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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璐思本想阻止毛茂雨瞎折腾，但转念一想，有个标志性的印象点也不错，索性随他去。 忙活一上午，中午收到其他品牌方的赞助大包裹。 东西很多，快递员那一车都是专送到心折的。 “这就是红了的好处吗？” 李庭舟没有拆包裹的兴致，他提起另一件事：“咱们工作室外面还是得多装两个摄像头，尤其需要一个对准停车场那边。” 刘璐思当即警惕起来：“有人跟你？” “我的车牌号也不算秘密吧，一直有人跟。” 心折厂牌在J市注册，工作室固定办公地点，时不时有粉丝假装路人经过打卡。撇开出差的特殊情况，其实大家跟普通上班族没区别，早一点晚一点无所谓，总之都会来上班，粉丝眼熟车牌号也不奇怪。 毛茂雨大惊：“那你怎么没说过？” “他们既不拦车也不贴紧跟，就是好奇，我能怎么办？” 刘璐思叹了口气：“那没办法，只能你自己注意。” “嗯，我就是突然想到这事。” 其实李庭舟是怕有人偷走乔乔。 他上午在微博发了一张跟乔乔的合影，很多很多人点赞，多到有点离谱了，所以心里难免会多想…… * 红了之后，被粉丝跟不算稀奇。 如果更红一点，还会有狗仔和代拍跟行程。 他们不一定多喜欢心折或李庭舟，只是想从这儿赚钱。就像投资一样，最开始舍得投入的才有可能获得最高的回报率。心折能靠夜心七红多久还还未可知，可蒙蒙的上升趋势已经是肉眼可见的起来，几张预览都能卖出高价，起码不会亏。 在这些跟拍人群之中，狗仔反而更“和气”一些。 跟拍会贴脸，但狗仔只会不远不近跟着。 有时候看李庭舟的车停下来，又或者待在车上一时没启动，人家着急了还会过来问是不是车子出问题了。 你看这事儿闹得…… “咱们难道还得谢谢他们吗？ 毛茂雨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总之就是窝窝囊囊自己把情绪消化掉了。 戴吉尔连忙岔开话题：“昨天的舞台我后来又看了很多遍，什么时候能有这一版《心灵感应》的音源出来呢？” 李庭舟答道：“周一会统一出的。” 节目组总得为网播的热度发酵预留时间。 之后，大家又聊了些一期录制期间的趣事。 说是趣事，其实也不见得多么的有趣。 因为是从李庭舟嘴里说出来、经由他的语言习惯加工的，视角有限的毛茂雨等人才听着有意思。毕竟他们也是在现场待过的，每个人都忙得脚不沾地，怎么可能真的轻松愉快？ “所以他们后来还吵吗？我没怎么关注那组。” “该吵的还是吵，但王超也只敢动嘴。” 每次录制现场，古风王都要和庄一凡顶上一顶。 顶着顶着，大家就习惯了，仿佛已成节目定番。 刘璐思听说后只评价一句：古风王是个妙人！ 除了庄一凡，他和任何人都处得来，交际能力很强、说话聊天又有趣，业务能力虽然算不上顶尖但已经很够用。所以，但凡他们俩吵架，没有人觉得是古风王的错，毕竟谁都知道庄一凡死犟又顽固。 某种程度上说，王超一吵，保底的播出份量也就有了。 但这并不是长久之计。 因为同样的戏码演得多了观众会腻。 王超在录制完第一期后就私聊李庭舟想互关，李庭舟也同意了。在这之后，两人有过几次聊天，也许是信息变多，印象刷新，李庭舟对他有所改观。 “我后来才知道，他差点和我做校友。” “那是什么原因没做成呢？”戴吉尔问。 “在他申请留学的前一届出过一次严重违约事故，他们那个专业招生被卡了，一届录3个，录到王超前面刚好打止。” 连毛茂雨都沉默了几秒：“那是很可惜。” “不过他现在也出头啦，专注一个赛道深耕，这个选择其实相当明智。”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最大限度发挥特长，让平台、剧方、制作方一想到OST演唱人选，第一反应就是物美价廉的王超。 李庭舟有点羡慕：“他已经在筹备个人演唱会了。” “我们心折以后也会有的。” 毛茂雨顿时豪气万丈：“以后咱们开更大的场馆，什么鸟巢辉光霜宫，一个一个打卡！” * 快乐的周末过完，又要去G市出差。 连续两周过后，李庭舟已经有点习以为常了。 这次换了个跟拍摄像。 “之前那个呢？不干了么？” 新PD欲言又止：“也不是……他调岗了。” 李庭舟不再好奇，轻轻嗯了一声表示了解。 第三期公演按照往季习惯都是露天场地演出，这一季也不例外，演出地点是G市灵汇体育馆。虽然是上世纪建成的老场馆，但五年前有过一次大翻修，如今的容纳规模已经扩大到八千座。 心折落地后就赶去灵汇馆和一姐汇合。 出乎意料的是，同时到场的还有庄一凡组。 今天庄一凡难得有个好脸色，也没迟到。 只可惜，大家已经习惯了不跟他交流太多。 古风王握着一个小风扇凑过来和李庭舟说悄悄话：“这一期不是号召模式吗，我看到时候我这组够呛。” “怕什么，有主咖顶着。” 话是这么说，其实李庭舟也有点没底。 他既怕心折没什么粉丝来，又怕粉丝抢不到票。 “节目组应该会均衡一点放票吧？”王超一边打开手机搜索，一边嘀嘀咕咕，“往期那些人气不高的嘉宾唱到第三期号召淘汰赛，不也有粉丝举着灯牌到场吗？喏，这个XXX，镜头扫到的时候，他的粉丝都激动哭了！” 李庭舟一时语塞：…… “你这是什么表情？” “你比我还多吃两年内娱餐补，怎么看不出这是固托？” 这个固定NPC，甚至早已成为海蓝一景。 春天出现在访谈节目观众席默默落泪，夏天闪现音综现场呐喊挥手回应镜头，秋天客串案发现场路人提供线索帮助嘉宾解密，冬天穿着应景的大红色衣服在海蓝台春晚负责带动全场哈哈大笑。 王超也沉默了…… “好吧，他演得真好。” 两人聊了一会儿，副导演潘俊小跑着过来：“哎，蒙蒙老师，我有点事儿想找你商量。” 古风王十分识趣：“那我回后台吹空调啦。” 潘俊满意一笑，随即又用更盛的笑容看向李庭舟：“蒙蒙老师，是这样的，咱们这轮公演恰好撞上台长和市里领导过来视察，考虑到有些嘉宾他放不开，可能应对得不太好，我们后续的抽签仪式恐怕……” 李庭舟脸上笑意褪尽：“您先和诗语姐团队沟通吧。” 潘俊一脸不好意思：“那还是得问问蒙蒙老师你啊！” 话说到这份上，也无需挑明了。 潘俊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他确信任诗语百分之百会积极配合，也肯定制作人和总导演那边一定会认同自己的决策，所有情况都不需要考虑，唯独李庭舟的意见。 第25章 潘俊的算盘打得响，目的昭然若揭。 偏偏他说得好听，且打着为所有人考虑的旗号。 什么放不开，什么应对不得当…… 这一批嘉宾中最年轻的任诗语快出道二十年了，而年纪最大的马杜，普通人到他这岁数恐怕都当爷爷了，到底是谁不稳当？ 李庭舟知道他什么意思，也清楚他想攀附关系。 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潘俊已经形成了一看到强大关系链就想要去接触、去拉扯，试图化为己用的条件反射。 为此，他能不留痕迹给到李庭舟很多的照顾。 比如主咖用的顶配麦克，李庭舟作为助唱也享有了同等待遇；比如摄影和剪辑总能找到最凸显蒙蒙魅力的瞬间，并将那些镜头一个不落地保留到正片；比如庄一凡和某个助唱因为早前接风宴的事，隐隐受到制作组的冷待…… 不少超出刘璐思、周凌谈判内容的东西，都是潘俊授意。 当他想要讨好一个人的时候，可以是既隐晦又明显的。 隐晦是因为权利赋予了潘俊行动自如的操作空间，他能做得悄无声息；明显则是因为，他为谁做的事，一定会让那个人明明白白的知道。 就好比此时此刻。 王超懂眼色、随便找了个理由就把谈话空间让了出来。 周围的staff见副导演和蒙蒙聊天，也识趣不让人凑近。 潘俊甚至特地拍了拍自己空荡而贴服的西装裤兜儿，以此证明身上没有带手机，乃至任何能够录音的设备。 李庭舟看着他，仿佛在看很多个相似面孔的人。 “蒙蒙老师，我可是诚意十足、任你差遣啊！” 只有蒙蒙不敢提的要求，没有他办不到的事。 混到潘俊这种级别，其实已经很少会露出这样谄媚讨好的表情了，李庭舟有些不忍直视，错开视线去看正在搭建的舞台：“潘导不会不知道诗语姐三公选的什么歌吧，你觉得在领导面前唱这首歌合适吗？” 潘俊笑呵呵的：“歌不重要，唱歌的人才重要。” 话说到这份上，再进一步就要聊爆了。 李庭舟截住话*题：“那就看你的本事了。 深蓝台是省级卫视，要论行政级别，台长和G市常务副市平级。而这种级别的领导启动视察活动，行程通常会精确到分钟。 站在潘俊的角度，他的确有一定操作空间。 只要领导到场期间恰好碰上一姐蒙蒙组的演出，在他们表演结束后又赶上领导们的问话，那么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 哪怕为了这万分之一的机会，潘俊也要去试一试。 自打《今夜唱我心》第七季的接风宴后，他不仅看娱乐新闻，还会关注社会新闻，G省G市领导们慰问了哪里、视察了哪里，潘俊如今也是张口就能报上三五条。 他是超了岁数不能考公，但渴望进步的心永远不死！ 如今潘俊看李庭舟，就像在看一只浑身冒金光、闪闪发亮的小龙崽。他恨不得顶掉心折的助理，亲自替李公子提包撑伞、接送他上下班…… 调换一下第三轮公演的出场顺序算什么要紧事？ 试想一下他是领导，才不乐意大热天视察文娱项目和几个老男人说话，看看朝气蓬勃、俊男靓女的面孔多好，新闻上镜也赏心悦目！ 同样是登台表演，你是歌手，人家是文娱工作者。 这就是区别。 * 等李庭舟回到后台时，毛茂雨和王超他们都分完奶茶了。 “上周来G市还没这么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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