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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了指林衍：“你就是裴深的弟弟，看着这么乖，心机挺重啊，还知道用庆阳来威胁老肖，可惜，你们真是低估了我的警惕心。” “还有你，小子。”他指了指裴深：“都说斩草要除根，我真后悔留了你这么个祸害，当初就该让你和你爸妈，一起下地狱！” 裴深唇边扯起一抹笑，他今天心情似乎不错。 “你终于承认了。我父母的事就是你干的！” “我有什么不承认的？”白丘寒理了理手腕上的表：“反正今天，你们全都要死在这儿！” 他挥挥手，身后一群人蓄势待发。 林衍往后退一步，笑的温润：“我不会打架，你们上吧。” “打？”白丘寒冷哼一声：“谁跟你们打？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裴深歪了歪头：“是么？” “白老板，你这么关注我，甚至不惜一切代价联合行业各个家族要打压我裴家势力，我不给你一些回礼，怎么对得起你对后辈这样的栽培呢。” 白丘寒心脏漏了一拍，强忍着剧烈的不安说道：“死到临头了还嘴硬。” 裴深的皮鞋踩在赌场木制的地板上，屋子里没有人说话，大家的目光都注视在他身上。 他一步一步走到白丘寒面前，他身后的人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动手。 裴深比白丘寒高，目光穿过他的肩膀看向后面的人群：“这么多人啊。” 他的手搭在白丘寒肩膀上：“这算是倾巢出动了吧？” 白丘寒呵斥：“你到底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裴深把手从他肩膀上放下来：“我只是在想，你带了这么多人来，那资料那边还有没有人看管。” 白丘寒瞳孔一震：“走！能走一个是一个！”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少年爽朗的声音：“想走？过了我这关了吗？！” 是肖庆阳。 林衍微微蹙眉：“我不是把他关在万初晴家了，怎么会？” 是裴深。 把人放出来了。 这么短的时间，又带了肖家的人过来，怎么可能，除非裴深一早就放了肖庆阳出来，否则这是不可能做到的事。 林衍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又被裴深摆一道。 白丘寒面色骤变，赌场外黑压压站着一群人，不知道有多少，不仅有肖家的人，还有肖庆阳那干职中的小兄弟。 这么多人，就算监控拍不到，一会儿也会有人报警，到时候一定会出事。 白丘寒咬牙切齿，连说几个好字，现如今这种情况，资料很可能已经被裴深运走了，现在他只有鱼死网破，如果能杀了裴深和林衍，剩下的人都不成气候，根本不足为惧。 “裴深，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白丘寒从兜里掏出匕首，猛地向前刺过去，裴深后退两步，甚至没有慌乱，步子依旧稳健。 “秦六。”裴深盯着白丘寒，微微侧颈喊了一声。 秦六立刻从后面钻出来：“在呢老大。” “上次挨的打都记着在哪儿吧？一会儿全都在他身上还回来。” 秦六一听就乐了：“好嘞。” 两边不再对峙，大战一触即发，外面乱成一团，裴深点了支烟，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敢到他身边去，林衍坐在赌场角落的桌子上，他身旁成了一个真空状态，毕竟谢木河的人围在他身边把他保护的很好。 裴深踹倒了一个想上前的人，把烟扔在他脸上，用皮鞋按灭，火星噼里啪啦的灭在那人脸上，留下一个狰狞可怖的伤疤。 白丘寒虽说年轻时是一方霸主，但毕竟现在已经老了。 他四处逃窜，秦六追着他砍。很快就落了下风。 肖庆阳把自己躺在地上的爸扶起来，探了探鼻息，松了口气，还活着。 肖贤双眼紧闭，头上被人用棍子打了一下，但不至于威胁生命。 赌场乱成一锅粥，触目可及是满脸是血的人，耳边此起彼伏的尖叫刺激着林衍的神经。 他温润漂亮的杏眼微微眯起，享受着这一刻的快乐。 听，多么悦耳的哀鸣。 这场单方向的虐杀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白丘寒脱下衣服，露出了里面层层叠叠的炸弹。 他来的时候就做了两手准备。 按现在的时间看，裴深一定拿到了资料，那他何不跟裴深同归于尽，黄泉路上也不算孤单！ “都别动！” 白丘寒手搭在炸弹的导火索上，只要扯掉这条线，炸弹就会爆炸，赌场里所有人，谁都别想活。 林衍双眼冒光，直勾勾地盯着他手里的炸弹。 人们渐渐安静下来，互砍的也不砍了，秦六也不追了，肖庆阳也不揽着他爸了，肖贤一把摔在地上，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我在哪儿呢？” 当然不会有人回答他。 白丘寒双眼猩红，眼球像是要从眼睛里突出来：“裴深！送我到机场，否则我现在就炸了这里！” 裴深的脸色沉了下来，没想到白丘寒还有这一手。 周围一阵惊呼，那些帮着白丘寒的人也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们的主子要炸死他们？ 一片寂静中，林衍轻笑一声，从桌子站起身：“炸吧。”
第32章 跳出计划外 他脸上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笑：“炸呀。” 白丘寒被他阴冷的目光看的发抖，手搭在绳子上，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裴深也难得的皱紧眉头：“阿衍。不要闹。” 林衍唇边笑意更深，对门口招招手：“都让一让，我同学要进不来了。” 众人齐齐看过去，门口的少女扎着马尾，身形高挑，脸庞俏丽，不是万初晴又是谁？ 她右手边牵着一个七八岁大的孩子，含着棒棒糖，懵懵懂懂地看着里面的人们。 白丘寒瞳孔轻颤，林衍的笑容在他眼里越发恐怖。 小孩噔噔蹬跑过去，抱住白丘寒的腿：“爸爸！你在干什么呀，好久没回家，小宝想你了。” 白丘寒强忍着颤抖蹲下来，眼眶湿润，他双手捧住小宝的脸：“好孩子，爸爸在跟他们玩游戏呢，很快就回家了，好不好？先到姐姐那里去。” 小宝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白丘寒，跑回了万初晴身边。 半晌，白丘寒站起来，声音无比沧桑：“你们赢了。” 林衍走过去，温和的嗓音抚平每一个人乱跳的心：“是人，就有软肋，不论你怎么隐藏，这个孩子还是被我发现了。” 他身后的裴深缓缓挑起一边眉毛，这件事他不知道，是林衍自己做的。看来他的阿衍，的确长大了。 白丘寒和发妻无儿无女，一直是白丘寒的心病，他的结发妻子现如今还不知道，他在外面有一个私生子，很是宠爱，甚至白丘寒把财产都转移到了孩子名下。 林衍这招，行动够快，抓人够准，做事够狠。完完全全抓住白丘寒心里最柔软的部分，把他死死按在脚下，永世不得翻身。 林衍摸了摸小宝的脑袋，声音温柔：“跟姐姐出去玩好不好？哥哥跟你爸爸有事情要说。” 小宝很听话地点点头，被万初晴牵了回去。 肖庆阳后脑勺一阵发麻，他这些天都住在万初晴家，却丝毫不知道这个小男孩就是白丘寒的私生子，原本以为是万初晴的弟弟。 林衍这个人，实在是可怕。 他善于拿捏人心，也有能力去控制一切。 尽管白丘寒藏的很深，他也一样能从蛛丝马迹中找到突破点。 屋外响起警铃，是裴深派去找证据的人。 他们已经带着警察来了。 此时此刻，不用白丘寒默默拆下了自己身上的炸弹。 小宝还在这儿，白丘寒希望他能平安长大。 “稚子无辜。小子，放他一命，算我求你。” 这个称霸云港多年，势力雄厚的男人，此时此刻面对林衍，低下了他高贵的头颅，乞求他放过自己的孩子。 事情沉安落定，林衍才暗暗松了口气，还好，他赌赢了，白丘寒很在乎这个孩子，如果白丘寒对孩子一点感情都没有，他们今天很难走出赌场的门了。 其实林衍想说，既然稚子无辜，为什么当年想把裴深一并杀掉？ 但是他没有问。 这些没说出口的话，没问出口的问题，就让他烂在那年雨夜，再也不要被人提及。 警察带走了白丘寒，从此之后，云港只会有裴家一家独大，只会流传裴深和林衍两个人的名字。 肖庆阳扛着肖贤回了家，临走前他深深看了一眼林衍，想开口说点什么，又想起林衍曾说，他们不再是朋友了。那句：我是你算计的一环吗。 终究还是没有问出口。 他有什么脸去问林衍呢？ 从他约林衍去烧烤店开始，他们之间的友谊就不再纯粹，他明明有无数次机会跟林衍坦白，偏偏他没有。而从此之后，两人哪怕在一块说笑，也不会是以前的模样了。 这一刻，肖庆阳才真真感受到什么叫物是人非。 万初晴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走吧。” 肖庆阳的目光从林衍脸上收回，淡淡道：“走吧。” 这么一闹腾，天边已经亮起了鱼肚白，第一丝阳光透进赌场的时候，正巧照在了窗边的林衍身上。 少年金色的发丝微微颤动，赌场里的人都看过来，包括裴深。 他在赌场最暗的角落，看着窗边泛着金光的阿衍。 阳光越来越亮，林衍站在光亮里，裴深看不清他的脸，只觉得像是天边的神明，遥不可及，他够不到，碰不着。 而那神明轻笑一声，在众人的目光中向他走来。 裴深听见他说：“回家吗。” 劫后余生的欣喜弥漫在整个赌场，谢木河瘫坐在椅子上：“差点以为今天交代在这儿了。” 老三很有眼力见的过去给他点了支烟：“那是那是，多亏了林少爷。” 林衍也不管裴深什么意见，直接拉着他往外走：“诶呀累一晚上了，快快，回去补觉。”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给谢木河使眼色，就怕裴深找他的麻烦，要不然他才懒得管裴深是不是想回家。 而那个说一不二的男人此刻一言不发，乖巧的被林衍牵着，眼里只有林衍一人，别的什么都没有。 看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谢木河叹了口气，到底该不该告诉林衍他是裴深的人呢？裴深知道他们要见面，提前吩咐了谢木河，否则上次林衍明明万无一失的计划，怎么可能暴露行踪。 只是自始至终，都有人在给裴深报位置罢了。 说真的，谢木河觉得林衍真是可怜。 无论如何，都逃不出一个人手掌心的痛苦。 永远被困在别人构建起来的世界里，痛苦和希望，都是别人给予的。 毫无隐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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