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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话说的,我家属担心我,所以来照顾我,有问题?” 严趋睨了他一眼,“不是要做笔录吗?现在什么情况了?” “不便透露。”井憔摇头,“之前要续顾问,你不愿意,不然这些你都能知道。” “你不说我也能猜出来,本来袁从雪也未必会被检察院起诉,何况犯罪事实明确,根本不用移交刑警大队,除非是挖到了袁从雪女儿死亡的一些情况。 不光你们吧,经侦那边也应该行动了,毕竟事关的是一个人,这邱伟博犯的事倒是挺丧心病狂的。” 严趋切了一声,睨向他淡淡地说。 井憔:“……” 有了老专家在,就是忽悠不住。 “先做笔录吧,然后赶紧走,可别让媒体的人看见你,不然又是采访,又是各种事情,麻烦。” 井憔没好气儿地带着严趋往里面走。 严趋见贺逐青不自在,就将手松开了,两人并肩走到了门口。 “你坐那边等我会儿,我等下就出来。”严趋跟贺逐青低声说, 做笔录一般不带家属,基本上是未成年人才会让家属陪同,或者是有严重的心理疾病,必须家属陪同才会带上家属。 “那边有沙发。”井憔指了指侧边那个位置,有一个沙发,算是一般会客用的。 当然,如果真有重大案情,肯定是去会客室。 “好。”贺逐青点头,去沙发上坐下。 刑警大队的人不多,应该有些去出外勤了,留下的似乎都在忙碌,没什么人将视线放在他的身上。 他一边看,一边记录一些东西,这可是绝佳的机会,能够补充他在刑侦文方面的一些薄弱点。 里面,严趋和井憔相对而坐,紧接着进来了一个女刑警,看到严趋的时候笑道:“严教授,您来了。” “嗯,萧菡,好久不见。”严趋笑着打招呼。 “开始吧。” “袁从雪是你心理咨询室的病人?详细说说是怎么认识的,以及对她有什么样的的印象,还有那天晚上的情况。” “好。” 严趋开始回忆,他其实去咨询室的次数并不频繁,手上的工作忙碌的时候,是完全不接任何病人的。 他是有一次刚好在咨询室门口碰上了,对她的印象就是颓靡、脸色苍白,身上总是散发着一股子死气,还经常发呆。 他只能简单判断,可能患有抑郁症,甚至可能伴有自杀倾向。 但这个病人和他无关,他也就从表象进行了简单地判断后,就忘却了脑后。 直到那天,他接到了电话,才知道袁从雪自杀,情急之下看了袁从雪的资料。 他的语调平和,说话总是带有一点条理性,让人听着很舒服。 萧菡在记录,而井憔则是时不时问一些问题。 全程花费了半个多小时才结束,他们也夹带私货地询问严趋的看法,毕竟人曾经就是警队顾问。 “好了,就到这,感谢严教授的帮助。”井憔从椅子上站起身。 “你们没少夹带私货。”严趋挑眉,“我走了,没请其他顾问?” “您在开什么玩笑,这犯罪心理学方面的教授,是这么好请的吗?”萧菡叹了一口气,“我们还想着您能回来呢。” 严教授为人温和,专业性又足够强,和他们每个人都配合的很默契,谁想换什么新顾问啊。 有些顾问很喜欢固执己见,还有些专业性基本上都是纸上谈兵,跟严教授完全比不了。 “我倒是希望我们不会再有下次合作,我走了。”严趋淡淡一笑,出了门。 萧菡愣怔了几秒,“头儿,严教授他……” 是什么意思? 井憔意味深长,扫她一眼,“你别忘了,上次聘请他来当顾问是什么案子。” 萧菡想到了什么,瞳孔微缩。 所以,严教授是希望不会再发生那么恶劣的案件,也就不用再继续合作。 “严教授情商真高。”她喃喃说。 “净说些废话。”井憔将笔录本收起来,老严是心理学教授,要是情商还很低的话,估计大学都毕不了业。 严趋一出来,就看到贺逐青在双手抱着手机,在屏幕上敲字,很专注。 他走过去,手在贺逐青眼前晃了晃。 “啊,严老师你好了。”贺逐青回过神,将手机收了起来。 “嗯,笔录做完了,回家。”严趋笑,又问:“或者,你还想去什么地方?我们去买点东西也行。” “嗯,可以,我想去超市,我们总不能天天吃外卖吧。”贺逐青思忖了几秒,觉得可行。 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新口罩,还带包装袋的那种,递过去,“严老师,你还是把口罩戴上,我们再去超市。” 不然太容易被发现了,现在网络上严老师的照片都满天飞了,有照片加上手臂脱臼这个特点,看出来的几率太高。 “行,都听你的。”严趋往前倾身,“那就麻烦贺老板帮我戴上了。” “嗯。”贺逐青耳根发烫,将口罩取出来,凑的近了都能看清楚严老师眼睛上的长睫毛,更能看到严老师深邃又热烈的眼睛。 不远处,井憔的表情一言难尽,暗骂了一句:“老流氓。” 手又不是断了,戴个口罩还要人戴,真他妈会装! 然后,他就看到在戴上之前,严趋主动凑近在贺逐青嘴角上亲了一口。 井憔差点升天:“……” 妈的,他眼睛瞎了! 第六十三章63、脱敏治疗其实只是刚开了一个头 “你、你干什么?井队还看着呢!” 猝不及防被偷袭,贺逐青瞪大眼睛,余光刚好撞见了井憔,脸颊瞬间通红,说话磕磕巴巴。 这是刑警大队,怎么在这里偷袭他。 “他?”严趋往侧边一瞥,才瞅见面色一言难尽,直勾勾看着他们的井憔。 他挑了一下眉宇,淡淡道:“不管他,你先给我戴上。” “哦。”贺逐青都不敢往井憔的方向看,胡乱地给严趋戴上。 公然在井憔的面前秀恩爱,撒狗粮。 井憔就站在旁边,脸色不怎么好看。 等到严趋带着贺逐青走过去的时候,井憔阴阳怪气,“你这撒狗粮都撒到我刑警大队来了是吧?” “没有啊?戴个口罩就是撒狗粮了?你好敏感哦。” 严趋微笑,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哦对,你确实该敏感,毕竟你没对象,你单身狗。” 井憔脸都绿了:“!!!” 这怎么还整上人身攻击了! 没对象怎么了! 操! 贺逐青鲜少见到这么调皮的严老师,眼底掠过一丝好奇,这井队和严老师的关系一定很好,严老师才会这么开玩笑。 “走了,过几天带贺老板一起请你吃饭,聚一聚。”严趋怼完神清气爽,抬手做了个挥手的姿势。 贺逐青也戴上了口罩,两人出来后,去了一个路口打车。 现在最方便的还是线上打车,看着还有三分钟到,贺逐青好奇道:“你跟井队的相处方式……” 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 “相处方式为什么这么幼稚,是吗?”严趋补充了他的话,笑意盈盈。 “……也不能说幼稚吧,就是感觉很有趣,互怼。”贺逐青用了一个他觉得恰当的词。 “我和他的相处方式就这样,因为当时出了一个案子,他刚成为刑警队长,而我因为在犯罪心理学上的天赋极高,便被导师推荐成为刑警大队的顾问。 他觉得我太年轻了,没什么本事,肯定是靠后台进来的,就哪哪看我都不顺眼,我呢那个时候,懒得跟他计较,他就一直挑衅我,没有谁是没脾气的,我被惹恼了,所以…… 后来,我俩就经常互怼,阴阳怪气,私底下却又不得不承认对方是有真本事的人,算是一种惺惺相惜吧,就这么成为了朋友。 我觉得我们更多的像是知己,尤其是在犯罪上面,我们各自有不同的看法,最后却又殊途同归。 你应该有注意到我手肘的疤吧,已经很淡了,但摸能摸出来的,那是因为当时一个案子受伤了,我父母很担心我,他们天天心惊胆战,就希望我还是放弃犯罪心理学。 经常跟罪犯斗智斗勇,确实很容易产生心理上的压抑,我最后还是选择从警队离开,继续回到学校做医学类和精神医学方面的研究。” 严趋有些时候还是会怀念在警队的生活,但他也并没有觉得太遗憾,毕竟经历过,何况他现在偶尔也还会进行犯罪心理学上的研究。 个人爱好,也不影响他的工作。 “原来如此。”贺逐青恍然,难怪看着两人的气场莫名地相合,看来是之前磨合出来的。 “车来了。”严趋笑。 贺逐青将车门打开,“严老师上车。” “照顾的这么妥帖?”严趋调侃他,上了车。 “这不得好好照顾严老师,才能让严老师把书房让给我用。” 贺逐青一本正经地调侃,没有外人的情况下,没有到暧昧巅峰时,他也不完全是个闷葫芦。 “这倒是不用。”严趋喉结滚动了一下,在贺逐青上车的瞬间,在他耳边低声道:“多亲我两下,书房都给你。” 贺逐青身体僵硬住了,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司机,耳根泛红,他不会听到了吧? 有点……羞耻。 虽然现在对同性恋的接受程度很高,可在外人的面前,贺逐青还是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别扭,有些怕别人异样的眼光。 “怎么又不说话了,有我在怕什么?连我的学生和朋友都支持我们,你还怕谁的眼光?” 严趋发现司机看向后视镜的目光,完全面不改色,反而将手放在腿上,掌心张开,朝向贺逐青笑。 贺逐青被他这话震了一下,好像确实是这样,严老师在论坛上发声明,公开自己有了一个想共度一生的人。 他就是那个被坚定选择的人,那他要辜负严老师的这份选择吗? 好像,他做不到。 他将手掌放在了严趋的掌心里。 严趋失笑,将他的手攥紧。 一路上,两人都没再有什么交流,但却莫名地有一点点甜。 司机倒是全程没说什么,只是多看了两眼,就没再说话了,倒也没有嫌弃或者是其他的表情。 下了车,贺逐青舒了一口气。 严趋笑道:“你看,当着司机的面牵手,是不是也没什么?” “嗯,是我太敏感了。”贺逐青重重点头。 “我一直在给你脱敏治疗,但实际上你的治疗其实才只是刚刚开始了一个头。” 严趋倏然转移话题,他自然地牵住了贺逐青的手,将其揣在自己的口袋里。 偶尔有行人多看他们两眼,严趋完全不在意他人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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