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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听将岑林这副害羞闪躲的样子欣赏够了,才缓缓说:“我没什么事。” “那小j……”那么生气?岑林及时咬住自己的舌头,差点说漏,要是被霍听知道自己看到小卷的朋友圈,早就知道他受伤却不问可不得了。 “嗯?” “没什么,”岑林摇头,“走吧。”他们站在过道门口说了太久话,已经有人频频望他们了。 回到车上,车刚开出去没多久,霍听的手机响了。岑林注意到,他这次拿出来的不是上次的裂口手机。 他挂上蓝牙,接通电话,一个沉稳的女性声音响起,“你回市区了?” 说话的人是霍听的经纪人周晔,三十六,眼光毒辣,从霍听大学时就一直想要挖霍听去演戏,但当时霍听一心想走音乐这条路,没成功,后来各种机缘因果下,还是被她挖到了。 “对,”霍听说:“明天中午回去。” “小卷说你手受伤了,去医院查了没?”小卷是霍听的助理,霍听发生什么意外都需要告知周晔,让她来帮忙协调,比如霍听手被划了这事,周晔肯定是要找剧组的,“我明天跟你一起去一趟,好久没和王导见了。”这事既然已经发生了,霍听的伤已经受了,就只能充分利用起来,将利益最大化。 霍听“嗯”了一声,“查了,没什么事。” …… 两人一来一回聊着,大部分都是剧组的事,岑林没听,他靠在椅背上,昏昏欲睡。 “还有一些小细节明天见面再说,我去你家接你一起去剧组,对了,”周晔突然说:“我听说岑林失忆了,你们现在是……” “姐!”霍听出声打断她。 周晔顿了下,“行,我先挂了。” 霍听舒了口气:“明天见。” “明天见。”电话被挂断。 前头是一个超过百秒的红灯,霍听轻缓地刹车,看向身侧的人。 岑林睡着了。 那双时刻笑着的、总是在蛊惑人的眼睛紧闭着,睫毛很乖地垂下来,在眼下投下两片灰色的阴影,脸颊斜歪在椅背上,脸颊肉被挤出小小的一块,让他看起来很听话,很柔顺,不再是霍听抓不住的样子。 霍听看着他的眼神逐渐变得炙热而痴狂,他想岑林如果能失忆一辈子、再也想不起来就好了,这样他就只能依附自己,乖乖像这样睡在他副驾,永远留在他身边。 他被自己心中突然涌出的疯狂的念头裹挟,直到红灯跳绿,身后的车滴了他一声,他才从那个情绪中挣脱出来,僵硬地收回视线,慢慢发动车。 他没有注意到,就他转过去的同一秒,岑林的眉头小幅度蹙了下,又很快散开,随着轻柔的晚风一齐消失不见。
第8章 勉强。 半个多小时后,他们到达芳林苑。 霍听车一停,岑林就醒了,他眯着眼睛,问:“到了。”他没想睡,霍听开车太稳了,完全没印象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嗯。”霍听声音有些哑,他一个眼神没给岑林,先下了车,闻到新鲜空气,人随之清醒一些。他不敢在这个时候看岑林,他怕控制不住自己。 没一会,身后传来车门被关上的声音,岑林也下来了。 夜间温度降了,他刚睡醒体温偏低,走两步被风一吹打了个寒噤。本来走在他前面的霍听步子突然慢下来,走到他身侧。 他一过来,大半的风全被他挡了,岑林舒服多了,心里想着霍听一直给他当防风柱才好,嘴巴却很关切地问:“怎么了?” 他以为霍听有事和他说,结果对方就扫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回到家,霍听去水吧倒水,岑林走向沙发,没骨头地躺上去,一只手横在眼睛上,两只脚一踩一蜷在沙发上,非常放松舒展的姿势,像是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环境。 霍听边喝水边打量他,他知道这并不代表岑林接纳自己,而是因为岑林就是这样的人,他在哪里都会寻找最让自己舒服的方式,不会因为外力原因而让自己委屈,而如果真的有人让他不舒服了,他就会毫不留恋的离开,哪怕他表现得再喜欢对方。 霍听不知想到了什么,眸色沉了一瞬。他用喝完的水杯又接了一杯水,走向沙发。 岑林听见他走过来,手臂移开了一些,露出一只眼睛,霍听的视线落在他的脚上,他什么都没说,岑林就自觉收了腿,霍听挨着他坐下了。明明沙发另一侧还有很大的空间,但他俩谁都没提。 岑林感觉霍听又来找他事了,这是他的直觉,虽然他回来到现在啥也没干。霍听说:“喝。” 岑林暂时不渴,看了眼茶几,说:“放那吧。”太理所当然、颐指气使的语气,说完就收到了霍听的死亡注视。 他后知后觉说错话,以两人的地位关系,金主主动给小情儿倒水,小情儿哪有不喝的道理,别说这是水,就算这是岩浆他也得喝。想到这层,岑林一点儿没有过度地从沙发上坐起来,喃喃道:“我怎么又渴了呢。”拿过霍听手里的水杯,仰起头,咕咕大半杯下去了。 他跟做任务似得,喝得急,一两点水珠顺着唇角留下来,又被当事人很自然地舔去,岑林放下水杯,看着霍听露出一个很乖的笑,“不渴了。” 霍听明显被取悦到了,脸上的表情不再僵硬,嘴角隐隐挂上笑意。他知道岑林是迫于威压不走心地捧他,但他仍然受用,只因为对方是岑林。 而岑林看霍听笑了,心底松了口气,他觉得霍听有时候跟长不大的小孩似的,有种未开化的固执,不能接受别人否定他,这样一想,霍听还挺好懂的,简单纯粹,只要顺着他就万事大吉。反正霍听在意的都是一些不痛不痒的小事,无伤大雅的,他没必要和对方唱反调。 岑林想通了自己和霍听的相处方式,像解决了一桩心事,整个人舒服通透多了。 他一口气把水全喝完了,还把杯子倒过来向霍听表示真的一滴没有了,全喝完了哦。 霍听看着他的眼神变深,岑林没在意,越过他去洗澡。 家里就一间浴室,他都拿着衣服走向浴室了,又从玻璃门后探出脑袋问霍听,“你先洗吗?”霍听回眸瞥了他一眼,岑林从那一眼里看出了无语,他就放心关上门了。 里间很快响起淅沥沥的水声,霍听仍旧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一本厚厚的台词本,神情专注,姿势从头到尾没变过。只是直到浴室的水声停了,台本依旧停在原来的页数。 岑林这么多天单手洗澡已驾轻就熟,不到二十分钟就出来了,还洗了个头,他边擦头发边出来,浑身散发着未干的水汽,将他整个人笼出一层朦胧的虚影。 霍听放下台本,光明正大地打量他。岑林穿了他买的短袖短裤,轻薄的衣物将他的身形完全显现出来。他比他们在酒店重逢时胖了一些,那时的岑林身影单薄,背着一个很大的旅行包,一副风吹就跑的样子;而现在他把自己养的很好,身上覆了一层薄薄的肌肉,踩在地面上的脚趾浑圆有力,霍听在某个瞬间看到了大学时期的岑林。 脑子里不期然地闪过很多回忆,一时心头百感交集,他所有的痛苦和欢愉都来自眼前这个人,而岑林一无所知地走过来,坐在他旁边,熟稔地打开电视,光洁的腿就这么赤|裸裸地暴露在他眼前,——他真的完全不介意旁边坐着的自己,让他的所有挣扎和情绪都显得十分可笑。 熟悉的洗发水香气混着潮湿的水汽就是最好的催化剂,愤怒夹杂着情|欲,汹涌地淹没了他—— 手腕突然被一只修长的大手捏住了,岑林还没反应过来,一团黑影猝然向他压下来,他被迫仰躺在沙发上,手被高举过头顶,惊讶地看着伏在他身上的霍听。 “你……” 霍听眼底的欲|望深沉而炙热,是个男人都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岑林立刻闭嘴了,他手脚僵硬,心脏噗噗狂跳。 霍听猛地低头,唇上一软,岑林倏地瞪大眼。 电视机在播放着冗长的剧前广告,富有节奏感的背景音乐响在岑林耳朵里,渐渐和他剧烈的心跳合二为一。 很快他发现,霍听似乎并不准备像上次那样侵入,他只是单纯地贴着他,眼底有一丝微弱的光在跳动,时暗时亮,他好像在犹豫,在痛苦,但岑林看不明白。 霍听微微松开他,给他们留了一道两三毫米的余地,不多,随便一个动作都能碰到彼此,霍听就这个姿势叫他的名字,“岑林。”被情|欲侵蚀后变得格外低沉的嗓音,岑林的耳朵变得通红,好痒。 “嗯?”他努力让自己声音平静,但细听尾音是颤的。 他知道以他们这个关系霍听对他做什么都是可以的,但他对这件事从来没有一个清晰的认知,哪怕今晚和霍听坐一辆车回来的时候,他都没有想过他们今晚也许会发生什么,应该说是他没有这样的概念——但现在,他有了。 一块非常坚硬的、清晰的形状,不容忽视地抵着他的大腿。 岑林眨了几下眼,企图掩饰自己的无措。 霍听盯着他,他的眼睛像黑洞,岑林所有的反应在其中都无所遁形,岑林很清楚地看到,霍听眼底的光灭了。 下一秒,他的下唇被含住了,霍听突然变得很暴躁,像是泄愤一般,用吃奶的劲儿吮|吸、啃噬他的嘴唇,岑林吃痛,“唔”了一声,条件反射地挣扎了一下,却被霍听更凶狠地镇压了,他像一头没有任何反抗余地的、待宰的羔羊,只能提心吊胆地等待头顶那顶闸刀的落下。 很快,岑林的嘴唇失去了知觉,眼里不知什么时候蓄起一层水花,反射出脆弱的光。 霍听的动作顿了下,慢慢放开岑林的唇。 岑林终于得救,眉头很深地蹙起,不是生气,是疼,他怀疑他的嘴巴已经肿了,明天去拆石膏还要戴口罩,他觉得很麻烦,还不如像上次在医院那样舌吻呢,至少明面看不出来。 岑林在心里头偷偷怪霍听,霍听默默看了他半天,突然出声:“你在骂我。” 岑林用还含着水地眼睛轻飘飘扫了他一眼,像是在瞪他,又好像没有。 “怎么会呢。”他说。 霍听眯眼看他,岑林也眯眼和他笑。 岑林不敢和他生气,霍听有些情难自禁,伸出手,大拇指在他的唇上碰了下,岑林立刻打了个哆嗦,却什么也没说,霍听看了他一眼,手顺着他的脖颈缓缓往下,大拇指抵住岑林的喉结。 “洗手池上面有凡士林。”他轻声说。 喉结是所有男人的敏感部位,对岑林也不例外,被拿捏住命门的感觉并不好受,岑林梗着脖子,“嗯”了一声。 霍听用了点力,在他的喉结处不轻不重地摁了下,命令的语气,“说话。” 岑林快被他搞疯,真怕他一个不注意捏碎自己的东西,只能投降,张开通红肿|胀的唇,说:“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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