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到这个称呼,姜屿还没什么反应,付雨宁先急了:“梁煜,话多就从我家滚出去。” 梁煜也是顺嘴就这么叫出口了,这一周以来,付雨宁每天迟到早退,梁煜天天和Maggie在背后蛐蛐,说姜屿就是那个让付总“从此不早朝”的狐狸精,结果蛐蛐多了就顺口这么说出来了。 姜屿对这个称呼倒是没什么意见,甚至可能,还有点满意。 梁煜也是没想到这狐狸精都已经住进了付雨宁家,要是早知道姜屿被付雨宁接回来,他是绝对不会来打扰别人的二人世界的。 他认识付雨宁这么多年,和付雨宁做了这么多年事业上的战友兼人生中的挚友,从来没见付雨宁往家里带过人,所以才敢每次来付雨宁家“避难”都大大咧咧地自己开门,自己入住。 付雨宁也早就习惯了,自打他买这套房那天起,二楼就专门给梁煜留了一间房。 只是这两年,梁煜谈恋爱了,才来得时候少了。 如今,对梁煜来说,付雨宁家已经从他的单身公寓(顶配版),变成了避难所。 无事不登三宝殿,他每次来付雨宁家,只能是和况野闹矛盾了。 付雨宁早就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他把姜屿和梁煜留在客厅里,自己折回书房继续工作。 付雨宁一走,姜屿立刻问坐在沙发另一侧的梁煜:“你和付雨宁是合伙人?” “啊。” “那为什么他那么忙,你这么闲?” “……咱们付总对自己要求高呗。” 付雨宁为什么这么忙,一直是未解之谜。 早年梁煜拉着付雨宁创业,一开始,公司纯纯是个梁煜渣男前任留下的烂摊子,凡事都得两个人亲力亲为,事必躬亲。 后来踩准电商风口,公司业务一下发展起来,公司越做越大,员工越来越多,钱也赚了不少。 按理来说公司发展到这个程度,两个老板完全可以抓大放小,不必再亲自这么卷,事实上梁煜也是这么做的。 付雨宁对梁煜这样丝毫意见也没有,但自己还是数年如一日,以前是什么样,现在也还是什么样,也就是经年累月这么苦着自己累着自己,才卷出失眠抑郁的毛病。 付雨宁家不缺钱,能去波士顿自费留学的家庭怎么可能缺钱,最多只是和姜屿这样的真少爷家“比上不足”。 但你说是因为爱钱吧,这么多年却光见付雨宁赚钱,不见他怎么花钱。 他的生活很简单,每天就是公司和家两点一线,不谈恋爱,也没什么享受生活的计划。 你说他是单纯因为事业心吧,每次谈下一个大客户,执行完一个大项目,大家兴奋欢呼的时候,也没见他脸上有太多骄傲和笑容。 最后梁煜只能总结到:“付雨宁平时就是个没太多欲望也没太多喜乐的人,他的人生太空白无趣了,只能拿忙碌的工作填补。” 姜屿听完没说话,梁煜口中这番评价里的付雨宁陌生得像另一个人,但又确实很符合付雨宁现在表现出来的状态。 但从前的付雨宁绝不是这样,从前的付雨宁像所有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一样,有各式各样五彩斑斓的蓬勃欲望,有很多生动的喜乐,怎么可能会空白无趣。 梁煜跟姜屿在沙发上坐着消停了没两分钟,他还是没忍住凑近姜屿,小声询问:“你俩当年为什么分手的啊?” 姜屿看了梁煜一眼,只说:“付雨宁没跟你说过?” “说实话,我认识付雨宁这么多年,从来没听他提起过你。” 从来没有吗…… 既然付雨宁没提过,姜屿也不知道怎么接梁煜这话,当年为什么分手这事,付雨宁和姜屿两个人之间都不一定三两句话能讲清楚,更别提跟梁煜说明白了。 等付雨宁忙完,再从书房出来,梁煜立刻很有眼力见儿地起身就要往楼上走,绝不当碍眼的电灯泡。 跟姜屿简单聊了几句后,梁煜算是看出来,姜屿对如今的付雨宁近乎一无所知,所以上楼之前,还要故意使坏给姜屿添点堵地对付雨宁说:“宝贝你先忙,我上楼等你。” 那尾音拖了个山路十八弯,付雨宁懒得搭理梁煜一贯的不着调,只是拿出手机,点开微信发出两条消息。 他懒得管,但另能有其人能治得了梁煜。 付雨宁靠着单侧的沙发,站着在那儿低头发微信,姜屿还是乖乖坐在沙发上,幽幽说了一句:“你没说你家里还有别人住。” 付雨宁头都没抬:“怎么?你都能住,别人不能住?” 姜屿被哽到没话说,也就不再说话。 付雨宁让他去洗漱,他就乖乖跟着付雨宁回了自己房间的卫生间,付雨宁挤好牙膏伸手把牙刷递给他,他就乖乖接着。 直到意识到需要帮姜屿洗澡,付雨宁后悔把受伤的姜屿接回C市来的心情达到了巅峰。 说是洗澡,其实整个上半身都穿着固具的姜屿也没法真的洗澡,付雨宁只能先帮他洗了头发吹干,再帮他把衣服脱了拿毛巾擦洗。 姜屿被安排坐在浴缸的边缘,付雨宁拿着湿毛巾一言不发给他擦完脖子和手臂,又蹲下来准备帮他擦腿。 但付雨宁才刚蹲下来,姜屿就立刻用自己唯一完好的左手拉着带了一下付雨宁。 付雨宁一下被拉到与姜屿咫尺之隔的距离,场面顿时就暧昧了起来。 还没反应过来姜屿想干什么,就听见姜屿问他:“你合伙人跟你睡?” “……关你什么事。” 姜屿的眼睛里一下暗了,冒出许多付雨宁避之不及的情绪,然后他轻轻叫了声:“宁宁。” 像示弱,像讨好,也像警告,像胁迫。 “我家这么大,房间够多,谁也不跟我睡。” “我要跟你睡。” “你……” “在琅勃拉邦我都跟你睡了那么多天了。” 付雨宁没吭声。 姜屿接着说:“所以你当时就是跑了,琅勃拉邦只是一场意外,你只是想跟我玩一玩,压根没想过再见我。” 那你呢?你难道不是这么想的吗? 付雨宁心里多出些莫名其妙的委屈和酸楚,混在一起变成某种烦躁。 但姜屿看他的眼里没有质问,更没有责备,姜屿只是深深看着他,又像在看世界上的某种奇观。 他不确定姜屿是不是幻视又发作了。 下一秒,姜屿用左手再次把付雨宁往前带了一把,带过了最后的安全界限。 嘴唇和嘴唇,冰凉和灼热,就这样,又亲密无间地贴在了一起。 如果只是见到,姜屿还可以忍耐。 但在琅勃拉邦最后那晚,他已经和付雨宁交换过一个深入、长久又意乱情迷的吻,尝到过甜头后,便再没了忍耐的理由。 他就这样扣着付雨宁的后脑勺,趁他还没反应过来这一秒,完全不讲道理地吻上他。 付雨宁下意识伸手想推开他,但又害怕伸手碰到浑身是伤的姜屿。 他在姜屿强势地亲吻里,终于挣扎着摸索到浴缸的边缘,借着推力拉开自己和姜屿的距离。 浴室里没开换气扇,空气里漂浮着刚刚放过热水的潮湿闷热。 姜屿哑着嗓音,又叫了一声“宁宁”。 付雨宁还蹲在姜屿身前,两个人仍然贴得很近很近。 他完完全全,清清楚楚地感受到姜屿正在发生怎样的变化,表达怎样的欲求。 付雨宁自慌乱中起身,气息尚不稳地说:“我没想和好。” 接着把毛巾往姜屿身上一扔…… 姜屿轻轻地“嘶”了一声,付雨宁就在这声轻响里摔门而去。 第18章 “宁宁,可以…了” 第二天是周末。 梁煜在付雨宁家睡到自然醒,下楼就钻进厨房开始捣鼓早饭。作为C市行走的美食攻略,梁煜大概是付雨宁见过的最爱钻研“吃”,在吃上最讲究的人。 连付雨宁这近乎空空如也的冰箱和厨房,梁煜也有办法东拼西凑一顿看起来像样的早饭出来。 等梁煜把早饭折腾上桌,姜屿都坐到饭桌边上了,付雨宁还没下楼,姜屿和梁煜只好大眼瞪了会儿小眼。 姜屿酝酿半天才开口对梁煜说:“你住付雨宁家不合适吧,你知道他取向……” 梁煜点点头:“我知道啊,但是有什么关系呢?我也喜欢男的啊。” “……” “这几年,钱都是我和他一起赚的,就说这房子有一半是我的都不过分。”边说,梁煜边冲着正从楼梯上走下来的付雨宁抛了个媚眼,“你说是吧?” 桌上坐着的梁煜和姜屿,此时的付雨宁是一个也不想搭理。 他拉开椅子坐下,悠悠对梁煜说了句:“况老板给我打电话了,说他来接你。” 听到这个,梁煜脸色顿时一变,也不逗姜屿了,只问:“啊?什么时候?哪儿接我?接我去哪儿?” 付雨宁拿起餐刀往面包片上抹黄油,“这会儿应该已经到地下停车场了。” 一听说人已经到楼下了,梁煜站起来就要跑:“我从你家花园翻出去你看能行吗?” 就在这时候,门铃响了。 付雨宁把面包丢回面前的盘子里,也站起身,拽着梁煜的手腕就把人往门口带,比付雨宁矮一头的梁煜根本挣扎不开。 门一开,门口站着脸色阴沉的况野。 况野跟付雨宁打招呼,从付雨宁手里接过梁煜。付雨宁不跟这两口子客套,直对况野说:“况老板,把他看紧点吧,少让他来烦我。” 梁煜一声没吱,表面梗着脖子,实则乖乖被况野拽着就走了。 送走梁煜,吃过早饭,付雨宁换了身运动装备,背上球拍准备出门。 姜屿问他:“你要出去?” “和客户约了打球”,他想了想又接着说,“你想都别想跟着去球场,老老实实在家待着。” 付雨宁一走,空荡荡的大平层里只剩下姜屿一个人。 昨天从进付雨宁家那一刻开始,姜屿就觉得他家有一种奇怪的熟悉感,但他昨天到现在他还没时间和机会细想。 但这会儿家里只有他一个人,他终于可以仔细打量付雨宁的家。 家是非常隐私的地方,装着一个人最真实的性格、过往、爱好、习惯甚至欲望。 而付雨宁家里…… 客厅对着花园的落地窗边搁着一把包豪斯风格的黑色瓦西里椅,旁边是一排同色系的USM边柜。电视旁的地毯上还摆着一个大型的落地音箱,圆形的,这款昂贵又造型独特的音箱在网上被很多人戏称为“猫抓板”。 姜屿坐在沙发上,细细审视着这一切,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付雨宁家虽然空旷,东西不多,但显然摆出来的每一样东西都彰显着好品味。 姜屿觉得一切眼熟。 是了,怎么可能不眼熟。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62 首页 上一页 14 15 16 17 18 1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