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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招了招手,车子缓缓停在面前。 柯志丞踩着碎步钻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快走吧。” 文少贤透过车窗看灵印文身馆內的灯还亮着,显示正在营业中。 “不打算请我上去坐坐?”文少贤从储物箱里翻出一盒圆形药片,放在嘴里。 他一直有在吃这些东西吗,为什么之前没有注意。柯志丞把手伸进去,撬起隔板里面确实装着许多盒药,起码有两瓶是空的。 “你要吃吗?”文少贤饶有兴趣地看着他,直接倒出一粒。 柯志丞立刻摆手拒绝:“算了,你自己留着。” “我口渴,喝杯咖啡?” “回家喝,好不好。” 文少贤想得是在附近找一家咖啡店,两个人安静坐着,就单纯地聊聊天消磨时光。 但他这么抗拒,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文少贤侧身,手背贴上他的脸颊。 柯志丞歪头躲过他的手:“陈叔看到,又要唠叨了。” 文少贤悬空的手指聚拢,轻放在腿上:“你没跟他说我们和好的事。” “分分合合的,懒得解释那么多次。”漫不经心语气。 “你还要跟我分?”文少贤抓重点的能力一如既往的强。 柯志丞一时语塞:“我没这样说。” 一瞬间像是被排干了空气,车內静得出奇。感官敏感到甚至能察觉额头汗液流动的轨迹。 “柯志丞,我没在开玩笑。” 文少贤的一句话像是最后通牒,仿佛不小心回答他们的关系将会面临终结。 强装出笑脸或者掉一滴眼泪,任何表情都显得那么不合时宜。 “我见了冯若仪,她跟我说了点你的事。”柯志丞不是躲躲闪闪的人。他做不到伪装得若无其事。 文少贤拳头攥紧,松开后转动方向盘:“我想起还有事,送你回家。” 车子发动飞速疾驰到柯志丞住的那栋小区停车场,文少贤没有像平时那样绅士为他打开车门,而是开启门锁,等待他下车。 柯志丞也不动。 “快回去吧,我真的有事,赶时间。”文少贤温柔的嗓音带着沙粒。 柯志丞手指搅在一起,混乱程度不亚于脑海中的思绪:“你要去报复冯若仪,找她算账,别伤害她。” “你还是知道了。”文少贤松开方向盘,掌心里都是汗,他拿出一张湿巾沿着纹路擦拭,微微低着头,看不清楚表情:“怎么,你也像我爸那样认为我是精神病,会伤害人,甚至杀人。” 从文少贤自己口中说出他最难以启齿的秘密,带着一丝歇斯底里。亲生父亲多年的厌恶,颜雅关切中的小心翼翼,小女孩仅有的真诚笑脸化作惊吓恐惧,这一刻在他眼前交织。 “呵呵……”文少贤笑出声音,从来没有这么发自肺腑过,也从来没有感觉这么绝望过。从生来就不配拥有什么,到头来还是什么都抓不住。 “别找她,也别找任何人,就待在我身边,我不离开你。”柯志丞松开了安全带让自己呼吸更顺畅一点,支撑着他不停顿说出这句:“文少贤,我是你的金丝雀。” 熟悉的字眼,带来的是痛苦回忆,女孩尖锐惨叫和哭泣声夹杂着父亲的呵斥:你这个神经病,怎么死的不是你。 “你什么意思,想稳住我,找机会报信把我送进精神病院。”文少贤在这一刻才是真的怕了,如果连柯志丞都这样对待自己,对他的信念无异于一种凌迟,那这一段人生路才真的是地狱。 “你什么脑回路,我特么在说喜欢你,表白要说得多明白,你才能明白。”柯志丞咬着下唇,拼命忍耐不让泪水流下来,憋得眼尾红润:“要说我心里一点不介意是骗人的,但就是喜欢你,能怎么办,你以后和我在一起正常一点,别让我担心。” 柯志丞想起刚刚车窗反光中他的样子,狰狞得像个变态杀人狂心有余悸。 “你是说,我们还有以后?”文少贤不敢转头看他。凝望着倒车镜中自己怯懦眼神,从来没有这样胆小被动。 “住一起吧,你想搬到我这,还是去你那儿?”柯志丞害怕他哪天半夜起来发病闯祸:“恋人不都住一起。” “是,那我们上楼帮你搬家。”文少贤声音不再颤抖,像山泉一般清冽透亮,和往常一样镇定人心神。 绷紧的那根弦没断,反而更加坚韧,牵引着两颗不安的心靠近。 “你以后,不会连婚都让我求吧,这次是我提的,下次轮到你,文少贤,别让我等太久。”这样轻佻的柯志丞才是印象中样子,虽然粗线条但直率可爱。 文少贤从车前绕过,打开阻碍两人的车门,把副驾驶上的人捞起。 柯志丞的一只小腿留在车里,攀扶着文少贤的肩膀,重量完全压在他的身上。先一步吻上他的唇,撬开齿关,毫无章法的开拓和吮吸,舌尖弥漫着青柠味和一丝甘甜。 “你刚吃的是润喉糖,你存心的,逗我是不是?” “不然我怎么知道,原来你这么关心我。”文少贤把怀里的人放下,珍惜地捧着他的脸颊。 目光深切凝望:“你做了最烂的选择,可是怎么办,想跑,早就没机会了。” 柯志丞回握他的手:“你这疯子,也只有老子接收。以后的日子我罩你。” 他摊开掌心举到两人身前,挑眉示意,优雅得像中世纪王子。 文少贤犹豫着缓缓把手交给他。 柯志丞紧紧一把握住,走出大哥级别的磅礴气势。也像主人找回丢失的爱犬。心中没有忐忑,大阔步走得潇洒又沉稳。 原来被人坚定的选择是这种感觉,文少贤踩着他的影子,亦步亦趋。被套上病人枷锁幽禁在密闭房间的小男孩,终于走了出来,沐浴到纯白月光。 柯志丞的物品看着不多,收拾起来却是一个大工程。花了四个小时,才把行李全部打包到新家。 他坐在卧室地毯上,原本计划先把编织袋里一些常用品拿出来。刚往柜子里悬挂几件衣服,胳膊酸痛瘫倒,和堆放成山的衣服融为一体。 文少贤进来查看进展,不见人影,分不清哪里是脸,他一件件翻找,不小心直接掀开柯志丞穿的那件,露出了半个膀子。 柯志丞脸藏在一件黑色薄纱衣服下,笑得颤抖不已。 直到文少贤埋头咬住他锁骨皮肉,一股酥麻感像电流一样刺激神经。 “啊……你往哪咬,我在这。” 文少贤顺着喉结一路吻上软糯的唇。 柯志丞微微张开,主动接受他的掠夺和索取。吞咽着香津争夺氧气。在失去视线状况下感官异常敏感,舌尾蓓蕾软肉缠绕,触碰牙齿尖端又疼又爽,他扶着文少贤的背压向自己,无比沉浸在灼热的皮肤摩擦中。 想要更进一步,他调换了位置骑坐在文少贤的腿上。 手指忙乱解着他的裤带,文少贤却一动不动。盯着一旁的散乱衣物皱着眉头。 柯志丞拍了一下他的小腹语气嗔怪:“想什么呢!” 文少贤抱着他坐起,吻在他的额头:“你累了先去睡,我把行李收好。” 柯志丞意兴阑珊,甩手倒在床上,余光看着地毯上忙碌的身影。 “好热……”柯志丞不太自然地露出肩膀。 文少贤看了他一眼,顺手打开空调冷气。 他打了喷嚏,只好把衣服裹紧。温度降下来后,柯志丞睡意袭来。他侧躺枕着手臂,眼皮愈发沉重:“文少贤,你还有没有事瞒着我。” 手停顿了一下,文少贤眸色变暗。 一旁的人呼吸匀称,已经睡着了。 文少贤走近,帮他盖好被子:“有,黄糖是我亲手制作。”
第62章 嘴苦西瓜甜 文少贤不见了。 柯志丞去永舒医院找人, 病房内的医生护士忙忙碌碌,表情庄重严肃。 “是不是他出事了?”柯志丞不停地追问,却得不到答案。 他失落地回到公寓, 发现房门虚掩着。 一个箭步冲进卧室,单薄的背影坐在床上。他面前堆放着大量的黄糖,文少贤抓了满满一手,往自己嘴里猛塞, 鲜红色液体从他的嘴角流下, 空气中弥漫着葱香味。 “别吃了!” 柯志丞尖叫着起身, 发现坐在床上的只有他自己。 文少贤闻声赶来, 白衬衫外面套着围裙,他俯身轻柔地抚摸着柯志丞的脸颊:“做噩梦了?” 柯志丞额头上布满斗大汗珠,他眨了眨眼睛,面前人脸变得清晰。五官依然清秀, 气质清雅不带一丝邪气, 干干净净的一条大白菜,咽了咽口水:“那么多黄糖,吓死我了。” “那么多……是多少?”文少贤坐下来, 和他平视。 柯志丞用手粗略地比划了一下:“满床都是, 堆成小山。” 文少贤嘴角浅笑:“那我们又要赚一套房子。” 柯志丞打趣似的推在他肩头,随后栽倒在男人怀里。额头紧靠着他的颈窝, 跟随文少贤平稳的呼吸, 血液流动放缓心绪安宁。 柯志丞的头像是小仓鼠一样, 蹭了蹭,皮肤贴合得更紧密,满口都是文少贤好闻的气息,正闭眼享受他突然嗅了嗅:“什么味?” 文少贤抚着他的背, 手停顿下来:“面,糊了。” 及时赶到厨房关掉灶火,骨汤已然熬干,好在没有出现更严重的事故,但吃是不能吃了。只能用泡面将就。 吃过早饭,柯志丞注意到他的衣服整整齐齐挂在衣帽间,浴室内盥洗台上刷牙用具,毛巾都成对摆在一起,公司得到奖杯证书陈列在书房的展架上,所有的行李已经妥善归置。 只有一个行李箱有些眼生,原封不动地放在客厅靠墙的位置。 “你又要出门,什么时候回来,在我看的电视采访里,经常出差的人准有猫腻。”柯志丞瞬间联想到了那些求节目组帮忙寻找老公的人,哭得双眼肿得像核桃,该有多伤心。 收拾好厨余垃圾,文少贤擦干手上的水渍,涂着防护霜从厨房走出来:“不是你的行李箱吗,昨晚搬过来的。” 柯志丞上前仔细端详,直接放倒,拉链解开的刹那一股难闻气味释放出来。 他被呛得直犯恶心,在鼻子前扇风闭气躲远。 文少贤像是习以为常,蹲在一旁翻找气味的源头。 “把李博叫过来吧,他应该会对这里面的东西感兴趣。” 收到柯志丞的消息,短腿穿了件外套就从另一栋楼赶来。 推门的一瞬间,一股腐烂臭鸡蛋腥味直冲面门,他像是挨了一拳本能捂住口鼻。 “你们俩又吵架了?”话从他的手指缝里露出,声音都夹扁了。 投放生化武器,这阵仗可不小。 柯志丞捏着鼻子:“你小子不盼我点好,找抽啊!” 短腿噤声,凑到文少贤身边,见他一脸淡然,丝毫不受气味的影响,果然有着超凡的忍耐力,也是,如果不能忍也不敢招惹柯志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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