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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志丞也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不见就不见，谁稀罕。 他每天都约着黄以峰几个人吃饭，唱K，去泡温泉，找了很多新项目，故意避开好学生文少贤可能会出现的地方。 黄以峰围着浴巾，对着镜子欣赏肌肉，满脸都是高兴。终于甩掉了讨厌的人。却不知道为什么文少贤自动退出，明明那天没堵到人。 从更衣室出来，进入小包间，可以容纳5～7人温泉池，只有他们四个。 柯志丞毛巾敷在脸上，仰头躺靠在一大块光滑的椭圆石灰岩上，半个身子没在水中。 结巴怕水，只敢把腿放进清泉中，坐在台阶上。 撩起水花拍在他身上：“老柯，你不过……过了，这几天老请……请客。” “博育那个班不报了，我爸多给的钱省下，不如便宜兄弟，花了它。你就闭嘴享受，话那么多。”他声音懒懒地，像是刚睡醒。 黄以峰拿了一盘水果，分给两人。 “不吃。”柯志丞没什么胃口。 黄以峰把一块火龙果塞进嘴里，自然的躺到他身旁。 “老柯，你浴巾开了。” 柯志丞一把扯掉脸上的遮挡，低头整理，发现腰间扣子系得紧紧的。 “你特么，找抽。骗我，有意思吗？”他用手臂波动水面，激起浪花，力道似水枪飞溅到黄以峰全脸，打湿他额顶头发。 黄以峰不甘示弱，手脚并用，在深水中扑腾，像是一枚鱼雷炸裂，回击柯志丞。 两人像孩子一样打起水仗。这么多天，柯志丞总算眼底带了畅快笑意。 结巴不想被波及，拿着毛巾遮挡半身，躲到岸边躺椅上。 短腿换好衣服，身上的伤基本看不见。 “巧不巧。你们说，刚看见我贤哥了。聊了几句。” 原本动作很大的柯志丞突然静止，一波巨浪拍在他脸上，力道像一巴掌打红了他的脸颊。 黄以峰焦急游近，想要触碰，手试探抬起又放下：“我不是故意的，你怎么没躲，疼不疼？” 柯志丞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丝毫不在意。 “没事，我饿了……出去转转。” 自助餐厅，不是正餐时间来吃的人不多，仅有几桌和他们年龄相仿的人，在一起说说笑笑。 角落里一杯柠檬绿茶引起柯志丞的注意，这是他喜欢的饮料口味，更重要的是，茶杯底下垫了一张餐巾纸叠成的圆形简易杯垫。 文少贤习惯每次要超出茶杯10毫米的边缘，为杯壁水汽滴落，留足够浸湿空间。 去到露天浴池转了一圈，没看到想见的人，以他冷僻性格即便来这里，也会选择温泉包间。 私人领域无法涉足，出来这么久，身上都凉了，柯志称抱着手臂，失落地走进淋浴室。 桑拿房內炭火炽热，雾气蒸腾，像皮球泄气似的柯志丞颓然坐在木质长椅上。背靠在滚烫火墙上灼烧皮肤，他却像失去知觉，不热不疼。 身边位置动了一下。 柯志丞心里烦躁：“滚开！” 公共桑拿房，空间大到一眼望不到尽头，他这个位置已经靠近墙角，好死不死偏挨着他，凑上来恶心死了。 “这么大火气，谁惹到你了？” 缓缓转头，文少贤冷峻的脸在浓雾中渐渐清晰，他皮肤上沾着水汽，面颊桃红，和平时死人脸比多了一丝生动。 像是动情的模样，柯志丞心紧紧缩在一起，呼吸不畅。 他尽力压制喘息：“没听见我说话，我让你滚开。” 文少贤低头，手交叉叠在腿上：“听见了，可是我不能照做。我想你了。” 这人真是有毛病，一会冷淡，一会又面不改色说肉麻的话。柯志丞想掐死他，他也确实这样做了。 他捏着文少贤靠近自己半边脖颈：“想我是吧，那我好好疼疼你。” 文少贤缩着脖子，咬着牙，好像很痛的样子，柯志丞心软放开手。 突然被他捞住后腰，柯志丞脸埋在文少贤肩头，没有衣服，直接肌肤接触。 柯志丞心脏极速爆炸，全身血液沸腾，整个人都烧红了。 文少贤扯了一条宽大的浴巾，将两人头盖住，私密空间里，汗液黏在一起，呼吸缠绕。 柯志丞本能挣扎，想要推开束缚。 却听见头顶男人少有的命令口吻：“别动，就这么待一会。” 木门被推开，两个脚步声由远及近。 坐在桑拿房中间，和他们有一段距离。 柯志丞怕是短腿他们，一时心虚，身体僵硬，不再动了。 听着那两人聊了起来。 其中一人声音有些熟悉，是曹桂，不过柯志丞没想起来，此刻他心思纷乱，脑海中烟花炸裂一簇接着一簇。 昏黄的灯光里，他一低头就是文少贤的大腿，粗壮雄浑，柯志丞喉咙干痒，轻咬住下唇。 曹桂嫌蒸汽不够，又加了一瓢：“我看见文哥和没脑子那伙人说话了。” 同伴猜测：“该不会是想把他们拉入伙。” 曹桂冷哼：“真是掉价。跟那帮人混在一起。人家还以为我们也没脑子。” 这个同伴说话语气轻浮：“没脑子怕什么，有钱花就行了。” “也是，走吧，看不见我们，文哥该等急了。” 两人走到靠近门口位置，曹桂突然提高嗓音：“他么的，屋里那两人不会在搞同性恋吧，恶心。” “你管人家干什么，听说的和男的更爽，要不咱俩试试。”同伴邪魅一笑。 曹桂嫌弃地逃走了。 桑拿房恢复平静。文少贤把浴巾放下。 柯志丞整个人懵懵地，想要说什么，话又全部堵在喉咙。 “渴了。”只蹦出两个字。 软糯的唇开合，像多汁的水蜜桃。文少贤鬼使神差地用手指轻抹他的嘴。 和想象中一样柔嫩，想一口吞下。 柯志丞愣愣感受着他手指细数唇纹，胸口起伏，波涛汹涌。 “你吃过苹果吗？”文少贤声音沙哑，含着瓦砾。 这个人真的很讨厌，总是捉弄他，柯志丞不想显得太傻：“废话，我又不是外星人。但苹果皮太硬，我喜欢吃芒果。” 文少贤长舒一口气：“走，我们出去吃芒果。” 太嫩了，得盘算一下怎么养熟。 两人在餐厅坐了一会，文少贤好像不怎么在意他同行朋友，都不交代一声，就随柯志丞 回到包间。 黄以峰脸色铁青。 短腿凑到文少贤跟前：“你和老柯说那件事了？” 文少贤摇头，引起结巴的好奇：“你俩还有我们不知道的秘密，是不是和上周五你的那身伤有关？” 反正过去这么久，那一伙又是社会人，想找寻踪迹也不容易。 短腿手落在文少贤肩膀：“这可是我的恩人，我要是女的，搁在古代我得以身相许。” 文少贤躲开他的手：“我对你没兴趣。” 这倒激起短腿的胜负欲，也是实在好奇老实人审美：“那你对谁有兴趣？” 顺着文少贤的目光，黄以峰和短腿一起看向同一个人。 水花四溅，黄以峰突然起身，脚步沉重，离开时重重的摔上门。 被惊醒，柯志丞睁开眼，一脸莫名其妙。
第14章 我真的病了 九校运动会在紧锣密鼓的筹备当中，不过对大学生来说，没什么参与热情。 柯志丞觉得无聊，短腿和结巴是实力不允许。文少贤看样子就是个运动白痴。 他们这一伙人，就只有黄以峰在篮球这一项上是主力队员。 报名项目的人需要定期参与球队训练，练习的篮球场在室内，设有观众席，他不想单独一个人脱离小团体，磨了好久，柯志丞答应他，哥们几个没事就过去看看。 黄以峰动作灵敏像是猎豹一般在场上飞奔，平时打架优势在此刻体现出来，胯下运球，过人，定点三分，空心入网，赢得满堂喝彩。不过这掌声多半来自短腿他们。 “如果我腿没有毛病就好了。”短腿满眼都是羡慕。 泡温泉那天，文少贤注意到他的问题：“你这是功能性长短腿，依靠体态矫正和康复训练有希望恢复正常。” 短腿含着一口水硬生生咽下，抓紧他的衣袖：“你要是把我腿治好了，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让你睡都成。” 结巴在一旁无奈摇头。 “或者你想要谁，你言语一声。”短腿激动地语无伦次。 两人不约而同看向远处给场上运动员送水的柯志丞。 “你特么……真牛。老柯真不行，我也打不过他。”短腿这才意识到，这个人可能是认真的，心里一阵恐慌。 文少贤不再说话，盯着黄以峰从柯志丞手上接过水，笑得格外灿烂。 一股冷风骤然而生，低气压笼罩，身旁的人拳头握紧。 以为文少贤因为自己的拒绝生气，短腿不想放弃可以治愈一线机会：“不过他这人看着狠，心特软，尤其对我们这几个兄弟，你装弱求求他，没准有戏。” “怎么装？” “真笨，野狗那伙人贩卖黄糖，听说挺管用的，你就说你吃了，难受得不行，你让他帮帮你。” 结巴一掌拍在他的后脑：“出什么鬼主意，你疯了，敢算计柯老大。” 短腿把他手轻轻归位：“开个玩笑嘛，人家是好学生，哪会做这种事。” 察觉到自己失言，短腿转过头打量文少贤，白净文弱，性格温润，说话像滴水静悄悄，这样的人能做什么。 柯志丞可是个炮仗，没人近得了身。 医学院出了一件大事，短时间内发酵登上南安市社会新闻。 医学院一批用于实验的药品泄露，导致一个班三十多名学生感染病毒，具体症状表现为高热不退，全身肌肉酸软无力，文少贤因为和感染者有过接触也被隔离在寝室。 三天前柯志丞他们想去探望，被舍管拦在门口。 所幸，发给他的消息都有回复。虽然每次都是简单地几个字：我没事。 傍晚时分，路灯昏暗，突然想听听他的声音，柯志丞掏出手机拨打视频通话。 呼叫声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 第二次快要到最后一秒，画面接通了，漆黑一片。 “呵……呵……”浓厚的喘息：“刚……在睡觉。” 柯志丞被他节奏带得自己都有点喘：“额……那你怎么样，感觉好像不太舒服。” 良久沉默，文少贤吸了一口气：“是有点发热，不过，不舒服是因为见不到你。” 中了一支冷箭，柯志丞握紧手机：“那……那挂了。” 像是逃兵，柯志丞心脏里面战鼓雷鸣，震得双腿发颤，背靠着滑落蹲在墙角。 文少贤窝在被子里，全身都是虚汗，睡衣黏在身上，像是溺进污泥中，但心里却有着从未有过的雀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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