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票都卖出去了，心折上上下下彻底没有了后顾之忧。 “接下来，就全看我们自己的。” J市体育馆最多能容纳3万人，但因为天气和场地设备原因，再考虑到室内音响效果，能开放的区域满打满算是2万座。整个团队提前三天过去彩排，*所有人都紧迫而有序地忙碌着，伴随其他外包部门进场，李庭舟渐渐有了实感。 虽然每天都忙到很晚，但他越醒越早。 晚上偶尔会做梦，梦到自己背着琴顶着大雨打不到车，最后只能用两条腿跑向礼堂参加汇演……嗯，这是压力大的表现，所以才会梦到学生时代重要的考试。 “琥哥什么时候到？” 毛茂雨话音刚落，刘璐思就领着好久不见的蒋琥进来。 他瘦了不少，脸上仍有些病气，但精神不错。 “好兄弟，辛苦大家了！” 拥抱过后进入叙旧环节，虽然这些都是蒋琥能在互联网上捕捉到的信息，但面对面的聊到底不一样。除此之外，他也和新来的伙伴们一一打招呼认脸。 蒋琥感慨万千：“我就知道庭舟靠得住。”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眼眶也包着泪，但要强的个性使他习惯性的隐藏情绪，反而主动转移了话题：“我也当一回观众，好好听一听三代心折的歌。” 毛茂雨笑嘻嘻：“那琥哥你可要听好～” 彩排最后一天，首唱演唱会嘉宾王超到了。 “蒙蒙——” 他一看戴着眼镜的李庭舟就忍不住扑过来，被Eldan提着衣领揪住：“喂，小心看路，别被线绊到了。” 古风王自咖位上升，逐渐有点回归本我的意思。 他从前会故意往微微苦相的社畜牛马形象靠拢，自打在《同学你好》里尝试过“一朝翻身毒舌暴露”的新人设后，古风王的透明柜其实已经摇摇欲坠，网友调侃他不说，还帮古风王的粉丝脱敏…… 由此可见，他为这一天憋了多久。 李庭舟意外之余，又很快接受了王超的“原皮”。 “你现在这样也挺好，自然。” 古风王羞赧一笑，心道：其实我全妆来的。 “是吗，哈哈，还是你夸我比较让我开心～” 简单叙旧，大家进入彩排环节。 王超表现地游刃有余，不愧是已经开过个巡的人，他还能反哺心折一些经验，配合妙语连珠、幽默有趣的话术，不留痕迹地化解了大家的焦虑。 “对了，我听网上说，你还有特别嘉宾要来？” 王超眨眨眼，一脸求知欲：“告诉我吧，蒙蒙！” 李庭舟理所当然想到了崔璘，取下帽子，以指代梳随手拢了拢额发，又重新戴上帽子，语气微妙：“他不算什么特别嘉宾。” “那是什么？” 王超这双渴求八卦的眼睛太亮了，简直像两只灯泡。以至于李庭舟不得不打断他的胡思乱想：“就是崔璘啊，他算哪门子特别嘉宾。” 听到崔璘的名字，古风王眼珠子转得更快了。 “啊、是崔璘啊，哈哈。” 他显然是看过太多的八卦，因此五官表情显得过于丰富了，放弃直面试探，古风王换了条路径：“话说回来，你和那位，发展得怎么样了？” “你今天好八卦，那我问你呢。” 古风王撇嘴，颇为遗憾地道：“我？我都好久没开张、哦不，好久没恋爱了，连暧昧都没有！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现在哪怕遇到了稍有好感的，也会下意识地觉得人家另有所图。毕竟我现在有点小钱了，人脉也积累了一些……”说着，他小心地看了一眼蒙蒙，确定对方脸上毫无嫌弃之色，松了口气。 李庭舟点破：“你只是没有安全感。” 古风王听了大为感动，用力点头：“所以谨慎一点没错啊，否则，最坏的结果就是失恋又破财！你不知道，我一路拒绝了多少诱惑。” 说着，他自己都伤心了。 “但凡我是个绝世大帅哥，我一定不会怀疑他们的投怀送抱，他们爱我是应该的。可我不是，所以我很清楚他们是有所图的。” 李庭舟说：“你这么厉害了，合该你挑选别人。” 然而古风王摇了摇头：“不一样的。这个圈子，并非谁事业有成、谁的社会地位高就能掌握选择权。决定高位低位乃至体位的原因有很多……算了，我和你说这个做什么。” 他话锋一转：“晚上我们吃什么？” 第95章 心折首唱开唱的前一晚，崔璘告别舅舅来到J市。 手握两个大项目，崔璘仍然有空想男人。 很想很想。 想到恨不得即刻飞到蒙蒙身边。 池越亲自开车送他，念叨了一路：“你现在发动态索性不通知我们了。怎么，当初可是你自己规定的审稿制度，为了让大家帮你找错别字、多个角度审核语序语气。现在这条规矩是不作数了是吗？” 崔璘不语，只是一味听他认定的冷门神曲《勿忘我》。 很显然，这首歌已经成为了崔璘的专属沉淀小曲。尤其是在上过舅舅的私教课之后，听着更有感触，能让他在滔天妒火中找到一丝平静。 “我没有发什么文案。” 所以用不上你们审稿，自作主张发了。 “是啊，你只是发照片，一切尽在不言中。” 池越都懒得说他：“你明明知道粉丝想看你的单人物料，还一个劲儿的放双人，甚至是蒙蒙的单人，生怕大家看不出你的心思？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挺敢作敢当、有勇有谋的，以朋友之名掩盖这些痕迹？” 崔璘十分清醒地否认：“没有。” “我为什么发这些你不是很清楚吗？” 脱敏是一个持续性过程，一旦开始就不能回头。 现在只是些旅行照片，今后有更多更亲密的互动怎么办？ 他不指望粉丝能自主想通、心甘情愿地祝福自己，那就只能想办法彻底地压制下去，让他们不得不接受。 喜欢崔璘，就必须同时喜欢崔璘和蒙蒙这个密不可分的集合体；骂崔璘没问题，他可以当没看见，反正这么多年也习惯了，但骂蒙蒙会被崔璘当场毕业，情节严重的直接飞一封律师函；夸崔璘的会被无视，但你嗑脆梨、嗑醋溜风信子会得到崔璘本人的点赞…… 唯粉地狱，莫过于此。 崔璘复盘并反思了自己近一个季度的行动，并没有为新增攻略进度和三顶帽子的收获而感到高兴，反而生出强烈而持续的不安。 因此，他作出指示：“最近两个月不要排工作。” 工作特指进组拍戏，而通告只是通告。 池越懂他什么意思，但还是习惯性刺一句：“说得好像你上半年有戏一样，不是还有个《行在路上》红色印记篇吗，到这时再见不行吗？” “这就是你三十好几还单着的原因。” “池越，你总是衡量，总是顾虑，所以任何事情都可以优先于自己的情感，还自欺欺人这是顾全大局。风女那档节目做成了，许悦楠如今已经在筹备第二季了，而你呢？你还停留在原地，被她远远甩在身后，你一辈子都追不上她了。” 池越语塞之余还心塞：“怎么突然开始骂我……” “我不是骂你，我只是在阐述事实。” 池越叹气：“你就是想追着人家，说这么多做什么。” “我不追着他，他难道会反过来追我吗？我要是不追着他，难道要看他和那个什么星眉来眼去，培养所谓的舞台默契？”连发两问，崔璘把自己问急了，咬牙切齿，“我好不容易等他分手，等来了这么一段空窗期，可不是为了当小三的。” 话说到这份上，池越再次叹气。 他过去还能和崔璘共情，但现在越发跟不上了。 难道说，人一旦过三十岁，真的就冲不动了吗？ “好吧，好吧！我相信你的道德底线，掰弯直男已经是最差最差的素质了，你不会真的掺和进别人的感情里面吧？答应我，别搞那种新闻好吗？” 崔璘与他在后视镜里对视一眼，侧过脸不说话。 “说话啊，快答应我！” 嘴上说着不当小三，实则心里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如此僵持到下高速，面对崔璘的沉默，池越已经彻底没辙了：“算了，以我对蒙蒙的了解，他巡演期间应该不会发展什么关系，这是你最后的窗口，好好珍惜吧。雷嘉星所在的那个和声工作室会陪着全程，你也去陪吧，看谁陪得过谁……” * J市有不止一个体育馆，心折的首唱开在老馆。 这里是李庭舟更熟悉的地方。 “我小时候——”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停下。 毛茂雨不解，但去过李庭舟家里，和一把手、二把手打过照面的Eldan懂了，他接上话：“老城区旧改新变了很多吧，照我说，还是这边更有文化底蕴。” 毛茂雨总算插上话：“你连’文化底蕴‘都学会了。” “小看人了不是，我现在的毛笔字也写得不错。” 已经有粉丝线下自备笔墨请Eldan的“墨宝”了。 大家插科打诨，一起享用了古风王赞助的中餐。 距离开唱不到6小时，所有人反而摆脱了焦虑，甚至能静下心欣赏老场馆的痕迹：重新烤过漆的深蓝色座椅，连在一起像夏天港口的海水；保存完好、又戴上新兴科技外壳的硬件看起来平平无奇，其实是心折花钱比较多的地方之一，为了极致的live效果，宁可少两组机位，也要把音效提上来。 除此之外的开销其实没有想象中大。 反正金主爸爸的商标已经挂满了能挂的地方。 被单曲千万级版税震惊过，刘璐思反而懒得计算收益了。 她知道那是一个很惊人的数字，甚至只是一场的收入，而接下来还有好几场。唱完了今年，还有明年，发了新歌继续开巡演，继续接赞助推广。好歌带动演唱会消费，演唱会票房又反哺综艺和代言。 怪不得人人都想红，怪不得有钱的越有钱。 红了，曲目报备是秒过的，连场地审批都能插队； 红了，就只需要呈现舞台，而非想方设法捆绑卖票。 红了，那么多有流量有名气的明星都乐意帮忙宣传…… 噢，说到大明星，刘璐思想起崔璘，又是一阵头疼！ 她发呆这会儿的功夫，忘记跟蒙蒙提这事，她已经给崔璘那边的车辆放了临时通行证，对方应该会直接从内部通道过来，直达后台。 为什么一点都不意外呢？ 因为这种事情崔璘在夜心七期间做过太多次了。 她带着助理从侧门入口转到后台，还没进门，就已经听到了崔璘说话的声音，他大概在点评心折众人的定制演出服，调侃一次性染发喷雾染得不够均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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