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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过去,他的眼神倒是一如既往令人作呕。 见晏迟脸色变得有些差,沈行风终于佯作不快,拍了下聂陶的后腰:“别闹陶陶,工作呢,其他的事回去再说。” 聂陶自以为这样就算对晏迟的报复,总算扬眉吐气,悠哉走回去。 晏迟懒得和蠢货较真,两秒调整好情绪,接着指导摄影团队工作,全程没多看旁边的alpha一眼。 视频的拍摄还算顺利,聂陶虽然脾气一般,但毕竟也是个明星,表现力尚可。只是沈行风一直站在边上看着,叫晏迟觉得空气变得污浊无比。 从早起忙到现在,晏迟东西吃的不太多,这会儿望向炫目的灯光隐隐头晕,有低血糖的前兆。 秦思明见他唇色发白,关切问:“晏老师,我去给你买块巧克力吧?今天没有调香任务,偶尔吃块糖也没什么。” “好,辛苦你了,”晏迟抿了抿干涩的唇,又顿住,“思明......顺道帮我买瓶水吧,xx那个牌子,要冷藏的。” “啊?哦哦,好,我马上就去。”秦思明不明所以拔腿就跑,快去快回,把晏迟要的水递了过去。 老牌子矿泉水,十几年包装也不带变。 高中时季越庭递给他的那瓶就长这样,现在也是。 晏迟拧开盖子,喀拉一声,指腹沾满瓶身外冰凉的水珠。他大口灌下,喉头一片清凉划过,确实让那股作呕感大大减轻。 场内空调开得不足,也是担心演员穿的少会感冒,风力微弱。晏迟抹开额角的汗,发号施令。 “继续拍,刚才的灯光角度再调整一下,向右转,”他放下水瓶,目光专注,“面光减弱一些,要更贴近秋天昏黄感。” “对,这样是更出效果了。”摄影师比了个赞。 灯光师也附和:“果然,还是得看我们晏老师。” 晏迟在审美上是专业的,时尚是个圈,他和数不清的香精公司乃至国际奢牌打交道,眼光自然也不差。视频和海报照片刚拍完,仅仅是原片就已经很有氛围感,看过的人都称赞有加。 聂陶瞄了眼,脸部肌肉动了动,还是放不下架子:“还行吧,主要是我好看。” “......”场内没人应声,大家都挺尴尬的。 晏迟冷嗤一声,收拾东西离开前吩咐道:“明天记得来一趟RH的工作室,还有一段你的原声配音要录。” 聂陶也不知有没有听见,已经粘到沈行风身边开始刷手机,沈行风则仍笑眯眯,远远看向晏迟,做口型道: “学弟,和我约吗?” 晏迟毫不留情: “滚。” 晚上回到家,季越庭也差不多下班。 大概是很多天没见的缘故,季越庭对吃吃格外热衷,隔上一会儿就给晏迟发个猫照。 他也不要晏迟回什么,当然,能回更好。 晏迟今天遇见了蠢货,还不止一个,心情不太美妙,看着手机屏幕上美味的大白馒头,嘴角倒是忍不住上扬。 他发语音:“季越庭,能打视频吗,看看猫。” alpha不收敛,回个消息也要逗人:“只看猫吗,猫主人要不要?” “哦,那要不要加钱?”晏迟回他。 季越庭朗声:“不要钱,白送。” 白送啊......那也不是不能要。 晏迟按下接通键,只见这次季越庭调转了拍摄角度,将自己和吃吃一道拍了进去。 他不知坐在哪,身上的睡衣扣得严实,大腿上趴了只软绵绵的白猫,怪惹眼。 “吃吃怎么趴下了?”晏迟靠在沙发上懒懒问。 “刚才一直引它跑,累坏了。”季越庭挠挠小猫下巴,“晏迟,见过猪跑没,没见过的话下次让它给你跑一段。” 吃吃愤怒地大喵一声。 “怎么有你这么欺负猫的,小心它晚上压你胸口上睡,让你做噩梦。”晏迟给小猫撑腰。 季越庭诚实道:“以前在国外确实经常做噩梦,不过回国之后次数就少了。” “还能这样啊,是国外风水不好吗?” “不知道,”季越庭拉起猫爪,在镜头前晃悠,粉色的肉垫看着格外软乎,“也许是在这里遇到的人好,功效奇特,专治噩梦。” 晏迟没深想,随口说:“那你可要在国内多留一段时间,把问题治好再说。” 季越庭沉思片刻:“会的。” 会的。那是留多久。美国呢,不回去了? 晏迟不知想到什么,心尖像是被指甲掐了一下,嘴张开又闭上,也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吃吃率先打破寂静,张大嘴巴,跟西部领班响尾蛇似的打了个哈欠,露出两颗长长的大尖牙。 季越庭轻咳一声:“时间不早,你早点休息。” “嗯,”晏迟点点头,犹豫问,“明天你来的,对吗?” “担心什么呢小迟老师,”季越庭的镜头晃了晃,“我答应你的,一定会来。” * 翌日,晏迟又是五点半点前起的。 原因无他,只因聂陶那边在沟通中表明,他们今天还有别的行程,所以需要录音尽早,越早越好。 从市区到郊区需要不短的时间,虽然晏迟大可以让别人去做,但他不放心,有关自己的作品,晏迟还是想亲自监督。 双眼酸到湿润,晏迟顾不上那么多,甩甩脑袋醒神,在工作室准备好设施,只等聂陶到场。 可半个小时过去,一个小时过去,还是没有人来。 对接负责人看着晏迟疲累的模样的气得不行,心头火气,电话一通通打,但没一个接通的。 到后来晏迟拉住她,摇摇头:“别打了,对方明摆着甩脸色。” “那怎么行,您都在这等了多久了,他们总要拿出理由来。” 晏迟作为领导没得挑,自己身上处处拿得出手,待下属也温和讲理,能挑大梁,因此大家都尊重他。负责人知道他最近忙,眼下碰上这破事,更是心疼。 “今天也辛苦你们起这么早,下午请你们吃甜点,我请客,”晏迟拍拍她的肩,“等会儿先去休息吧。” 负责人起先没明白什么意思。 “只是还要麻烦你们把和海辉的沟通记录,以及昨天拍摄现场的视频收集起来。”晏迟淡定笑了下。 “晏老师,你的意思是......” “既然不想合作,那就不要合作。” 晏迟神色如常,起身,撕掉手里本该给聂陶的稿纸。 负责人睁大眼。 “剩下的让法务部去处理,我们和海辉娱乐的合作到此为止,没必要继续。至于责任在谁,我不觉得他们有那个脸和我争。” 负责人闻言精神振奋,感觉自己在拍短剧,上班都不觉得累了:“您放心,我马上去办!办得妥妥的!” 又二十分钟,聂陶和他的经纪人总算姗姗来迟。 等了一会儿没人接待,经济人出门接电话,只留下聂陶一个东张西顾。 偌大的公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对于已经板上钉钉要结束合作的对象,晏迟不想再多费时间。 可当他回到自己的工作室却看见那位不速之客时,面色瞬间冷下来。 晏迟的工作室在走廊尽头,普通员工和调香师没有得到应允不会随便进入,可聂陶却不请自来,甚至自作主张地打开晏迟摆放藏品的玻璃柜,随意把玩着上面的玻璃瓶。 “谁允许你进来的?”晏迟声音满是寒意。 聂陶见他回来,惊讶“啊”了声:“我看没人来接待就四处走了走,这都没上锁......啊呀,这不会是晏老师的办公室吧,真是抱歉,我不小心迷路了呢。” “放下我的东西,然后离开,”晏迟言简意赅,“我们的合作已经终止,往后都没有接待你的义务。如果你不配合,会有保安来请你出去。” “你在胡说什么。”聂陶还以为他在放狠话,不以为意。 他可不信谁会拒绝一个还有大好上升空间和商业价值的新星。 晏迟见他冥顽不灵,直接拨了保安电话。 “RH就是这样对待合作伙伴的?我算是见识了,这也不是什么多稀奇的东西吧。”聂陶满面不快。 他来这,迷路是假,私人恩怨是真。 从昨天起,聂陶就看这个过分漂亮的beta不爽,更不用说沈行风还用那种眼神看人,这叫他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什么学长学弟,总不是来和他抢金主的吧? 在晏迟反感的目光中,聂陶耸耸肩,抬手要将玻璃瓶放回去。 可就在放稳的前一刻,他手指一松。 ——玻璃瓶落地,一声脆响,透明碎片飞溅,那朵来自季越庭的重瓣晚香玉猝然落入狼藉之中。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我手滑,”聂陶嬉皮笑脸,“这多少钱啊,我赔给晏老师怎么样。” 一朵花跟一个破瓶子而已,能值多少钱? 聂陶挑衅无谓的表情让前所未有的愤怒充斥晏迟的心脏,他攥紧指尖,指骨咯咯作响。 他是不是太好脾气太讲理了,才让这样的货色敢在他面前作威作福? “晏老师,你会生气了吧?” 晏迟强忍着火气捡起那朵晚香玉,起身刚要发作,却蓦地发现方才还在笑的聂陶脸色忽然变了。 “路上堵车,来晚了点。” 一只宽大温热的手落上晏迟肩头,拢住他细小的颤抖,似是安抚。 来人是季越庭。 聂陶愣愣抬眼,看着面前这个比沈行风都要高大冷肃的alpha,不可置信。他在娱乐圈混,知名企业的老总不可能不认识,按着照片认人那是必修课。 在这圈子里,不能得罪人。 因为,会碰上得罪不起的人。 季越庭半揽着晏迟,冷然睨了眼发抖的omega。 “您,您是长膺——” 下一秒,没等他说完,属于alpha的信息素顷刻间压下,不带一丝旖旎情调,只有毫不遮掩的厌恶与愤怒。 信息素压迫,alpha情绪最直白的表达方式。 千钧之压,聂陶只觉得全身骨头都在嘎吱作响,高等级的alpha信息素钻入,宛如锋锐刀片,刮开每一条血管,让他煎熬的恨不得原地晕倒。 这个alpha......他是真的想碾死自己。 在耳鸣和剧烈疼痛中,聂陶手脚冰凉,只听见alpha冷声道: “滚。”
第19章 朋友功能“有人让你生气,我做不到视…… “嗬......我,我知道了......求您,放过我。”聂陶站不住,转眼间粗喘着气跪倒在地。 季越庭对信息素的控制极强,千钧重压只集中在聂陶一个人身上,晏迟和他离得那么近,却没有感受到分毫压力。 omega就快要晕过去,季越庭对此视而不见。 晏迟虽闻不到信息素的气味,但能很明显感觉到肩上手掌的收紧。 显而易见,季越庭在生气,并且是很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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