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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确实从一开始就不是纯洁的想要找你聊天,而是想要追你,但我看出了你的逃避型人格,看出了你的自卑和条件反射任何肢体接触。 我怕我直接告诉你,会被你拒绝,会被你讨厌,会被远离,所以我尽可能地以另一种方式追求你,现在成功了。” 他的手指摸着贺逐青的脸颊,那双向来温和的眼瞳里,缱绻滚烫的爱意,却不容贺逐青逃避,“宝贝,你看,没有谁会在面对所有事情时都保持坦然面对,我也会逃避,趋利避害是人类乃至所有生物的本能。 所以,你不必为你的逃避而感到抱歉,也不必觉得对我有所亏欠,你没有错,在我面前你不需要强迫自己。 我知道你在为我克制、为我努力,这就已经足够了,比起以我的感受为先,我更希望你先考虑自己。 你知道吗?取悦自己,才是人生的必修课,我相信你为我努力的心,但你也应该相信我的专业,我们顺其自然好吗?” 短期内的变化太大,他担心会出现适得其反的效果。 第七十一章71、是我与你不同来处,却同一归路 【我在少年时期,有一段黑暗的经历,在没有阳光的集装箱里被囚禁了足足十五天,那十五天和我同时囚禁在一起的,还有几个和我年龄相仿的孩子。 他们会哭会闹,鞭子抽打在身上的疼痛,让他们尖叫哀嚎,他们看着都是富裕家庭的孩子,那些人会拍摄视频,会打电话。 我知道,我和那些孩子一样被绑架了,绑匪索要钱财后还是会撕票。 哪怕我足够理智,在那个年龄足够成熟,但在生存的本能面前,恐惧如影随形。 我已经记不清当年是怎么度过的,后来被解救出来以后,我患上了严重的幽闭恐惧症,脑海里总会有一些稀奇古怪的想法。 我对自己所拥有的东西,有一定的强迫症和占有欲,我的父母带我去看了心理医生。 从此,我了解了这个名为心理医生的职业,于是为此奋斗。 后来,舞象之年出柜,来自家庭的谴责和压力让我很烦躁,以我主观的思想,确实能理解他们的想法,但不能认同,在了解以后,我发现大部分的性取向是无法改变的。 我的母亲是一名医生,她又带我去看了心理医生,我好像和心理学方面有着不解之缘,少年时期发生的事和舞象之年的压力,让我即便出柜也没有任何想和别人产生亲密关系的欲望。 他们不是我想拥有的那个人,无论他们长得多帅、身材多好、或者在外人面前多有魅力。 他们没有和我一样仿佛同类的气质,直到33岁快要34岁的元旦,我遇上了一个让我生理本能就想占有的人。 从表面上看,他未必是我的同类,但还是决定遵从自己的内心,我循循善诱,逐渐从表面上的生理喜欢变成了爱。 明明我的幽闭恐惧症在很多年前就已经治好,可我内心的占有欲和强迫症,却被散发到了他的身上。 我知道这样似乎不对,但他却甘愿为我画地为牢,后来我在那本书上看到了这样一段句子—— 对于我来说,爱情奢侈到比我的一切都珍贵,我从不期盼它的降临。 可它来临了,我才知道,爱情是不容与任何人分享品尝的,是禁脔,是囚徒,是义无反顾,是我与你不同来处,却同一归路。 那本书,是他写的。】 ——严趋 【灰暗、苍白、痛苦、绝望、自我厌弃,我已经不记得那段黑暗的日子是怎么过来的,我只记得自己强制脱敏时不断地自我伤害和呕吐,我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活着,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情吗?可为什么我感觉不到?我只能感觉到隐藏在深处的灵魂腐朽,感觉到皮肤触摸间的恶心、疼痛和焦躁。 我看不到我身上的任何闪光点,所有人都讨厌我,同学讨厌我孤僻高冷难以相处,朋友渐渐疏远我,认为我是个怪胎。 就连引以为傲的成绩也远离了我,错题在嘲笑我的努力,分数在嘲笑我的智商,好像没有什么是我能用手紧紧抓住的东西。 人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呢?我不知道,我为之感到痛苦,没有人能理解我。 同学不行,老师不行,父亲不行,恶毒的继母和妹妹更不行,我连朋友都未曾拥有,我看到他们就好像看到了嘲笑,纷杂的声音一直涌入我的脑海、耳朵。 皮肤上各种伤痕昭示着我通往死亡的钥匙更近了一步,死神在渐渐走向我,它是唯一一个向我张开双臂的存在。 我知道,我要自我救赎,但这太困难了,于是……那握着镰刀的死神,在让我通向死亡的时候,又为我拉来了一束光。 那是……外婆,外婆改了我的名字,赶走了与我一同生活的死神,赶走了所有让我痛苦的存在,我按部就班地上学、长大,那些过往仿佛被我封存在了时间的缝隙里。 但我知道,其实没有,每一次拒绝的触碰和对亲密关系的恐惧,都是一种另类的提醒。 外婆走了,她也带走了我的灵魂,我继续按部就班的生活、生存,厌弃各种社交,噩梦却重新缠上了我。 我日日夜夜,盛开的玫瑰逐渐泛黄枯萎,在一天雪夜,来了一个男人,他成为了我的第二束光。 他教我去爱,告诉我逃避是本能,不是对他人的伤害,他像一个花匠,精心温柔地培育枯萎的玫瑰。 爱与呵护,重新让枯萎的玫瑰盛放,那一刻我才知道,原来活着也可以很幸福。】 ——贺逐青 * 肾上腺素飙升确实会短期内改变,但生理本能的恐惧还是在的,一直压抑生理上的恐惧,一旦到达临界点,到时候只会更严重。 他希望贺逐青以自己舒适为主,不需要迁就他。 贺逐青咬着嘴唇,泪珠从脸庞滑落,他的眼睛通红,霎那间泪流满面。 他从未被如此温柔的问候,严老师好像在教导一个小孩子一样,给予了足够的耐心和宠溺。 他没想到,他所有的努力和一切举动,都被严趋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所以才会有了这样一番话。 “怎么又哭了。”严趋眉梢眼角都噙着温柔,他的指腹擦了擦贺逐青眼角的泪珠,“不许哭了,我会心疼。” 擦了一颗又掉一颗,真跟小葡萄一样,他无奈极了,轻声哄着。 贺逐青咬着嘴唇还是不说话,甚至牙齿用力了一点,看得严趋眼神一凝,手指抚上他的下颌,“松开,再咬该破皮了。” 对上严趋的眼睛,贺逐青下意识松开了嘴唇。 “不哭了,你不是要请我吃饭的吗?”严趋顺手从桌面上拿了一张湿纸巾,将他脸上的泪水擦干,“再哭我家里就成养兔子的了。” “我才不是。”贺逐青反应能力很快,喃喃反驳。 “嗯,你不是,所以麻烦贺老板把玫瑰插到客厅的花瓶里,然后换衣服,我们出门。” “哦。”情绪短暂地失控后,贺逐青恢复如常,他抱着玫瑰就去了客厅。 严趋眉眼含笑,桌上的手机亮了一下。 凤美人:OK,交给我了。 第七十二章72、培养贺逐青的自主选择意识 他扫了一眼给隐藏起来,也去换衣服,前两天雪下的大,这几天都是小雪,温度不算太低,何况他们开车去。 “打算请我去哪里吃?”严趋换完衣服出来,就看到了客厅茶几上花瓶里插着的娇艳的红玫瑰。 给整个房间里都增添了一丝生活气息,让人看着就会心生甜意。 “之前周绥给我推荐过一个餐厅,但是我一直没去过,他说很好吃,就去这个可以吗?” 贺逐青思忖了几秒,翻了一下手机,从和周绥的聊天里找到了一个定位。 至于拦截的电话和短信,他看到了却没有点进去,他很清楚绝对不是什么好话,为了不影响心态,还是不看了。 “当然可以,你请我吃饭,那肯定是你确定餐厅。” 严趋鼓励他做出决定和选择,“你可以考虑我的意见,但还是以你自己的想法为主。” “那就这个!”贺逐青肯定地说:“这个餐厅我一直想去吃,没来及去,主要是当时太忙,和周绥也没有约好时间,他说我以后请人吃饭可以来,他这么推崇这个餐厅,我觉得可以去一趟。” “好。”严趋笑,又问道:“你的车也在楼下吗?因为之前我父母偶尔会过来,所以我买房子的时候买了两个车位,我用一个,剩下一个给你用。” “嗯,在楼下,但不在停车场,我去把车挪一下位置。”贺逐青立刻说,他的车是一直停在楼下的,毕竟停车场他不好乱占位置。 “嗯。” 贺逐青先去挪了一下他车的位置,才坐上了严趋的车,坐在驾驶座当司机。 比起他的车,不得不说严老师的车还算是奢侈的,价值百万,车型还是SUV奔驰系列的。 这种车型确实很帅,也比较耐长途。 “我不知道位置,我导航一下。”贺逐青调了一下车座和后视镜,不太娴熟地找了定位和路线。 “不急,现在才五点多,我们还有很长时间。”严趋在手机操作扫地机工作,出门之前他将所有的门都打开了,等他们回去以后,应该干干净净的。 贺逐青一路开车前往名叫桥海庄园的餐厅。 严趋除非是应酬以及和家人朋友一起吃饭,一般情况下不会单独出去吃饭,餐厅名字他也一向很少记。 名字他确实不知道,他只是在想其他事情,不知道母上大人是不是现在已经到了他家里。 希望在他回去之前能搞定,从上次接触他母亲的状况来看,贺逐青现在还不适宜和他的家人相处。 揠苗助长,会适得其反,慢慢来有慢慢来的过程和方式。 贺逐青第一次发现和他在一起时严老师在走神,他余光时不时瞄一眼,眼底掠过若有所思的神色。 严老师又在想什么? 还是说,工作上的事? 他主动又不经意地问了一句,“严老师,袁从雪的案子很麻烦吗?” “嗯?什么?”严趋一怔,才意识到刚才走神了,“不好意思,刚才在想其他事情,你再说一遍。” “我说,袁从雪的案子很麻烦吗?会影响到你们的咨询室吗?”贺逐青好奇地问。 “麻烦倒不算是麻烦,就看警方那边能找到什么证据了,毕竟邱恬的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一旦能找到证据,就意味着袁从雪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不被检察机关起诉。 医院那边的伤情鉴定也出来了,虽然袁从雪涉嫌谋杀邱伟博,但并未对邱伟博造成重大伤害,甚至连轻伤级别都没有,在有缘由又自杀的情况下,一旦谋杀亲女的罪名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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