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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时朗手掌悬在距离对方小腹的一厘米半空上,他很有分寸的只用食指勾了勾那根红线,这线是尼龙棉质的,像是去寺庙经常看到的那种祈福线,不过因为楚丛月身上这根已经有些质化脱色了,看得出来确实戴了很久。 “勒的话,回头和夫人说说,能不能摘下来吧。”傅时朗收回手建议说。 “妈妈不让。”楚丛月坐起身来,“妈妈说等我成年了才能摘。” 傅时朗皱眉,“你没有成年吗?” 楚丛月明明感觉自己是面对着对方的脸,但他抱上坐在自己床边的男人时,才发觉抱到的是男人的背。 “!”傅时朗心里刚刚还在回想对方有没有十八这件事,身后人突然凑上来的这一抱,立马让他身体打了个寒噤,神经瞬间绷紧了。 楚丛月把脸贴在对方后背上,两只手臂将这具结实的身体抱得紧紧的,生理性的向往驱使让他心里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的大脑神经止不住的兴奋颤抖,“对啊,我已经成年了叔叔。”
第6章 :我没有不舒服 “好了,先休息吧。” 傅时朗一如既往的直接忽视掉了楚丛月的逾矩之举,他掰下对方套在自己腰上的两只手,“有其他事过后再说吧。” “过后再说?”楚丛月确认问。 “嗯。”傅时朗掖了掖被子,“睡吧。” 可能是一直没有得到过任何想要的反应,楚丛月不得不接受了傅时朗这种不为所动的态度,因为他觉得自己还有的是机会耍对方玩。 但是楚丛月再一觉睡醒时,却从107口中得知傅时朗已经离开这里了。 “他回去了?他为什么回去!”楚丛月揪着执事的衣领急问道。 “傅先生没有告知离开的原因,不过夫人今晚就回来了,您不必担心和害怕。” 楚丛月气弦断了半晌,再度紧张续上:“他什么时候走的?” “一个小时前。” 普拉伽的西半岛也彻底被夜色埋没时,楚丛月摘了鼻梁上的护目镜,他将一艘藏在两颗棕榈枯树干后的小型汽艇艰难推出沙滩,在后方惶急赶来的执事挽留声中,不管不顾的骑着汽艇冲出了岛线,并在黑色的海面上划出一条白色的浪。 …… “爸爸,我们现在是要去爷爷家吗。” 傅时朗把只比他膝盖高一点的孩子抱上床后才回答说:“嗯,睡一觉就到了。” “那爸爸……” 年仅三岁的傅合栩有着超乎同龄人的语言组织能力和口语表达水平,他一连串问了傅时朗好几个问题,在都得到满意的回答后他准备安心睡觉,这时傅时朗却又突然跟他说:“栩栩,到了爷爷家里,不可以再叫爸爸……” “为什么呀!” 话被打断,傅时朗也不知道要怎么跟孩子解释他的亲生父亲已经不在世了,以及自己作为叔叔的这种伦理关系分配,“因为,因为叔叔是叔叔,叔叔不是爸爸……” “可妈妈说爸爸就是爸爸啊!” 傅时朗头有点大,处于前运算阶段心理期的儿童思维是不可逆的,他想了想,还是等对方长大一点了再做解释吧。 从这房间出去后,傅时朗又去甲板上吹了会儿风,何棠雨不知不觉走到他身边有十来秒钟了,他才发觉到来人。 “二嫂。”傅时朗往右挪了一步,客气的叫了声人。 何棠雨目光闪了一下,她有些紧张的抓住甲板护栏,“我之前也有跟栩栩解释过了,他就是不改……” 傅时朗表示没关系,“等他长大了自己就明白了。” 何棠雨笑笑不好回答,“那明天到爸那里,我就不跟过去了吧,你自己一个人带栩栩过去没问题吧。” 傅时朗稍稍偏开了身,回避了女人紧盯不离的目光,“最好还是去一下吧,免得引来更多误会。” 何棠雨还想说什么,这时一名水手却急匆匆冒出来说有事禀报,但是看到这对孤男寡女正安好月下的画面时,嘴边的话说到一半就停了。 “什么事。”傅时朗恰好有了台阶,立马就迈开步子走向了来人。 水手往后看了一眼,很是机灵的先闭了嘴。 傅时朗听完对方禀报的要事后,先是再确认了一遍,然后才揣着一颗惴惴不安的心跟着水手来到了底层的货舱。 “老板,您看这……” 几名清洁工打扮的员工分立站在左右两侧,他们看到傅时朗来了,一同将目光放到了后面的货物堆上。 傅时朗立在原地,他同货物堆上的男孩对视两秒钟后,只能先遣散了周边人。 楚丛月盘腿坐在装着面粉的粗布袋堆上,黑色的长裤为此都粘上了白色的粉尘,他被对方盯得有点心虚,但也没有任何不自在,还一副“我来都来了,你能怎么样”的表情。 “你怎么到这来的。”傅时朗此时心情不是一般的沉重,因为这会儿距离他离岛已经过去整整两天了,这就意味着楚丛月也离岛两天了。 楚丛月把腿放下来在半空中晃了晃,他抹了抹脸上的粉尘,小声嘀咕说:“我……就是,跟上来的。” “一直躲在这里?” “没有躲,我只是在在这里睡觉。” 傅时朗想都不用想都知道对方是偷跑出来的,不过他当然不会谴责对方如何我行我素,因为他也没有这个资格和身份。 “一个人?”傅时朗走近对方。 这货舱里只有一枚悬在半空中黄色灯泡,男人高大的身形走近,货舱内大半的灯光就被分割去了一半,处于暗面的楚丛月莫名感到了一点压迫感,他点点头小声回答:“……只有我自己。” 傅时朗在大脑里快速筛选了一下处理方法,然后向对方伸出了一只胳膊,“下来吧。” “叔叔你是……要送我回去吗。”楚丛月不敢妄动道。 “还不确定,先下来。”傅时朗面色终于有了少许的凝重,“听话。” 楚丛月抱住对方的胳膊,然后从货堆上轻松一跃而下,他这一跳不仅带来了一片粉尘躁动,也把自己跳进了男人的臂弯里。 傅时朗立马与对方拉开了适当的距离,“先出去。” “哦。”楚丛月乖巧点头,尽管他不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 傅时朗抓着对方的胳膊,将人带出了气味混杂又昏暗的地下货舱。 他把人带到顶层的休息间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庄园那边打电话,执事似乎在等这通电话等很久了。 “夫人还没有回岛?”傅时朗意外问。 “是的,夫人改了返程时间,大概下周才到,以及少爷那边……” “小虫这边……很好,夫人那边我过后就会去请示的。” 紧接着傅时朗又拨了好几个电话,打了半天那边才接通,随后他又对电话那头说楚丛月在他身边,过后他会带人过去一并会面等等。 楚丛月在一旁听着,听出傅时朗没有把他送回去的意思,还得知了楚禾并不知道他跑出来的事,他暗暗松了心。 “我们是要去见我妈妈吗。”楚丛月窝在沙发上,还把自己缩成了一团。 “嗯。”傅时朗这下脸色轻松多了。 “那她在哪里。” “在我家。” 楚丛月耷拉在膝盖上的头立马抬了起来,“我们现在是去叔叔家?” “对。” 傅时朗说完转身出了休息间,但他很快就折返回来了,此时他手上多了一件浴衣,“先去洗洗吧,身上都是灰。” 楚丛月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裤子,不仅自己脏兮兮的,还把这具皮质沙发弄得灰扑扑的。 傅时朗等了小半天,他正准备让人把饭菜拿下去重新热一热时,浴室门开了,楚丛月从门缝里探了颗湿漉漉的头出来叫他说:“叔叔。” “怎么了?” 楚丛月看了看房间,确定只有他们两个人后,他从门后走出来,微微提起浴衣的下摆,又指着自己血肉模糊的两只膝盖说:“我的肉和裤子粘在一起了,我刚刚脱裤子,扯到就流血了,上面有沙子,我刚刚用水洗了,但是现在又流血了……” 在处理伤口的间隙,傅时朗追问了两次受伤原因,楚丛月始终闭口不谈自己是因为爬上船受的伤,只说是自己白天偷溜出货舱时看不见路摔的。 这个理由说得过去,傅时朗于是没有再多问了,而楚丛月担心中的责问和批评也没有发生。 不知道是因为船上没有医生还是因为什么,傅时朗是亲自给他处理伤口的,他半跪在沙发前,宽厚的手掌握住楚丛月的整只关节肘,药水与伤口产生剧烈的刺痛时,傅时朗就会把他的腿抓稳抓牢,不让他乱踢乱蹬,用棉球吸完血后,他还会轻轻的吹一吹,楚丛月很快就感觉好受多了。 “傅叔叔,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楚丛月并不觉得愧疚的说,因为他只是想找话而已。 “没有。”傅时朗当然也不是违心而论,他这么说只是因为事态还在自己的可控范围,没有发酵到不能挽救的地步那就不算麻烦。 两只膝盖都缠上厚重的纱布后,傅时朗又把他扶到了桌子前,让他安心吃饭。 “尽量避免用那颗后臼牙咀嚼,要是这些都吃不了,再告诉叔叔。”傅时朗提醒对方说。 “嗯。”楚丛月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他这会儿还挺安分的,一连吃了两顿饭的量。 傅时朗这期间则一直在一旁整理他的东西,还接了几个电话,听内容应该是和谁闹矛盾了,不过他自始自终都是用一副极其冷静的口吻说着讥讽人的话,以至于楚丛月一开始都没听出来傅时朗其实已经很生气了。 楚丛月觉得傅时朗生气的样子有点意思,因为罕见。 吃完东西后,傅时朗就把他带去内卧躺下了,不过睡前他不忘叮嘱说明天船就靠岸了,让他不要乱跑种种。 楚丛月睡不着,他再度偷偷溜出了卧室,结果发现傅时朗就在外面坐着,不过因为对方在打电话,所以没有注意到他。 傅时朗仍是在跟电话那头吵架,楚丛月从零零碎碎的信息中大概能听出个信息大概:有人希望傅时朗去接手他哥哥的那一份遗产,但是他已经把他哥哥的妻儿一起带回去了,他不会做霸财敛钱之事。 楚丛月猫在门后一直听到电话挂断,接着傅时朗也去洗了个澡,他围着张浴巾就出来时,楚丛月才后知后觉发现这里是傅时朗的房间。 不过傅时朗也没有出去找个地方休息的意思,他换了身衣服后就在沙发上躺下了。 楚丛月在门缝里看着对方保持一个动作半小时不变后,他猜测对方是睡着了的。 楚丛月脱了鞋,光着脚漫步到沙发边上,他蹲在沙发靠背后,几次冒出头来偷看了好几眼,终于确定男人已经是熟睡状态了。 傅时朗的睡相并不详和,甚至比平时里还要严肃,眉头是紧锁的,唇缝是紧闭的,呼吸是疲惫的,看来是带着坏心情入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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