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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城:“?” 程闻赶快说:“我们的意思是贺总真好,太仗义了!” 袁城笑了两声,挂了电话。 他们聚会的地点离袁城家不远,也就二十分钟车程。 等到了地方,袁城把方辞扶上车,小祝问袁城:“你知道他家地址吗?” 袁城说:“我知道。”来的路上贺驰已经给他了,虽然不明白贺总为什么有方辞的住址,但也省了不少事,免得他去查公司员工信息。 小祝几人放心了,各自散去。 方辞在后座睡熟了,袁城开车很稳,沿着空荡荡的街道往前走,路上再次接到贺驰的电话,跟他说快到的时候给他消息。 袁城应了。 三十分钟后,汽车拐进一片高档住宅区,袁城越往里开越觉得不对劲:“我怎么看着这片楼这么眼熟啊。” 他喃喃自语半天,又看了眼街区的名称,想起来了,贺驰似乎也住在这个小区,不过具体几栋他记不清了,不禁感慨道:“看不出来啊,方经理家里这么有钱。”反正靠工资不可能买这的房子。 仿佛印证了他的猜想,车子刚到大门口,就看到了贺驰的身影。 袁城赶快停车下来,叫了声:“贺总,您怎么来了,我送方经理就行。” 说着话,他就要开后门去扶方辞,忽听贺驰道:“我来吧。” 袁城动作一滞,眼见贺驰弯腰,把人从后座抱了起来,那姿势怎么说呢,他形容不出来,反正就是挺怪的,他站在旁边竟感到手足无措,于是干笑了两声:“您二位是邻居哈,我才知道。” 贺驰没说话。 两人的对话似乎吵到了方辞,他在贺驰怀里动了动,脸埋进他的胸口,袁城看得一阵窒息,两只手颤颤巍巍地伸过去,道:“方经理喝醉了,睡觉不老实,要不我帮您……” 贺驰看了他一眼,袁城僵住,咽了口唾沫,道:“今晚辛苦你了。” 袁城看着两人,有点凌乱,赶快道:“没事,应该的……” 贺驰抱着方辞离开了,袁城刚要转身,余光却看到了更为惊悚的一幕。 方辞似乎推了贺驰一下,而素来冷面的老板竟然没恼,只是低头叹了声:“乖,别闹。” 袁城整个人都不对了。 更恐怖的是,他们进了同一栋房子,是的,同一栋,而整片小区都是独栋独户的小楼。 袁城坐回车里,抹了把脸,低头看了眼导航,又抬头望了眼两人消失的地方,终于确认了某个匪夷所思的事实,万千脑细胞顷刻间灰飞烟灭,留下一句: “卧艹!” 进了屋,贺驰帮方辞把外套脱了,方辞刚才路上就已经醒了,他眯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的男人。 贺驰问他:“难受吗?” 方辞咕哝一声,八爪鱼一样趴在他身上,看来还醉着,只是睁着眼罢了。 贺驰见识过方辞醉酒的状态,虽然他并不喜欢酗酒的人,但方辞是例外,他喝醉了之后,变得更粘人。 还有些孩子气的嚣张。 比如会在他脖颈边乱蹭,还作势咬他,清醒时不会做的事,醉酒都敢做了。 “不是说讨厌我?”贺驰将自己的衣领从方辞嘴里揪出来,方辞露出两颗小虎牙叼着不放。 贺驰只好作罢,但嘴上没忘正经事,趁着他不清醒,就开始套话:“为什么讨厌?” 方辞歪了歪头,脸上浮现出几分委屈来,嘴巴却合得更紧了,贺驰把他放到被子上,伸手摸了摸他的嘴唇,指尖碰到了他的牙齿。 “说给我听。”他放低声音。 方辞目光涣散,注视他很久,才松开嘴,说:“贺驰欺负我,你帮我打他。” 贺驰:“?” “我跟你说,贺老师很过分的,一点都不好!千万别靠近他!” 贺驰:“……” “我考试考了个0分,连题目都没审对,还被老师骂了,都怪他。” 这些话果然只有醉了的人能说出来,贺驰没听懂,不过发泄出来总归是好的,他皱了下眉,声音里带着自己察觉不到的温柔,问道:“你想怎么罚他?” 方辞停住了,他的视线定格在他脸上,又滑向他的脖颈。 然后贺驰就看见醉醺醺的男孩子突然动了,一口咬在他的喉结上,用了五成的力道,透出微弱的刺痛感,他扑的动作太猛,差点把他撞倒。 贺驰拦腰将人按住,方辞整个人坐在他腿上,贺驰垂眼看着他熏红的一张脸,喉头微微滚动。 方辞像找到更有趣的东西,牙齿收回去,变成了吮咬,将那块凸起含在嘴里把玩。 从来没有过的磨人。 他手臂收地更紧了。 不知过了多久,方辞才彻底松口,靠在他肩膀喘息,明明什么都没做,两人却都开始难受起来,贺驰眼眸更深,右手扶着他的头,嗓音融进夜色里,说:“还想咬哪里,给你咬。” 方辞“唔”了声,也不知道听没听到。 贺驰随即把他拉远了一点,更好辨别他的状态,两人视线相交,一个清醒一个迷蒙。 “过瘾了?” 方辞眼睫颤了颤。 贺驰见他闹腾完了,昏昏沉沉又要睡过去,忍不住无奈,又有些好笑,这么乖的小朋友,喝醉酒不认人,还会伸爪子。 比往日要鲜活,让他想起在公司据理力争的方经理,或许方辞只在他面前是乖巧的。 他乖巧软糯的样子,只有他见过。 这样的唯一性,让他感到奇妙的快活。 生活里,能让他快活的时刻并不多,大部分出现在工作时,比如研发一款市面上独一无二的新品,可以称得上“成就感”,这样的成就感,原来在婚姻里也存在? 难得发散思绪,贺驰任由这股情绪蔓延开,收获陌生的体验感。 方辞再次缩进了他怀里,耳边只能听到他的呼吸声。 屋子里重归安静。 “方辞?”他叫了他一声,这次,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有些可惜,按照他的预设,他们今天应该要聊一聊的。 这种情况,两人自然不可能好好沟通,对话几乎都是无效的,他唯一能感知到的,就是方辞对他不太满意。 也许是一些做法让方辞不舒服,也许是他在某一环节没有尽到丈夫的责任。 他暂时想不到,只能等方辞醒来再说。 两人和往常一样并肩入睡,贺驰今天睡得浅,半夜醒来好几次,隔一段时间就查看一下方辞的状况,也幸好他照顾及时,才在清晨发现方辞脸色不太对劲,体温偏高。 方辞忽然病倒了,发起高烧。 贺驰考虑再三,取消了周一上午所有会议。
第42章 翻转 方辞醒来, 头有点晕,第一眼就看到了贺驰, 他背对着他刚挂电话。 嘴里发苦, 口干舌燥的,完全不是醒酒之后的样子,贺驰摸了下他的额头,说:“你发烧了。” 怪不得那么难受, 方辞又想起今天是周一, 就问他:“你怎么没去公司。” 贺驰说:“我下午去。” 方辞大脑还懵着, 下意识说了声“抱歉”。 贺驰拿药的手顿住, 微不可见地皱了下眉, 神情有些不快, 昨天在他怀里撒欢的人, 醒来就不见了, 喝醉的方辞并不会这么客气, 以前不觉得,现在有了对比, 一切就变得不一样了。 “不要抱歉, 照顾你是应该的。”他这样说。 方辞现在克制自己不去过度解读贺驰的话,放空大脑, 把被子往上提了提, 贺驰却把他的被子拉下去,给他喂水:“你昨天喝酒了,没法吃退烧药。” 这个确实是自己做的不对, 就算贺驰不提, 方辞也觉得昨天自己喝得有些过了,今天发烧简直就是对他的惩罚。 他难受地动了动。 贺驰探身帮他把枕头垫高, 方辞眼睛没有看向他,正飘忽不定,忽然注意到贺驰高领毛衣边上露出一块痕迹来,他愣了下,问:“你脖子怎么了?” 贺驰闻言,把领子拉下来给他看,方辞倒吸了一口气,贺驰喉结通红,旁边还有一圈牙印。 “球球咬的?”他不确定地问。 贺驰望着他一时无语。 方辞被盯得发毛,又瞥了眼,不对,这不像球球的牙印,过了会儿,某些记忆片段缓慢回笼,他倒吸口凉气,像只小蜗牛把自己缩回壳子里,身子直往被子里钻。 贺驰中途把他按住,不让他用被子蒙住脸。 “想起来了?” 方辞脸上浮起尴尬来,却不想认,硬是摇了摇头。 贺驰眉梢微挑:“不是被猫咬的,是被小狗咬的。” 方辞呆住,这是什么比喻,又忍不住质疑:“为什么是小狗?” 贺驰认真跟他分析:“猫喜欢抓人,不喜欢咬人。” 这是总裁会说的话吗,他怎么就喜欢咬人了?方辞难以置信,随即眉头一皱,立刻翻了个身不跟他说话了,生怕自己不清醒,说不过他。 贺驰重新拉上了毛衣,陪了他一会儿,想嘱咐些什么,不得已被一连串电话追着,只好先去书房处理工作了,可见有多忙。 “你好好休息。”临走,他留下一句。 贺驰离开后,方辞能感受到药劲,却睡不着,想到贺驰脖子上的牙印,就更睡不着了。 他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拿出手机看了眼信息。 不看不知道,这半天时间,好多人给他发消息,工作群消息自然是最多的,其次就是程闻和小祝几个组员,往下翻竟然还有总助袁城发来的语音。 闲来无事,点开来一一回复。 程闻和小祝问他身体怎么样了,方辞回:[醒了,在吃药。] 小祝最先看到,几乎是立刻就回了:[你病倒的事,我们还是听袁助说的,真的吓死,还以为你被开除了。] 方辞发了个问号。 小祝:[你是不是不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 方辞看着这句直愣神,心脏咚地跳了下,小心翼翼地问:[我昨天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吧?]除了咬贺老师以外…… 小祝:[你做了,你简直打工人的楷模,热血分子!] 方辞被她说得不敢往下问了,但他潜意识里猜测自己昨天肯定没跟贺驰表白,否则贺驰一定会来问他的。 紧接着,小祝的回复验证了他的想法,又给了他一闷棍:[……你骂贺总来着,说讨厌他,难道因为加班太多吗?贺总还让袁助理来接你,真的算仁慈了,你知足……] 方辞没看完,“啪”地一下把手机扣在了床上,内心翻山倒海:可以的,方辞,你虽然没表白,但也出息了,敢骂贺老师了。 他甚至认真思考了一下:今天要不要搬回家住,毕竟他把脸扔在昨天了。 一百零八个方案在脑海中形成,方辞神情变幻莫测,终于还是归零作罢,都已经被叫做小狗了,他还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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