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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荣部长跟我交代过,在学校里好好照顾小也。”李思锐怕邬也误会自己调查他,解释了一下。 “是,荣傅是我父母的学生,”邬也缓慢地说,“我父母死后,现在他照顾我,仅此而已。” 最后那两个字被他艰难地加重强调了,听起来更像是在欲盖弥彰,试图在掩盖某些事实。 李思锐的手不自觉收紧,他回忆起上一次在名流聚会里看见荣傅的场景。 男人是议会议长的弟弟,在军队和研究院里又都地位很高,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会被人细细揣摩,从只言片语中判断以后的风向,是一个能宰割他人命运的绝对上位者。 可他今年有三十岁,而邬也不过才十九岁。 陌生的愤怒在李思锐心里涌动,他盯着邬也后脖子那块被换过的敷贴,暗暗地想:荣家这个死不要脸的老男人…… “我没事啦,”祁乐轻快的声音插-进来,“不用愧疚,小也,我看太子不顺眼很久了。” 邬也静静地看着祁乐,从祁乐现在还习惯性将荣越称为“太子”,他就可以知道,至少祁乐在今天之前都还十分畏惧“荣越”的名字。 “你们为什么跟荣越是对头?”他问道。 祁乐和李思锐对视一眼,抬了抬下巴,示意李思锐来说。 “其实没什么,我们表面上关系很好的,”李思锐换了个坐姿,不着痕迹地向邬也那端靠了靠,“有什么不满也只会私底下说。” 邬也没什么力气地挑挑眉,示意他快说。 李思锐笑了笑,“嗯……小时候,荣越摔死了我两一起养的一只小猫。” “那个贱-人,”祁乐冷不丁地插话道,“早就应该把他摁死,李思锐太怂。” 李思锐懒得反驳,他知道祁乐现在就是要在邬也面前表现,都懒得戳穿了,他以前可不用像个小丑一样去给荣越弹钢琴听。 反正邬也开学第一天就嘲弄了祁乐。 邬也在此时托起下巴,视线在他们的脸上来回,“你们……” “我们是表兄弟,”祁乐急忙道,“小也,我从来没交过女朋友,男朋友也是。” 前言不搭后语,莫名其妙的解释。 不过他们两个原来是表兄弟,长相不怎么像,李思锐偏文静清秀,祁乐偏野性帅气,但因为都喜欢直勾勾地盯着邬也看,所以他对谁都感觉不舒服。 邬也明显没兴趣地倒回沙发里,转向李思锐,语气闷闷地问道:“猫是怎么摔死的?” 李思锐摇了摇头,没有细说。只是告诉邬也,小猫是他在外面捡到的,本来就身体不好,当时还有猫瘟,看上去脏兮兮的,棕黄色皮毛不知道被谁剪成了一块块的,很丑。 但小孩子就是会对小动物有最基本的同情心,虽然李思锐家教很严,他还是不忍心放着小猫缩在车下面,随时会被碾死,或者被街区的清洁工处理掉,结果一把小猫抱出来,他又忍不住将小猫抱回家了。 他的妈妈果然不同意养,但给了钱,可以给小猫治病,李思锐又不忍心把小猫放在宠物医院冷冰冰的笼子里,将小猫带去了祁乐家里。 两个平时里淘气得不行的男孩,就这样把这只猫小心翼翼地养大了,一身暖黄色皮毛长得油光发亮,肉乎乎的,团起来像个球。 “猫的眼睛和你很像,小也,”李思锐专注地看着邬也,勾起唇,笑着说:“我们叫它'琥珀'。” 虽然已经知道了这个故事的结局,邬也还是紧紧蹙起了眉,听李思锐讲接下来的转折。 “那天荣越一时兴起要来我家看看,我并不知道,佣人把他放进门的,”祁乐接过话,“我当时在楼上,听见一声凄厉的猫叫……下来就看见琥珀被荣越的跟班甩到荣越脚边,流了好多血。” “就因为……琥珀看见陌生人应激,扑到了荣越的脸上挠了道印子,他就让人把猫举起来摔,送去医院后看,琥珀的内脏都被骨头扎碎了。” 祁乐显然多年后都不能忘记那时的怒火中烧,语气阴沉:“小也,你知道后来最搞笑的是什么吗?我抱着猫哭了一路回家,我爸狠狠扇了我几巴掌,让我上门去给荣越道歉。” 他冷冷笑了声:“我挺没用的,真那么做了,否则第二天荣越就能整我家,因为猫。” “你们可能不清楚,荣越的父亲,也就是现任议长,是个很卑鄙的人,”李思锐补充道,“我们两个什么也做不了,我母亲那年还没当上大法官,只能对荣家卑躬屈膝。” “但现在不一样了……”李思锐推推眼镜,唇角扬起个有些得意的弧度,“前段时间,我母亲正式就任了大法官。” 而荣邦鸿身陷谋杀丑闻,他被指控在暗中培养杀手,静悄悄地处理了许多与他意见不合的人,贵族里也是人人自危,往日惧怕荣家的家族们联合在一起,要求荣邦鸿给出解释。 所以,荣家才一时有被李家压过的势头。 邬也垂下眼,隐藏住了自己的情绪。 他知道,不久前父母的死亡,正是荣邦鸿暴露的导火索…… 李思锐说完,祁乐轻哼了一下,好像李思锐的妈也是他的妈一样。 “反正我俩现在不怕太子了,”祁乐得意洋洋地说,“小也,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你不知道……” 他咳了一声及时打住,差点说出论坛那群人是怎么从邬也湿身意银到邬也被上了的。 “荣越这样欺负你,我们可以帮你报复回去,”祁乐扬扬裹满纱布的手,“给他点颜色看看吧?”
第26章 花又开 少年的脸庞浮现出浅淡笑意,眉眼柔和下来,连空气都能因为其变得轻盈。 “你先好好养伤吧,”邬也说,“明天我会再来看你。” 祁乐这种幼稚的约架行为让邬也久违地接触到了来自同龄人的真实与纯粹,这是他过去一年里跟着荣越去各种迷乱的派对、下雨天撑着黑伞参加父母的葬礼以及昨晚被荣傅压-在身下侵-犯时都不会有的感受。 但这才应该是他十九岁的大学生活。 不过看着被包成木乃伊的祁乐,邬也意识到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东西,比如祁乐痴迷怔愣的眼神,但他现在更愿意认为这是不成熟同性对弱者无意识施加的羞辱。 而不是真的像荣傅那样……对他产生了索取掠夺的情感,恶心至极。 邬也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Omega信息素正在悄无声息地催化着身边的人。 他们会对他的信息素上瘾,再对他产生欲-望,最后分化成Omega无法拒绝的Alpha。 侵-犯他。 祁乐和李思锐都盯着邬也不说话,气氛变得有些诡异,邬也的手机屏幕亮了下,是消息提示,荣傅之前跟他说会在二十分钟后过来。 “我要走了。”他说,声音比平时略微紧绷。 病房门轻响起“笃笃”的敲门声,高大英俊的男人随后走了进来,穿着简单的白衬衫与西裤,袖口挽起,露出小臂处紧绷的肌肉线条,搭在邬也肩上时,两人体型差距太明显——邬也的肩膀几乎被完全罩在男人的手掌下。 像野兽扼住猎物的喉咙,李思锐想。 “来接我家小朋友回家,”荣傅微微笑着,眼睛却不带一丝情感地打量这两个年少的男孩,“小也还在生病。” 李思锐展开讨喜的笑容,面带局促地问好:“荣叔叔,好久不见,您看起来还是这么年轻。” 平心而论,荣傅气度不凡,看起来确实比真实年龄要少个四五岁,但李思锐此刻这句话,就连祁乐也听出了阴阳怪气之意,他疑惑地望向好友,发现李思锐双拳紧握,居然在紧张。 至于吗?祁乐想,邬也又不是荣傅的女儿,会让荣傅提着刀把他们这样大的男孩赶离邬也身边。 荣傅也确实一笑置之,连轻视都不曾有,将邬也揽进怀里就带着离开,根本就没将两个男生当成回事。 只是离开病房,被邬也推开后,荣傅的脸才沉下来,低声道:“小也,你还是离李思锐远点吧。” “我原本以为认识些背景深厚的孩子对你有好处……但李思锐还是算了。”荣傅说。 他有打算好好培养邬也。 邬也转进伯明顿学院,其实是荣傅的决定,他想让邬也享用更好的资源,与上流社会的新一代结交,真正地融入贵族阶级。 虽然这一切的前提,是荣傅心思不纯地想将邬也养成自己的小妻子,但他并不会把邬也圈进金玉浇筑的牢笼,即使对他来说,囚禁邬也轻而易举。 “你的气度这么小吗?”邬也讥讽道,荣傅不说为什么,真像被李思锐用年龄刺到了似的。 显然那不是原因。 因为邬也被荣傅从医院带回公寓后,男人不顾他的反抗,又将他压-在了床上。 “别闹……宝宝。”荣傅轻松制住邬也的双手推至头顶,和昨晚完全相同的领带绑法,他又从床头柜里拿出一副手铐。 邬也看见那套银光闪闪的桎梏用具,瞪大了眼睛,气愤与惊恐在脸上交织出一层薄红,他对男人无-耻的认知一天天刷新下限。 “在小也搬过来前,我准备了很多好玩的东西。”荣傅带着炫耀的意味,对邬也说。 他握住邬也一只纤细的脚腕,那里的骨骼突出,皮肤薄得几乎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手铐拷上去正合适,另一头拷到床尾柱,金属与金属相扣,发出“咔嗒”一声脆响。 这样再抱着邬也亲吻,就方便多了。 刚开荤的野兽迫不及待地俯身嗅闻,亲手捕获的猎物从头到脚都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引得人疯狂沉沦,甚至深深成瘾。 荣傅将鼻尖贴在邬也颈侧,信息素的味道有些淡了,他仔细闻,还可以在其中闻到一丝浅淡的幽香……那是他将年幼的邬也抱起来时,就一直喜爱的体香。 现在终于等到邬也长大,他可以放肆地往深处探索,他知道哪里还会流出更好闻的甜腥气。 “让我检查一下,”荣傅轻声道,“小也刚刚在同学面前,不难受吗?” “理论来说,Omega的发-情期会持续一周左右,小也还是感觉很热吧。” “我只离开了你二十分钟!你自己看不出来吗!”邬也使劲蹬着腿,脚踝上的金属铐链与床柱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这已经被男人视为床笫间的情趣,一次次挣-扎像是在热情地扭动腰肢,身体不自觉地向前拱动。 他的脸颊再次泛起异常的潮-红,额角渗出汗珠。 是荣傅的Alpha信息素……邬也红着眼睛想,让他无意识地想与荣傅亲近。 被打得焉坏的花蕊再经不住任何刺-激,邬也甚至忘记了眨眼,瞳孔涣散,脑子一片空白地看着天花板,他没有经过任何过渡,就被直接扔到了浪尖上,床单在手里皱成一团。 荣傅心满意足,用指尖勾起一缕心醉的甜味,放在鼻下闻过后,又伸舌舔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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