我你瞒着我去金阙打架?”秦以洲气笑了,“解决的问题的方式有很多,你偏偏选择最差的一种,说到底,你还是不肯依靠我,甚至到现在都不愿意和我一起住。” 姜浔不敢看秦以洲的眼睛,“我没有……” 他解决问题的方法很差吗?没有吧!王青阳嘴臭他打,不服就打到他服了为止。虽然受了点伤,但是他打赢了,秦以洲非但不夸他还凶他。 姜浔心里委屈,觉得秦以洲的话没有道理,alpha吵起架来也不讲理。 秦以洲很坏了,是个大坏蛋。 见姜浔久久不说话,转身就走。 姜浔急了,控诉道:“秦以洲,我都道歉了,你怎么还生气?我今天晚上一口饭没吃,胳膊也疼,肩膀也疼,你一点都不关心我!” 秦以洲身影顿了半瞬,抛下他兀自下楼。 姜浔失魂落魄的跟了上去,魂像被秦以洲抽走了一半,心里又酸又涩,秦以洲为什么这么难哄?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心里的小人快要死掉了。 最后,等姜浔回过神时秦以洲已经系上围裙打开冰箱做饭了。 他呆呆地问:“秦以洲,你在做什么?” “做饭。”秦以洲问:“吃面还是米饭。” “吃面。” 半个小时后,姜浔吃到了一碗热腾腾的牛肉面。 等他吃完,秦以洲给他倒了一杯温水,把从医院拿的药装好给他,“吃完药,回去睡。” 姜浔喝水时,偷偷看alpha贤惠的背影,而后抱着杯子,用拙劣的借口说:“我今天晚上可以睡你那里吗?我睡觉不老实,会压着自己胳膊,你在旁边按着我点。” 正在刷碗的秦以洲:“……随你。” 当晚,姜浔搬到了秦以洲房里住。 吃过早饭,姜浔被秦以洲勒令在家休息,不许上班,理由是受了伤应当静养,说这话时脸色很臭,能蹦能跳的姜浔反抗无效。 秦以洲比他爸还唠叨。 姜浔在家睡了一上午觉,无聊到要死,想打游戏,但是手机屏花了,胳膊不方便。 中午秦以洲回来了一趟,给了他一个手机,最新款,白色。 姜浔注意到秦以洲手里拿的也是新手机,和他一样,只不过是黑色的。 呵,男人,生气还和他用情侣手机。 死傲娇。 下午姜浔拿着秦以洲新买的手机骚扰他,秦以洲装高冷只回嗯和哦,让姜浔怀疑秦以洲除了这两个字再没学过其他的语气词。 他怀疑秦以洲还在生气,且证据确凿。 姜浔又给陈竟遥发消息说要谈谈正事,最好叫上徐知远一起,陈竟遥半天后回了一条语音:“在家,你来吧。” 声音懒洋洋的。 姜浔有了昨天的那个教训,给秦以洲发消息报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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