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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妈。”邬也本能地向最亲近的家人求助。 没人回应他。 他急得想大喊,发出的却是嘶哑的呜咽,根本听不清楚。朦胧中有人往他嘴里灌水,水是温的,流过喉咙时像刀割,他下意识吞咽,却呛得咳嗽起来。软绵绵的四肢浮在床上,已经不属于自己。 “……小也?”一双手臂从身后环过拥着他,男人的声音在哄他放松身体。 “靠过来一点,没事的。”男人又说,呼吸拂过他滚烫的耳垂。 邬也拧起了眉,在混沌中本能寻找凉意。男人的体温是恰到好处的冰凉,他不由自主地往那具结实的躯体靠过去,好像为身体的燥热寻到了解药。 后颈发烫的腺体被轻轻按住,男人粗糙的指腹揉着那里,带着安抚的意味。 “呃!”邬也浑身一颤,腺体被触碰的感觉仍然是疼的。 男人又揉了几下腺体,邬也整个人都蜷成一团缩在男人怀里,像只寻求庇护的幼兽,依赖着男人的抚摸。 邬也胡乱抓住男人的手腕,将自己的脸颊贴上去磨蹭,他献上了脖颈…… “乖孩子。”男人低笑出声,夸奖了邬也,大方满足了他的渴求,将他搂进怀里。 被唇贴着耳廓,带着愉悦的气息侵入,邬也听到男人说:“小也确实是热潮期啊,现在相信了么?” 热潮。 邬也缓缓睁开失神的双眼,模糊的视线里,是男人棱角分明的下颌。 他想起来了,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般模样。 因为荣傅昨天晚上…… 记忆如粘稠的沼泽将邬也吞没。 在少年沉睡着的房间里,本该锁死的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备用钥匙在锁孔里缓缓转动。 男人压下门把手,一双深如幽谭的眼睛在黑暗中有了更好的视物能力。 他能看清侧身躺着的邬也,手指死死攥着枕套,不知道睡前是不是又开始发热,才以这样别扭的姿势睡着。 “嗯……”邬也在梦中轻哼,他看起来无比难受,嘴唇微微张开,舌尖无意识舔过上唇,留了晶亮的水痕。湿-漉漉的乌发黏在脸侧,后背更是沁出了一层细密汗珠。 就是Omega在发-情,小也为什么不承认呢?荣傅的眸色更深了,他的手指轻轻刮过邬也唇角,立刻被少年红艳艳的舌尖勾住,急切地含进口腔。 很笨拙地,在吮吸着他的指尖。 邬也想要留住荣傅。 这个时候的他,身体会自行调整到最适合受孕的状态,荣傅冷静地分析着,看少年在睡梦中难耐地扭动。 邬也会很热,需要降温,同时感到空虚,急切地想要与一个Alpha结合,发热的症状才能得到缓解。 可惜Alpha药剂还没有研发成功,邬也在任何地方都不会找到Alpha,他目前唯一能缠上的只有自己。 荣傅垂下眼睛,手指从邬也唇中抽出,转而抚上邬也后颈肿起的腺体,那里烫得惊人。 他还知道另一种制造Alpha的办法,不用药剂,是他曾经向邬玉丹提议却被拒绝的方案。 那就是利用Omega的信息素去催动二次分化。理论上完全可行,只要被催动者拥有分化成Alpha的基因,当接触到足够浓度的Omega信息素时,身体会自发进化出接收器——也就是Alpha腺体。 想要以这种方式去分化自然有许多苛刻的条件,AO双方都必须是高等级基因,且Alpha要接触到相当于AO结合时浓度的信息素。 简而言之,和邬也做一次,就有可能分化成Alpha。 这是荣傅收留邬也的原因之一,他完全符合这种分化方式的条件。 他可以成为……被邬也催化的Alpha。 拇指重重碾过红肿的腺体,荣傅欺身压上沉睡的少年。膝盖强势地卡进双腿之间,将人牢牢禁锢在身下。 闻到了,香气。 是很甜腻的味道,其实荣傅早就能隐约闻到。但直到此刻,他才能清楚地感觉到这是邬也的信息素,像熟透的蜜桃被碾出汁水,甜得让人舌尖发麻,每一次呼吸都像吸入一口糖浆。 邬也脾气不好,散发出的信息素,倒是与他外表截然相反的柔软。 或者说,这就是邬也真实的内在,你打破了那面坚硬的外壳,就会被他软和地包裹住。 荣傅将鼻尖埋了下去。 他虽然目标明确,但不着急,只是浅浅地嗅闻。腺体应该是个敏感区域,第一次实践的荣傅很快掌握了要义,用轻轻重重的力道交错其上,沉睡的少年发出了幼猫似的弱吟。 强烈的酥麻感侵入身体……邬也的手从枕头抓到床单,简直无处安放。他被荣傅蒙住了眼睛,还不知道自己身陷了何种境地,男人正在疯狂吸取着他唇齿间流溢的甜美信息素。 因为还不想把邬也弄醒,荣傅只是一手按揉腺体,一手进入邬也口中而已。 等他抽出手指后,邬也还依依不舍地绞缠着他,甚至释放出了更多信息素,那香气浓烈得几乎具象化,像有糖丝在四周飘荡,甜得让人头晕目眩。 但荣傅结束得很果断,继续停留只会情难自抑到一发不可收拾,他强行将冲动忍了回去,额头上都爆出了青筋。 他把邬也的被子盖好,转身离开房间时,瞥见邬也桌上那杯被自己放了安眠药的牛奶,是一滴也未动,连最开始的位置都没有偏移。 荣傅无声地勾起嘴角,心知他与邬也不可能再回到从前,可那是他忍耐多年的结果,如今他不想忍了。 第一次从邬家父母的实验室看见穿着洋裙的小少年,赤着脚从窗户外面翻进来,他的爱怜之心就长出了芽。 此后小心呵护、苦心谋划,开设几场竞赛讲座引诱少年。又因为邬家父母倾尽所有去投入ABO性别研究,让邬家几近赤贫,邬也又自尊心强,荣傅只能暗中资助邬也上学。 但他没想到,邬也写给资助人的感谢信碾转几手寄到荣家,竟然被他那个好侄子荣越窃取了过去。 一年前,荣越拿着信接近邬也,就那么将他守护多年的珍宝诱拐。后来甚至给邬也下药,用残次品Omega药剂改造了邬也,强行催出邬也的第一次热潮,意图占有邬也…… 只是把腿打断还是太便宜荣越了,荣傅想。他回到客厅,给自己倒了杯酒,缓慢平复汹涌的欲-望。 饮着饮着,燥意略退,突然听见房门轻响。荣傅抬眼望去,一个行李箱被推出门缝,接着是穿戴整齐的邬也,还背了个书包。 一个行李箱和一个书包,就是邬也来荣家时带的所有东西。 空掉的酒杯从手中滑落,掉在地毯上。荣傅撑着桌站起身,在没有开灯的客厅里突然出现,吓得邬也猝然一惊。 “这么晚了,”荣傅笑着问道:“小也是要离家出走吗?” 邬也看着荣傅,抬手按住了后颈。 在这个晚上,他终于发现荣傅不对劲。
第20章 傅哥哥 邬也曾经听妈妈说过一个故事,关于荣傅的母亲,傅兰。 她是妈妈的大学同学,年纪轻轻就在基因学上有了不俗的研究成果,人们都尊称她为傅教授,和邬也的妈妈邬玉丹在生物领域内常被夸赞为最优秀的一对“双姝”,她们是贫民区里很多孩子的偶像。 可惜好景不长,两人大学毕业后进入研究院,第一次共同主持研究项目,没有多久就因为资金问题被雪藏。她们都是平民,即使拥有无可比拟的天赋,在贵族掌控的地方还是举步维艰。 那也是ABO性别二次分化研究的前身,只是两个女孩儿平平常常的愿望,因为贫民区环境恶劣,里头生活的平民们平均寿命远低于贵族,她们想增强普通人的体质。 研究受到阻挠后,傅兰去结了婚。 一开始,这件事震惊了所有人,因为傅兰的结婚对象是……荣永昌。 无人不知道这个象征着至高权力的名字,也无人不畏惧这个名字。 荣永昌比傅兰大上整整二十岁,他就是荣傅的父亲,过去建立特区的国父之一。荣永昌一手缔造了荣家的荣耀,掌控住议会,让荣家成为了特区的第一世家。 这是攀高枝,还是攀上了最高的那根枝。来自贵族阶层和平民阶层的,数不清的羡慕和嫉恨淹没了傅兰,而当时为傅兰感到担忧的,只有邬玉丹一人。 “现在说给你听,你可能听不懂,”邬玉丹对年幼的邬也说道,“你只需要明白,那个荣永昌,就算他是备受尊敬的国父……他把你阿姨'傅教授'变成了'荣夫人',依然是非常可怕的一件事。” 傅兰是荣永昌的第二任妻子,虽然出身贫民区,但年轻貌美、博学多识。和荣永昌结了婚,也算是件令人津津乐道的好事,然而婚宴结束后,邬玉丹就发现了不对劲。 那天她看傅兰穿着奢侈的婚纱被荣永昌揽着,好友妆容精致的脸上,笑容却像是一副凝固的面具。 此后,她最好的搭档不再来实验室了,被荣永昌永远留在了家中。 傅兰会盛装出席各种政界晚宴,挽着丈夫的手臂,面带僵硬的微笑,以美貌继续登上报纸头版,而不是她的才识,媒体们给她安上“平民皇后”等莫名其妙的头衔,嘲讽她勾-搭男人上位,不知廉耻。 与此同时,邬玉丹研究项目的资金问题被解决,起死回生。即使傅兰从未说过,邬玉丹也明白,项目从被雪藏到重获批,背后估计全是荣永昌的手笔。 “我不相信傅兰会那样做,一次次地去找她,被他们荣家的佣人像狗一样赶出去……”邬玉丹一遍遍地跟丈夫和儿女们说这些故事,“最后我怀疑,荣永昌强迫了傅兰,再威胁她结了婚。” 邬玉丹的怀疑是对的,荣傅出生后不久,傅兰就发了疯,见到任何一个男人都会大声尖叫,紧紧抱住自己的身体。 而见傅兰的病情没有好转的迹象,荣永昌也就停止了做戏,不再资助妻子曾经的研究,邬玉丹只能一个人艰难地走下去,与邬父相识,开始进行ABO性别的研究。 邬也还记得,荣傅来家里请求拜师于邬玉丹门下的时候,妈妈只提了一个要求。 “荣傅,我希望你,不要像你那个禽-兽父亲一样就好……”邬玉丹眼含-着泪,将昔日好友的儿子抱到怀里。身边坐着小小的邬也,他在一个人生闷气,用力揪着沙发上的流苏,小脸气得鼓鼓的。 因为今天妈妈都还没有抱他,就先去抱了别人家的小孩。 但邬也又自己劝自己,荣傅都这么惨了,大度一点。 他吸了吸鼻子,从沙发上滑下来,提着自己的小裙子走到荣傅身前。因为脖子仰着疼,他不快地拽了拽眼睛上面,荣傅的衬衫衣角。 当时还十分沉默寡言的青年蹲下身来,眼珠子黑漆漆的,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湖水,问他:“妹妹,怎么了?” “我是男孩子!”邬也喊道,“没什么,我就是要告诉你这个事情,不许再喊我妹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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