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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匹死马故意挑老柯不擅长的。”黄以峰捂着嘴假装咳嗽。 柯志丞倒觉得无所谓，他本来也打算玩新的项目。 坐上牌桌的刹那，脑海中闪回各种电影片段，早知道有这样的大场面, 应该把文少贤那件藏青色风衣穿来。 对局不清场, 所有人均可下注，支持柯志丞的声浪虽高，但涉及真金白银, 还是一边倒买了白马胜。 黄以峰和短腿默契对视, 将两人手上的叶子币压在火狐狸身上。 一左一右站在他的身后，宛若双鬼拍门。 稳坐主位的柯志丞拄着脸, 打了一个呵欠。 他在短时间内积累了大量叶子币, 这一局之后可能会一无所有, 居然一点都不紧张。很难想象这是他第一次打擂，究竟面具下拥有怎样的人生才能做到命悬一线的生死对局如此从容。只有两种可能，他要么是个隐藏超级大富豪，这些钱对他来说九牛一毛；要么他在现实社会里就是个垃圾, 烂命一条。 白马抚摸着手上的戒指，从未有过的压迫感。 “胜负评判采用德/州扑克牌型大小顺序，为了不影响大家游戏时间，最多开三局。”宋火作为荷官明确规则后开始洗牌。 “如果底牌不好，我们可以先不跟了，等拿到好牌再全押。”黄以峰迅速了解玩法，附耳叮嘱。 柯志丞点头回应，实际整个注意力都在女人手上。 宋火的五指纤长，一只手可以抓满一副牌，展牌干脆利落像是挥刀切下一片芭蕉扇叶脉络均匀，牌与牌之间的间隔分毫不差，收牌时翻飞舞动的指尖宛如跃动在黑白钢琴键上，在乐曲的华彩段落戛然而止，意犹未尽但又觉得通身爽利。 拿到两张底牌，白马熟练地撵牌确认，一张黑桃J和一张黑桃10。明面上第一张是黑桃K，有机会做成皇家同花顺，这是游戏中最大牌组，没有比这更有利的局面了。 “红心A说话，火狐狸是否封牌？”游戏在女人的询问声中正式拉开序幕。 柯志丞摇了摇头，示意继续发牌。 白马自然欣然奉陪。明牌第二张，他顺利地拿到黑桃Q。 火狐狸拿到是方片8。 宋火推进流程，对右手边的男人作出一个邀请的手势：“黑桃Q说话。” “我要加注，堵上你全部叶子币，敢跟吗？” 对方胸有成竹，黄以峰越看心里越没底：“要不这局先放了，他八成是同花顺，我们还有两次机会，没必要冒险。” 短腿不擅长博弈游戏，冷眼旁观，不发表任何意见。 柯志丞挥手，示意他无需多言。前倾着身子，直视白马的目光：“游戏而已，玩得就是尽兴，我跟。” 最后一张明牌，白马翻开来是一张黑桃9。和想象中略有出入，有瑕疵但不影响结果。 “你想要的黑桃A在我这儿。”柯志丞也翻开最后一张。 白马双手放在台面上，拄着下颚，如果没看错，这火狐狸从头到到尾根本没有看过底牌，不知道这人有什么打算。但从现在的牌面看，他最多能凑成四条A，还是比自己的同花顺要小，不足为虑。 “最后一轮，两位需要加注吗？”女人的声音清冽得像是叶子币碰撞在一起，诱惑着玩家一步步深陷。 “当然，我要赌上我全部的叶子币。”白马靠在椅背上，眼神睥睨，已经胜券在握。 “火狐狸，请问你是否封牌，提醒一下，如果你选择封牌，你现在手里所有的叶子币归白马所有；如果你选择跟注，你现有的叶子币数量是不够的，需要向本会所借贷相应数量，才能继续摊牌。”宋火回身拿出准备好一纸合约，递到柯志丞的手边：“请您慎重考虑。” 短腿抱紧的手臂这才放下：“老柯，别玩了，那榜单前十名和这家会所是一伙的，这就是个局，只要场子里有人赢钱，他们就会出动这些所谓的上位者，将叶子币尽数搜刮回去。从一开始就不可能赢，我们上当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黄以峰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附和道：“现在抽身还来得及，我的下场你也看到了。连累身边的人也跟着遭殃，要是再把你搭进去，这就是要我的命。” 他的声音颤抖夹杂着懊悔，柯志丞反手拍了拍他的头：“放心，我今天运气好。” 柯志丞毅然提起笔。 悬停时尖端流出的墨水渗透濡湿宣纸，他抬头对上白马灼灼目光。 看样子他能从这一单里捞不少油水，柯志丞不是没有犹豫，只是觉得手风正盛。 心诚则灵。 耳边回荡着熟悉的声音，莫名地有底气。 他从兜里掏出那枚幸运符，别在胸口，一笔一画写下自己的名字。 柯志丞率先摊开，底牌赫然是两条A，组成金刚。 这个结果在白马预料之中，他双手合十放在面前，露出狡黠的微笑：“说实话，你技术不赖，赌品又好。要不你跪下磕个头，我收你当徒弟。” 榜单前十名即便出了这集善会所，在这一行中也是大师级别的存在。 在场没有人觉得这是冒犯，反而叹息这是一个翻身崛起的机会，既艳羡又嫉恨没有落在自己头上。 “免了，我赢那些叶子币靠得是走狗屎运。”自己几斤几两，柯志丞还是心里有数：“开牌吧。” 白马邪魅一笑，在众目睽睽之下翻开底牌。 “9、10、J、Q、K，是顺子！”众人惊呼。 “可惜了，不是同花。” 耳边传来整齐的叹息和破防声，白马皱眉低头，桌面上一张黑桃10，旁边是J，不过花色从黑桃变成了红桃。 “怎么会！”白马一脸难以置信，他分明已经确认过底牌。 和宋火对上目光，女人嘴角向下，眼神瞟向对面起身庆祝的人。 从欢呼的人群缝隙中，白马才注意到他的胸针，上面编号是A001，这是幕后老板特有的数字名牌。 只要一出现，任何游戏默认通杀。 男人颓然地坐回椅子上，落在眼皮上的红蓝光线消散，输了。 全场灯光亮起，三楼游戏项目重新开启，然而大批顾客汇聚在大厅迟迟没有散去。火狐狸被陷入癫狂的众人抛起，十分钟后，他才挣脱翻身跃下。 黄以峰没有凑上去，靠在墙边拿出计算机：“赚了，赚了，这下可以把债还清，多余的钱买药补上仓库里的货，还能把房子赎回来！” 短腿站在一旁，眉头紧锁，有些恍惚还是不敢相信这个结果，难道真的是他想多了。 “那火狐狸到底是什么来头，你们是朋友？”宋火不知什么时候悄然靠近。思来想去，他也不像是自己的老板，这些钱终究要放进他的口袋里，没必要多此一举。 他的真实身份，和老板之间存在什么关系，女人开始好奇。 短腿就像他带着的白无常面具一样，灵魂出窍，嗅到宋火身上萦绕着的茉莉香水味，整个人都醉了。 黄以峰抬头看了兄弟一眼，脖子通红：“还喘不上气？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就在这几分钟里人们高昂的热情点燃了会所的空气，温度是比平时高，黄以峰理解他的感受，刚才白马开牌的一瞬间，看到是顺子，他感觉自己眼前一黑就要窒息，现在一颗心脏还在砰砰乱跳，毫无节奏。 “真没用。”女人扫了身旁的男人一眼，抓紧他的手腕：“我带你出去。” “那可好，我去叫老……老狐狸。”黄以峰捂嘴，差点说漏了。 依旧是女人前方带路，走得却是完全相反的方向。 穿过保安室，来到另一处隐蔽的电梯。 过了三层楼，到达地面一层，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栋普通商业办公室。 落地窗明亮，阳光耀眼，冷不丁地走出黑暗之地，他们习惯了一会儿才完全地睁开眼睛。 女人倒满一杯水，把一片止疼药放在短腿的面前。 黄以峰皱眉，这谁敢吃？ 谁料短腿想都没想，直接一口吞了。 黄以峰警觉地看向柯志丞。 他摇了摇头：“没事，大火小姐想要对付我们，起码也得叫上几个保安。” “有这个必要吗？” 女人突然一拳如旋风般直奔柯志丞的脸，拳风掀起他额前碎发。 他淡定歪头，躲过宋火冷箭般的凌厉攻击。女人愣了一下，迅速反手去抓狐狸面具。 柯志丞轻推桌面，反作用力下椅子溜走，拉开两人的距离。 攻得好，躲得巧妙。 黄以峰和短腿立刻警觉，挡在她的下一步行动路线上。 女人收手：“你这狐狸猾得很，看来还真有必要。” “我们可以走了吗？”此地不宜久留，黄以峰也算是吃一堑长一智。 “稍等，兑换叶子币规则，你们还不清楚。”说着，女人按下笔记本的输入按钮，幻灯片展示在显示器上： “钱，不想要了？”
第69章 约见幕后老板 柯志丞依然稳坐在转椅上, 其他两人也慢慢回到原位。 心中忐忑，丝毫不敢放松，不知道女人还会有什么幺蛾子。 宋火倒是显得游刃有余, 这套话已经说过太多次，烂熟于心：“火狐狸先生，您有两个选择。立即提现，不过半年内只能拿到三分之一的现金。” “我就知道, 你们没安什么好心。”黄以峰一拍桌子, 先前的幻想化为泡影。 相比之下, 短腿的语气温和：“怎么能拿到全部的钱？” “第二个选择, 就是自愿加入集善会所，签订劳务合同成为我们的员工，期限为五年，全额叶子币作为薪水预支给您。三天之内就可以到账。” “霸王条款啊, 你们这是！”选择提取那三分之一, 还是会一直拖帐，既然眼下一分钱都拿不到，黄以峰也就没那么客气了：“我们走。” 柯志丞起身, 方向不是门口, 而是慢慢靠近女人：“我要全部的钱，但不会到你们公司上班, 你说了不算, 叫你们老板出来。” 宋火微笑, 嘴角的火纹流动起来：“我就知道，你会提出第三个选择。”她拿出一张黑色名片，上面只有一串号码。 “把个人会员序号发送到这里，片刻之后会收到一条短信, 与老板见面的时间地点将回复给你。”宋火递出来，在柯志丞接过的瞬间指尖一动，收回名片。 柯志丞抓了个空：“什么意思？” “我只是在想你可能不需要。”女人纤纤玉手夹着黑色卡片，塞进他胸前的口袋里。 随后指腹轻点他心口的胸针，带着一丝挑逗韵味：“这是我们老板的会员码，你不是从他那得到的吗？你带着它在集善不会输，你什么时候见过他，自己好好想想。” 坐上短腿的车，柯志丞越想越窝火。 他一把薅掉胸口所谓的护身符：“文少贤，玩我，是吧！” 短腿瞄了一眼坐在后座的人，周身带着火气，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面具下憋得太久，铁青着一张脸：“柯老大，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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