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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说,他被揩油了,在转进伯明顿学院的第一天,被他的同桌。 他还是很困。 好在邬也还是先感觉到了热,于是蹙起眉,就要收回自己的手。 “别动,”同桌收拢手指,将邬也试图抽离的动作截在半途。 他俯下了身,让自己的呼吸擦过腕间,唇几乎要贴上青色的血管,“到底是能贴上太子的,尝起来应该味道不错。” “但我可不喜欢别人用过的东西……”同桌喃喃道:“还是个下-贱的平民。” 同桌说话的声音,终于传进了邬也的耳朵里。 半梦半醒中的他,眼珠子向下移,盯着自己腕上,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疑惑地看了一会。 ……哪来的? 首先,他动了动自己的手指,慢吞吞地确认了这是只别人的手。 手的每根手指上都有层茧子,轻轻磨蹭着他的腕部,隔着层布料,都能感觉到指腹的粗糙质感。 让他的腕部,成了被人把-玩在手里的玉器。 邬也握着的笔发出咯吱的声音,转头看向手的主人——他的同桌。 互相对视,对方表情坦然。 “谢谢款待。”同桌笑着说道,咬字十分黏腻,语调轻佻至极。 完全笃定了邬也不会反抗似的,那只手继续上移,摸到了邬也的小臂。 那里的肉感是更柔软的。 肌肤在掌下微微发烫,同桌贪婪地不肯放开,每一次触碰都带了点试探的意味……看看下次还能不能更过分。 像是要确认这触感是否真实,又像是要深深刻进记忆里。同桌就这样抚摸着邬也的一只手臂,从匀称的骨骼线条,到微微凸-起的青色血管,再到那一层薄而柔韧的肌理。 怎么感觉,每一寸都令他着迷。 “真的是男生吗,皮肤这么滑……”同桌的声音微哑,他感受着邬也因敏感而起的细微战栗,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指尖沿着小臂缓缓游走,越来越过分,又要往上了。 邬也终于清醒过来,按住了那只手。 “呀,”同桌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摸你,需要先收费吗?” “听说你被太子甩掉了,很缺钱吧。”
第2章 第一个巴掌 窗外有树叶被风卷着擦过玻璃,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邬也用冰冷的目光盯着同桌,制止同桌的力道不算重,这就显得…… 有些暧昧。 同桌眼底的笑意加深,将半边身子压过来,脸凑近了邬也。 他的外貌很优越,是贵族男子间很常见的俊美类型,但眉眼间又带着点阴郁的感觉,平时的生活应该不太得意。 同桌的嘴唇贴到了邬也耳侧。 “我不知道太子以前给你多少钱……”温热的吐息让邬也的耳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薄红,同桌已凑得极近,他注意到,邬也右边的耳垂缀了粒小小的黑色耳钉。 那枚耳钉幽幽缀在耳垂上,冷光流转间,显出了几分妖异感。 说明他们已经靠得已经很近了。 近到同桌能看清金属表面的光泽,随着邬也微微偏头的动作若隐若现。 同桌的喉结滚动了两下,鼻尖几乎蹭到那颗小巧的耳钉,说话就有些昏头转向的:“既然你追到了学院里,就应该知道,这儿有很多像太子一样的贵族少爷。” “而太子他……”忍住想要含-住耳垂的欲-望,同桌缓缓道:“那个心心念念的白月光,过几天就要回来读书了,你只是替身而已,对么?” 将那截圆润的耳垂吹到通红后,同桌才餍足地后仰,拉开距离。 他看着邬也轻笑道:“跟我谈个好价钱吧,邬也,既然太子已经抛弃了你。” “你跟着我,还能在这所学院好好读书。” 同桌的话音落地,邬也收回了按住他的手,似乎是某种默许的信号。 这让男生的眼里划过欣喜,还搭在邬也小臂上的手掌继续抚摸。 变本加厉地亵玩…… 同桌的手上移,捏住了邬也的手,再顺着指缝滑进去,严丝合缝地扣住,将企图后退的指尖攥得更紧。 白玉般的指节被逼出淡粉色,却仍固执地留了半分空隙,直到同桌突然用拇指重重碾过虎口那处。 相贴的十指骤然收紧。 这个时候,邬也右手被牵着,还能活动的左手开始收拾桌子上的东西 同桌略微不解,同时眉心一紧,有种不妙的预感。 课本重重合拢的闷响。 邬也将钢笔咔哒一声扣进笔盒,羽睫在眼下投出锋利的阴影,他忽然抬眼问道:“你很有钱?” “当然……”同桌再度勾起唇,笑得从容。 “太子的派对上,”邬也的声音像把薄刃,冷冷地出了口:“你只配在角落弹钢琴吧?” “我见过你,太子的跟班。” 玻璃珠似的琥珀色眼珠映出一个瞬间僵硬的笑,同桌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邬也一句话就揭穿了他的身份。 他虽然也是有钱人,但与太子的阶级相差甚远,因为从小学钢琴,就时常被太子喊过去给大家助兴。 “跟班”? 是父母要求他务必奉承好太子,上议院议长的儿子,第一世家的继承人,抬手就能扼住同桌家族的咽喉。 所以同桌从小跟在太子身后,说好听点是玩伴,其实就是个供人取乐的小丑罢了。 邬也觉得他是跟班,倒也没错。 但更让同桌难堪的是……邬也接下来扫了眼他的袖口。 那上面印了个小小的标签,是学院统一制衣的标志。 学院平时的制服有十几套,用料已经算是昂贵,半数以上的学生为了省事,都会选择由学院制衣。 只有衣柜里的每套衣服都得量身定做,金贵到完全穿不了外面衣服的某些少爷,才会让家里的高级裁缝根据学院制服的款式重做,改成最顶级的剪裁。 “你家连高级裁缝都请不起……”邬也嗤笑了声,“有钱?” 前座男生肩膀在可疑地抖动,同桌沉着脸,自己袖口的统一标签突然变得刺目难堪,他下意识扫了眼邬也制服的袖口。 却没在那看见应有的标签,反而绣了圈浅金丝线,将少年纤细的手腕衬得莹润如玉。 邬也的制服是高级裁缝做的,同桌一怔。 在他的认知里,那位高高在上的太子并不会为玩物关注到这种细枝末节的小事。 除非…… “太子上过你了?”同桌脱口而出。 要是邬也已经爬上了太子的床,才有可能多得到些太子的关注,太子不会让自己的人在外面穿着寒酸。 同桌失态地放大了声音,虽然还是在课堂轻声交流的范围内,但敏感的词汇一出口,附近的人就都投来了诡异的眼神。 邬也深呼吸一下,攥紧了手中的课本,最后一次确认,自己课桌上没有零碎的小东西会掉在地上。 然后他扬起书,朝同桌那张脸上狠狠砸去。 书页划破空气,同桌甚至看见了邬也的手背因用力绷出了青筋。 “砰!” 一声重响,椅子倒在了地上,邬也再次吸引了教室里所有人的视线。 同桌踉跄着跪倒在地,脸颊火辣辣的疼。 有血珠顺着颧骨滚落,他在眩晕中,看见邬也慢条斯理抚平书页折角的模样。 像在擦拭什么脏东西。 邬也砸过来的书厚度不薄,锋利的书页边缘在同桌侧脸上划出了一条血痕,猝不及防的情况下,同桌完全跪在了邬也脚边。 他摸了摸自己肿痛的左脸,用手背草草抹去血丝,抬起了眼。 仰视的视线里,邬也冷淡的面色上闪过显而易见的失望。 也许是因为没扇到同桌脸朝地。 随后邬也就转过了眼睛,吝啬给予同桌一点多余的眼神。 他重新翻开书本,如果没有同桌这个人顶着肿脸半跪在腿边,邬也随意的姿态,像是刚刚只是用书扇了扇虫子而已。 而不是给了同桌一耳光。 好歹也是位贵族学院里的少爷,居然就这样被邬也当成了“虫子”。 很奇怪。 前排的李思锐注视着这一切,从座位上站起来,看了眼僵在讲台上的老师。 这位出身贫困,凭借着奋斗进入伯明顿学院任教的老师,面对这样的情况,是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可正常来说,不应该如此。先动手的邬也,不管是什么原因,身为特招生的他都会第一个被老师责问。 而老师居然哑巴了,还隐隐向李思锐投来了求助的目光。 他希望学生会会长能代替老师,在课堂上处理一下这桩突发事件。 李思锐眯了眯眼,他看出了老师脸上的畏惧,那并不是来自于邬也同桌的家族…… 是邬也。 有人为了邬也,警告过老师什么,以至于让老师在邬也与同桌发生冲突时,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李思锐走到同桌旁边伸出手,同桌没有搭上,死死盯着邬也站起了身。 “祁乐,怎么回事?”李思锐低声问道。 祁乐,也就是邬也的同桌。 他现在的模样委实有点凄惨,本来也算是生了副好样貌,却被邬也扇得脸颊高高肿起,承受着来自班级里所有同学的无声注视。 偏偏罪魁祸首撑着额头支在桌上,半阖着眼睛又睡了过去,全然没把祁乐放在眼里。 只是李思锐明显看见,邬也被阳光照透的耳廓还残留着未褪的红晕。 跟被舔过似的。 他们发生了什么?李思锐眼神略暗,看向祁乐。 “痛。”祁乐从咬紧的牙关里蹦出来一个字,对着邬也说的。 李思锐:“……” 邬也已经睡着了啊,你跟他喊痛有什么用? 李思锐平时和祁乐的交情也不错,但此时见自己这位好友,特别像条被主人揍了后委屈呜咽的狗。 他深知祁乐绝非那种下-贱的性格,从小跟在太子身边奉承讨好,祁乐隐忍克制,为自己的家族博得了不少好处。 现在怎么会对着一个特招生露出如此眼巴巴的表情? “我送你去医务室吧。”李思锐说,他有点暗含-着“别在这丢人现眼了”的意思,祁乐被他拉了一下,眼睛才终于从邬也身上移开。 教室门拉开后,又被推回。 在底下学生的窃窃私语中,老师若无其事地捡起粉笔,继续刚刚的授课。 他丝毫不在意,底下的学生大多拿出手机,表情兴奋地在手机上交流着些什么。 [刚刚……那个叫邬也的扇了祁乐一巴掌!] [就那个倒贴太子的!今天转进来了,在二年级A班] [我天,他怎么这么狂啊?不是说要给他一个教训吗?] 教室外的李思锐和祁乐对视了一眼,祁乐也拿出了手机,进入校园论坛的隐藏板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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