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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闻培自然而然出口的英语,似乎在表明,除了不错的家世,他还经历过良好的教育,再联想到闻培的性格,任性、自我、幼稚,可以想象,这是一个怎样被溺爱着养大的少年,如果他失踪不见,他的家人又该如何焦虑地寻找他…… 然而这和我有关系吗?陈复年自问。 却迟迟给不了自己答案。 因为这样一个小插曲,陈复年忘了教育闻培不准再坐到中间耽误他学习,在晚上关了灯,反而问道:“你有没有……想起来你的家人过。” 闻培抓着陈复年的手,挠痒痒似的在他掌心乱画,心不在焉地回:“不知道。” 陈复年轻嗤一声,甩了下手拍他,“好好想。” 闻培不耐烦地哼哼唧唧,根本不配合,翻身搂住陈复年的肩膀,眼睛一闭,说:“不要,不要。” 陈复年:“……” “好热。”过了一会儿,闻培恹恹地冒出一句,语气说不出的烦躁,在陈复年颈部轻轻吐气,呼吸带着滚烫的热气。 陈复年眼皮懒懒地撩开,心知肚明那是热嘛,那是年轻气盛的少年人憋狠了,连缓解的办法都不知道。 见陈复年不理自己,闻培更加烦躁,恨不得张嘴咬陈复年一口,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晚上每每靠近陈复年,身体就像起火了一般,哪哪都不舒服。 闻培哼了几声试图引起注意,可依旧没等到陈复年说话,他猛得支起手臂,气得直叫唤:“你敢不理我!?” 陈复年面上冷漠,实则真有点头疼,对于他们这个年纪,平时隔三差五做点手工活,再正常不过,反倒没有才奇怪。 关键是闻培不懂,意味着陈复年要手把手的教,他实在无法想象那该是怎样一个诡异的场面,干脆直接装死。 不,装睡着。 闻培很生气,这种生气一直延伸到梦里。 梦里,他狠狠惩罚了陈复年,拿出一根锁链绑着陈复年,逼着他跟自己说话。 陈复年在梦里很知趣,一直说好听的话哄他,闻培心里很是满意,却不给陈复年松绑,反倒低下头咬他。 咬着咬着不知怎的,闻培的指尖不断滴出鲜红的血,于是,他用这些血开始在陈复年身上写字,脸颊、胳膊、锁骨、胸膛,几乎每一处都不放过,一笔一划,在他身上写满自己的名字—— 应闻培。 【作者有话说】 咳咳,孩子长大了O(∩_∩)O! 第21章 今天是闻培第一天上班,前一天他还表现出期待,结果早上死活赖在床上不起来,明明醒了却在床上装睡。 别问陈复年为什么知道,他的睫毛抖得太明显,小刷子一样簌簌的颤,脸蛋一直紧绷着,一看不是睡觉的表情。 陈复年暂且没理会他,给锅里煮上米粥,继续背单词,到了再不起床会耽误出门的时间,才走到床前叫人。 陈复年面无表情地揭穿他:“起来,别装了。” 闻培一动不动,小半张脸盖在被子下,睫毛抖得更厉害了。 “不是你赖床的时候。”陈复年的耐心耗尽,抓起被子角去掀,明明用了力气,被子却纹丝不动。 陈复年垂下眼帘,闻培小脸皱成一团,演都不演了,白皙的手背鼓起几道青筋,仅仅是为了拽紧被子,仿佛拽着什么遮羞布一样。 “你又怎么了。”陈复年眸光一暗,沉下声音:“为什么不起床,跟我说清楚。” 闻培抬眸飞快地看他一眼,又要把脸埋进被子里,张口便是不耐烦的语气:“我要睡觉,不想起。” 陈复年哪里容得下他胡闹,半分没忍让,从床尾掀被子,冷冷一笑,“好啊,想睡出去睡,看你能睡多久。” “陈复年!”脚上一凉,闻培见鬼似的半坐起来,曲起膝盖往后退,仿佛陈复年是什么洪水猛兽。 陈复年面色阴沉,冷冷道:“身体不舒服可以告诉我,其他情况也可以说清楚,不要跟我无理取闹。” 闻培咬着牙,恶狠狠瞪着他,胸膛起伏不定,白玉无瑕的脸上逐渐浮现一层红晕,看上去像是被气红的,实则是……恼羞成怒。 “到底怎么了。”陈复年眉心一蹙。 闻培拿起一个枕头,猛得砸像陈复年身上,像一只受惊炸毛的猫,恶声恶气又羞又恼地说:“我尿床了!为什么非要一直问!?你现在知道了,肯定会笑话我的!我讨厌死你了,再也不会原谅你!” 陈复年接住枕头,难得愣了好几秒,表情逐渐古怪起来,闻培刚刚气急败坏地控诉过,所以他不想笑的,架不住这个事太好笑了。 他咬着口腔的肉,控制着没勾起一个弧度,结果下一个枕头又飞过来了。 闻培显露在外的每一寸皮肤都红了,羞恼得快晕过去,声嘶力竭地吼道:“你滚开!”说完又蜷缩着躺下,用被子蒙住了脸,可怜兮兮地蜷成一个大团。 趁他蒙头的这会儿,陈复年偏过头,抿唇笑了好一会儿,克制着没发出来声音,等平复好了,才走到床头坐下,轻咳一声:“你不是……尿床,那个是梦……” 陈复年试图打开“春卷”,略显克制地伸出手,好歹看到闻培的后脑勺,和通红的耳朵尖,他尽量放低声音:“你不现在难受吗,起来先把裤子换了。” 陈复年手肘撑在床上,略微弯下腰,嗓音低沉而温润,尾音拖得绵长,听的人耳朵发麻,就是说出的话有些维和。 “真的不是尿床,那是一种生理现象,在这个年龄段会有的正常现象,不受自己控制。” “把裤子换了就没事了,现在起来好不好,嗯?” “不是哄你玩儿,真的没事。” 陈复年眉眼低垂,黑眸含着若有似无的笑,实在没忍住,指尖勾了勾他滴血似的耳垂,伴随着一声轻笑,“没有笑你,让我看看可以吗。” 陈复年一声声哄着,花了不少时间,“春卷”终于开始动弹,他扒拉着被子,露出一双漂亮水润的眼睛,半信半疑的闷声:“真的不是……” “不是。”陈复年看着他重复,不打算拿这事逗他,也收起语气中的散漫劲:“真的不是。” 闻培慢悠悠撩开眼皮,轻轻眨了两下,非要确认一般,“那你也会这样吗。” 陈复年:“……会。” 闻培得到满意的答案,心情才好了点,脸上的红褪下不少,又嘴硬起来:“我就说我不可能……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烦人。” 陈复年懒得跟他争辩,催他起来赶紧把裤子换了,不黏得慌吗。 反正说起这事,闻培脸又红了,不同于刚才难堪的羞恼,这次脸上找不到一丝心虚,眼神凶得厉害,扬起下巴虚张声势。 折腾那么半天,总算把事弄清楚,陈复年纯粹是忘记一直憋着还有这个风险,看来不教不行了,不止预防今天早上的事再发生一遍,也省得闻培睡梦中跟狗似的,有事没事蹭他几下。 兵荒马乱的早晨终过去,可算能出门了,陈复年路上不忘再交代一遍,比如不要碰危险的火、刀,离灶台远一点;认真听老板的话;不要和吃饭客人起冲突……等等这些。 饭店是上午九点上班,下午有三个小时的休息,一直到晚上九点半下班,管中午和晚上两顿饭,意味着两人要将近一天碰不上面。 好在饭店离得近,陈复年再陪着走几遍,闻培之后应该能自己上下班,中午能正常回去午休,早上也不用再陪着他起那么早。 而且,陈复年注意到饭店周围有一个电话亭,这会时间不够了,等下班的时候,可以教闻培怎么给他打电话,免得他不在身边又出什么事。 闻培对一整天看不到陈复年这事有点焦虑,毕竟自从他们遇上,分开最长的时间也不过一上午。 可惜,他表现的方式是抿着唇瞪了陈复年几眼。 临走之前,陈复年给赵良吉留了一个电话,算是拜托他照看,赵良吉笑呵呵地说:“放心,不会把他卖了的。” 陈复年自然不是担心这个,主要是后厨本身就布满危险,尤其对闻培这种几乎没有常识的人,他不得不提醒老板一下。 赵良吉连连点头,毕竟作为老板,也不希望他的后厨出什么意外,他笑着说:“看不出来你那么细心,你们哥俩感情真好啊。” 陈复年淡淡一笑,对老板的话不置可否。 陈复年差不多要走了,闻培还抓着他的袖口,刻意板着脸,配上这张盛气凌人的漂亮脸蛋,不像是舍不得去挽留,反倒像抓着什么犯罪嫌疑人。 陈复年单手插兜,姿态慵懒又从容,指尖无意识地在口袋轻叩,他垂眼撇到那只手,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像是被磨得没有办法,却狠不下心推开,又是承诺给他买棉花糖,又是保证晚上一定准时来接,那只白皙的手才有一点松动的迹象。 闻培冷着脸拒绝:“不要棉花糖。” “那你想吃什么?” “什么都不要!快点来接我!” 【作者有话说】 闻培:都不许笑!不准发哈哈哈哈哈哈!(否则我就讨厌你们<(`^′)>!) 第22章 店里这会儿没客人,赵良吉在后厨准备食材,前厅一个小姑娘在拖地,她也是店里唯一的服务员。 闻培负责洗碗,现在自然没事干,不过这种小饭店可不分那么清,赵良吉看他干站着,喊他过来帮忙,端了一盆土豆让他削皮。 这点陈复年提前说过,老板可能会让你做一些除了洗碗以外的事情,陈复年还说,不是特别累或者危险,可以答应老板的要求。 “会嘛。”赵良吉问着,拿着削皮刀稍微演示了一遍,顾忌着陈复年的叮嘱,不忘关心一句:“小心点,别削到手了。” 闻培面色如常地嗯了声,接过了削皮刀。 等临近中午,店里陆陆续续来了客人,闻培才忙起他的本质工作,早在来之前,陈复年已经看着他刷好几次碗,什么情况需要挤洗洁精,每次挤多少,清水要滤几遍,都细细教过。 闻培没遇上什么问题,顶多是不少盘子糊上大量的油,不好洗,所以速度一直不快,但不至于耽误事。 反而因为仔细,得到赵良吉的夸奖:“可以啊,这洗得挺干净。” 中午的客人多,一直忙到下午两点,店里才没有再走进来客人,闻培积累的碗盘没有洗完,赵良吉已经做好午饭,让他先放下过来吃饭。 闻培从后厨出来,还见到那位怀孕的老板娘,老板娘看到请来的洗碗工,是这样一位好看养眼的男生,显然也很意外。 饭桌上没少跟闻培说话,问问年龄什么的,气氛一直很和谐。 如果上午闻培尚且有新鲜感,时间过去的还算迅速,那下午休息的三个小时,可谓是度日如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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