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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昼雪平淡:“我骗你做什么,若非这份礼物,不满意?” 门童手抖如筛糠,慌忙带着礼物去到沧溟宗宗主萧祈的住处。他路过海棠花,跌跌撞撞到地上。刚好萧祈正在跟萧华容喝花茶,萧华容怒喝门童,说:“你干什么吃呢?” 萧祈穿着深蓝色的衣服,脸上挂着温和的表情,“无妨,起来说话。” 门童跪行,他端着锦盒,头彻底伏低扑在地上:“宗主,这是天枢上仙让我给您的。” 萧祈打开一看,他竟然看到了萧堰的头颅! 他大吃一惊!连连后退几步。 萧华容看到了,她冷静无比,“好个谢昼雪,居然胆子这么大,敢弄死沧溟宗的萧家人,真是胆子活腻歪了!” 萧祈咬牙,“我亲自去见谢宗主。” “阿姐,此事莫要再议。” 待到萧祈去到谢昼雪站着的地方时,萧华容一掌拍在桌上,她呵斥门童:“我问你,这头颅当真是谢昼雪给你的?!” 门童:“饶命,小姐,饶命啊——” “来人!”萧华容狠厉:“杀了!” 狠厉的刀劈到门童的脖子上,门童头滚到地面。刚还能走,现在成了断头人。 三尺白绫垂吊,白色的墙盛开红色的花。 …… 萧祈出来时,谢昼雪还在恍然的绮梦中,他想,宁白太瘦了,也不知道一个人待在沧溟宗的客栈,能不能行。他突然有些后悔让宁白一个人,他没了他……不会不行,他谢昼雪,只会依赖他。 谢昼雪微微摇头,随后萧祈沉声笑道:“天枢上仙,久违久违——” “家父生日,有失远迎,”萧祈道:“不知道我萧家人有什么得罪上仙的?竟然如此开罪于萧堰?” 谢昼雪碾着指尖,“非我本意,今日我调查灵泉偷盗之事,宗门副宗主姜令柯提着人头来医宗亲自见我。萧堰偷盗天琅城大量医药配方,萧宗主可有什么想法?” “请——” “家父邀请一叙。” 可谢昼雪只想着自己的宁阿白了,他越想越觉得宁白恐怕会遭遇不测。如若曾经萧家对宁容景动手,那么下一个,就是宁白。 谢昼雪还是想亲他,想把他紧紧搂在怀里,让他不能呼吸。 谢昼雪颔首,一本正经:“多谢相邀。” 沧溟宗内,谢凛迭萧长风大放厥词,他向来不把沧溟宗放在眼里,哂笑说:“萧长老,这茶,我不满意。” 萧长风对谢凛迭客客气气,“你要换几盏就换几盏,我随意。” 谢凛迭说:“怎么没看见我的师兄?” 萧长风说:“来者皆是客,贤侄如此聪慧,怎么不去琅琊书院教书呢?” “我家见微,还得依托您的照拂。” 谢凛迭道:“哪里哪里,都是我师兄面子大,他可是谢寰面前的红人,最近因为灵泉偷盗之事猖獗,我倒是插不上什么话呢。” 萧长风:“贤侄一表人才,你母亲现下就在沧溟宗,可愿前去一同饮茶?” 谢凛迭笑:“不用了,我只想等我的师兄。” 他连着笑,吃了好几颗葡萄,甚至夸赞问萧长风:“这葡萄哪里买的,还挺甜的,怎么没看到萧宗主?” “有失远迎,有失远迎,”萧祈朝萧长风寒暄道:“父亲,儿子回来晚了。” 萧长风:“这么晚了,你去哪里了?” 谢凛迭猜:“莫不是有什么喜事?” 谢昼雪缓步从门外进来,他既不向萧长风问好,也不向谢凛迭打招呼,只是目光淡然地扫过几个人,甚至于,进来的萧华容目光跟他对上了,谢昼雪淡然道:“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师母不在玄宗待着,怎么会来沧溟宗?” 萧祈对萧长风说:“这是贵客,我去请贵客了。” 谢凛迭的脸色奇臭无比,他被萧祈的一句贵客生生噎出一口血,勉强笑了声说:“我怎么不知道师兄是沧溟宗的贵客?难道,萧宗主跟天枢上仙私交甚笃?” 萧祈更加勉强:“只是见过几面的关系。” “天修上仙,莫要折煞。” 萧华容:“翅膀硬了能飞,既不拜见师尊,居然还委身于那个大魔头,当真好笑。” 萧长风本就对萧华容常常压制沧溟宗感到极大的不满,没道理在自家门面还得看玄宗或者风陵台的人说话。 他道:“萧夫人,那也比亲自捉奸在床自己的新婚夫婿要强得多吧?” “好歹,天衡上仙明媒正娶,虽不入流,可好歹是神官大人,若非他执意让谢寰执掌风陵台,怕我们现在,得叫谢宗主一声神官夫人。” 谢昼雪:“无妨,你们随意。” 萧华容:“你!” 谢昼雪直视萧华容:“的确,在别人家地盘耀武扬威,确实威风。” “我这个神官夫人,不入流。” “师母您还是老样子。” 萧华容脸色铁青,谢凛迭扫了眼谢昼雪,吃着葡萄,可吃着吃着葡萄不甜了,牙酸了。 萧长风对谢昼雪礼貌:“上仙,喝杯茶,如何?” 谢昼雪道:“不用了,萧长老,我得去接我那废物徒弟,他娇气得很,没我在他身边,会哭鼻子的。” 谢昼雪延长而去。 萧长风心中怨气大起! 他竟然,被人上门甩了脸面!!! 是可忍,孰不可忍。 萧长风训斥萧祈:“你这个蠢货!” 萧祈才道:“父亲,萧堰死了。” 萧长风震惊,随即摆手:“不过是一个乡村野妇给你生的孩子,你还当真?” “死了便是死了,无足挂齿。”萧长老对萧华容道:“萧夫人,当年你让萧堰进入天琅北域监督谢昼雪,如今翅膀硬了,你倒是压不住了?” 萧祈看向萧华容,眼神相问:“阿姐——” 萧华容怒怼谢凛迭,手指着他道:“你个不成器的东西!” “我聪明一世,竟然生出你这么个蠢出生天的玩意儿!” 谢凛迭不满意,反而无所谓道:“谢家不认我,也是我的错咯?” 萧华容:“给我滚起来,赶紧回去!” “风陵台,怕是变天了。” 谢凛迭跟在母亲身后,“那又如何?” “凭他谢昼雪只身一人?” “宁繁霜可是死了,死得其所。” 萧华容转身,骂谢凛迭:“你可知,风陵台你喊谢昼雪来的那天,谁来了吗?” “谁?” “宁繁霜再度回归了,你口中那个不善言辞,什么废物美人,就是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宁繁霜!” 萧华容眉头拧得死紧:“蠢出生天的东西!你八百个心眼子等着看谢昼雪笑话,你也不看看,他背后是谁,为他保驾护航?!” “原镜光,谢寰,还有那个狗日的宁繁霜!” 谢凛迭:“那还是我的错咯?” “可宁繁霜就是死了,他根本,就没灵力!全靠谢昼雪相护!” 萧华容计上心头,突然招过来谢凛迭,她对自己儿子说秦淮山围猎,各家宗门弟子前来,到时只要宁白落单,就可击杀。 谢凛迭问自己的母亲为何知道这些时,刚好萧宁氏的下属来了。 萧宁氏给出萧华容满意的答案,她准备直接杀掉谢兰因兄妹俩个,还有宁白。 谢凛迭露出不忍心,“兰因是我的学生,我如何能?” 萧华容劝诫儿子:“玄宗,你父亲不承认你,难道你就心甘情愿,只当一个上仙?” “你心甘情愿,让那个杂种谢昼雪,压你一头?” 谢凛迭的心摇摆再摇摆,他看向远处的大净山底,露出了茫然的神情。 他安慰自己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成事在人,命运由我。” 萧华容笑笑:“阿娘不会让你过得比任何差,你一定是最优秀且风光的。” “定不会让你,差了谢昼雪半分去。” 谢凛迭:“你派了谁?” “元婴期的大修士邱武邱文一家子。” 绿林阴翳中,萧华容声音清浅。 “无人能挡,谢昼雪能顾上这头,却是顾不上那头的。” 谢凛迭皱眉:“恶灵谷出来的宁繁霜,失去了金丹,失去了佩剑,当真……” 他生生扯开嘴笑,笑出幸灾乐祸:“娇养的女儿,冷酷的杀人魔王……” “不可以呦。” …… 宁白拖步子走在路上,谢兰因认真地给他剥桂圆,谢喜月跟他并排走,开玩笑说:“阿白,你确定,跟你走,不会遭劫吗?” 宁白打了个打喷嚏,沉声:“谁骂我呢?!” “我不就失去了金丹吗?”宁白冷笑:“我当年第一次筑基,虽无灵根,可穷奇,也不是我筑基后杀死的啊,怎么你们都忘了?” 谢兰因听到穷奇,闻之色变。 “阿白——” 谢兰因低头,“还吃桂圆吗?” 宁白捏了一颗,“没事儿,谢兰因,我清楚明白我自己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 “……”宁白叹息,“主要我是借谢昼雪的光啦……” 谢喜月摸他的头,“也对,一看那时的你就身娇体弱,你怎么会杀死穷奇呢?” 宁白想想,其实的确杀不死,但他挖了穷奇的眼睛,让它跌下悬崖,惨死,而已。 “嗯,”宁白伸了个懒腰,“咦,怎么客栈的门关了??”
第18章 红灯笼继续摇晃,暗夜沉沉中,寂然的森冷蔓延。 宁白本能惊醒,他看谢兰因,开玩笑道:“不如把客栈的门踹了?” 谢兰因露出不解,“别冲动,或许有诈。” 谢喜月靠在自己哥哥身侧,她扯了下宁白的手臂,“来扶我,我还跛脚呢……” 宁白好奇:“你不是活蹦乱跳,谁敢惹你啊?” 谢喜月苦恼,“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她本来想求谢兰因,去萧流朱那里,但现在是万万不可了。 谢兰因对宁白说:“你知道萧宗主的妹妹萧宁氏吗?她有个儿子,名字叫萧梨子,他推了萧梨子一把,我跟谢喜月怕出事,暂时出来了。” “近日沧溟宗周边出现了不少失踪女子的消息,我怀疑……” 谢喜月啊了声:“你是说,萧流朱可能跟这些失踪的人有关?可他不是有名的世家公子,怎么会干这样的事情?” “那我——”谢喜月指着自己,“那我岂不是别人的盘中餐?” 宁白顿了下,觉得此事有诈,“你把门踢开,等会儿你带着喜月到沧溟宗客栈内的后院去。” 谢兰因胆子没那么大,不由得担心:“你没灵力,怎么搞?” 宁白:“司空见惯,如果你想你妹妹死无葬身之地。” “那你就自以为是冲锋陷阵吧,”宁白道:“靶子全集中到我身上,你还能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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