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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淮无奈地勾起唇角笑了笑,觉得楼迎鹤可爱的他,其实也不太正常吧。 “想什么呢?这么高兴。”楼迎鹤端着水过来了,他掀开毯子,看着方淮只着一条底裤的紧实修长的身材,不由得嗓子发干,他垂着眸,润湿了毛巾,细致且贴心地为方淮擦身体。 方淮的身材虽然不能和常年规律健身且对自己有严格要求的许玳安相比,但他绝对胜得过沈确和楼迎鹤,这两朵小美人花,天生的身体素质就让他们没办法锻炼得像许玳安和方淮一样。 不过,楼迎鹤发起疯来,他确实也压不住。 “喂,别太往下了。”方淮挡住楼迎鹤不太规矩的手,他把自己快被扯开的布料又往上提了提。 “可是,得擦干净啊,不然你会不舒服的。”楼迎鹤抬起一条腿,不知什么时候,他将睡衣换成了大开领的睡袍,白到发光的大长腿压在沙发上,漂亮的腿部弧度引人遐想,他俯下身,头靠近方淮的腹部,“你今晚很辛苦,我帮你放松下好不好呀?” 方淮拽出了楼迎鹤的睡袍领子,阴晴不定地看着他。 楼迎鹤歪了歪头,顺着方淮的力道,让睡袍从光滑的肩膀滑落,大半个胸膛就露了出来,再配上他垂下的几缕长发,真是像从海底钻出来的专门摄人心魄的海妖。 方淮被这美艳的一幕晃了晃神,手上的力度也松了松,一时不备,就让楼迎鹤得逞了。 “嗯……” 楼迎鹤得寸进尺,整个人趴在方淮身上,他体温偏低,冰玉似的肌肤和方淮相贴,让方淮浑身一个激灵。 “方淮。”楼迎鹤在方淮的耳边吹气,“我真的好爱你呀。” 他乖张又放肆,两人浑身都汗津津的,楼迎鹤紧紧搂抱住他,那股死劲让方淮忍不住抽出手拍了他脑瓜子一下。 可是楼迎鹤不停不休,似乎就要这样将方淮融进自己的骨血里。 “方淮,我真的可以为你付出生命的。” 方淮停住想继续拍他的动作,停顿了好一会儿,又深深地叹了口气,他揪住楼迎鹤的后衣领,像拎小猫咪一样把眼睛泛红的楼迎鹤拎起来,看着楼迎鹤又要掉眼泪的模样,方淮没好气地亲了亲楼迎鹤的嘴,然后大声骂道:“大晚上发什么颠?给老子滚去睡觉!” 楼迎鹤说能为他付出生命不是在开玩笑,而这,也是方淮决定跟楼迎鹤结婚的原因。 他们来到巴黎的第一天,就遇到了事故。 那天正赶上法国的狂欢节,千奇百怪的巨型玩偶涌上街头,他们也跟着大部队在一旁驻足,看了一会儿,楼迎鹤觉得没意思便去买咖啡,方淮在原地等他。不料,捆绑玩偶的绳索发生断裂,一个巨型的玩偶就冲着在回复客户讯息的方淮砸了下来。 千钧一发之际,是楼迎鹤全力奔跑回来将他推开,自己被玩偶的头砸到了手肘,滚烫的咖啡也泼洒在身上。 方淮毫发无伤,而楼迎鹤的肘关节骨突粉碎性骨折,脖子和手掌皆被烫伤。 当天楼迎鹤就被送到医院做手术,他的肘关节脱臼并且副韧带撕裂,在沈确他们来到巴黎前一天,楼迎鹤才刚把石膏拆掉,而接下来,他需要用非常长的时间去理疗科进行复健,他的手肘很难恢复到曾经完好的情况。不过值得庆幸的是,烫伤的部位及时处理,很快就医治好了。 楼迎鹤很在意自己的外貌,因为他心里始终觉得,自己的美貌是吸引方淮的最大优势。 从那个时候,方淮对楼迎鹤的想法,就彻底变了。 如果楼迎鹤没有推他那一下,玩偶就直接砸到方淮的头上了。 轻则脑震荡,重则,方淮很可能就跟这个世界说再见了。 方淮是真的没料到,楼迎鹤会来救他。 他一直觉得,他就是楼少爷闲着无聊的玩具罢了。只是因为他作为玩具太不听话了,才会引得没吃过苦头的楼少爷占有欲作祟,等沈确的事情尘埃落定、楼少爷也出国留学了,自然而然就失去了对他的兴趣。 但事实,好像并非如此。 在楼迎鹤打石膏的那段时间,方淮基本上全程陪同,但是一反常态,楼迎鹤并没有利用自己救了方淮这件事要求方淮做些什么,他一句不提自己受伤的事情,甚至还想把手肘藏起来不让方淮看,连去医院复健都是背着方淮自己去的。 方淮有点搞不懂楼迎鹤的心思,但是他又好像有点理解楼迎鹤为什么这么做。他开始重新审视自己对楼迎鹤的感情。 他并不是真的对楼迎鹤没感情,他只是很不喜欢楼迎鹤不尊重他、威胁他,任何感情都是建立在平等的基础上。 他可不想成为什么狗血的强制爱的主人公,爱,就大大方方地说出来。他虽然不相信长长久久的爱,但是他有勇气且有决心对一个人负责到底。他的想法也很简单,就是找一个人,携手前进,白头到老。 长期处于感情劣势的方淮,遇到了一个不懂得表达爱的楼迎鹤,相处过程中自然是出现了很多矛盾与误会。 可是当楼迎鹤奋不顾身冲上前的时候,其实在方淮心里,兴奋与震惊是并存的。 他好像找到了那个——真的愿意对他付出更多的人了。 甚至是付出生命。 方淮总算逮到机会,陪楼迎鹤一起去医院复健了。 楼迎鹤表情扭曲地让医生手动按摩加拉伸,但始终没有发出一句痛哼,平常只有他一个人,他爱怎么喊怎么喊,今晚不一样,他必须要在方淮面前保持住自己的形象。 楼迎鹤心里的小九九,早就被方淮洞察得一清二楚了。 但方淮也不走,他就是要在复健室里看楼迎鹤有痛叫不出的模样,算是对他这几次偷偷摸摸跑医院行为的惩罚。 总算结束这折磨人的复健了,楼迎鹤精神萎靡地坐在窗边。 “给,喝点热乎的。”方淮将特地出去买的燕麦牛奶递给楼迎鹤,又顺势揉了揉那头因为疼痛稍微失去光泽的头发。 “谢谢。”楼迎鹤乖巧地接过。 话音刚落,窗外传来一阵喧哗声。 两人一起朝下看去,只见一个用电子蜡烛摆成的圆心中间,一位男子手举戒指跪在地上,朝着另一位穿着病人条纹服的女子求婚。 女子哭着扑倒了男子怀中,两人亲密地接了一个吻。 “这就是所谓的患难见真情吗?”楼迎鹤心里酸酸麻麻的,他偷偷看了一眼方淮,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和方淮走到这一步。 方淮低声问道:“羡慕了?” 楼迎鹤“哈哈”一笑,开玩笑道:“挺羡慕的,如果我们两人能在巴黎结婚就好了。” 方淮慢慢喝了一口跟楼迎鹤同款的燕麦牛奶,将颗粒物全都吞进去后,他说:“可以。” 楼迎鹤立马回过头,震惊但又不太确定地看着他。 方淮朝他露出一个笑容,简单但却真实,“可以,我们结婚吧。” ---- 渊渟泽汇:比喻事物集聚汇合。 方淮和楼迎鹤的故事就停在这章啦。 第57章 腊八粥香 “小孩小孩你别馋,过了腊八就是年。” 沈确迷迷糊糊地从睡梦中醒来,被窝又软又暖,他忍不住多赖了会儿床。 习惯性地伸手往许玳安的方向摸,嗯?人呢? 他睁开眼,床上只留他一人,不过另一侧的被窝仍有余温,许玳安应该刚起床不久。 卫生间传来洗漱的声音,沈确翻了个身,趴在许玳安睡觉的位置,头贴在他的枕头上,静静感受恋人留下的温度和味道。 酒店的沐浴露是桃子味的,清香不甜腻,温柔又沁人心脾,让沈确想到了夏天常喝的桃子味汽水,清爽香甜,不过汽水的口感有点辣辣的,很符合许玳安那火辣的身材。 沈确心猿意马了,把自己缩进被子里,想七想八。 有人来到了他身边,将被子掀开一角,带着薄荷味的吻印在了沈确粉粉的脸颊上,“早上好。” 许玳安没穿上衣,腰间系着一条围巾,流畅结实的八块腹肌明晃晃地展现在沈确眼前,让这朵小粉花变得更加妖艳了。 “早上好。”沈确伸出双手,揽过许玳安的脖颈,慢慢加深了这个吻,他用了点力,让许玳安压在自己身上,然后双手往下,朝着他所想的地方浅浅又深深地抚摸下去。 浴巾凌乱地掉在了地上,许玳安那双修长紧实的大长腿在空气中还未暴露几秒,就被塞进了被窝里。 沈确快乐地抱住许玳安火热的身体,开始一早有氧运动。 等两人甜甜蜜蜜地从床上起来,一起在浴室洗了个澡,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了,沈确的肚子也咕咕叫了起来。 许玳安将沈确的小卷毛用毛巾拧干,说道:“今天是腊八节,我炖了腊八粥。”早上弗兰克来了一趟,将许玳安要的东西送了过来。 “还有燕麦烤布雷,现在在冰箱冷冻,待会儿放到空气炸锅里炸十分钟就好了。” 沈确眼睛亮晶晶的,毫不掩饰心中的赞赏和喜悦,“太棒了,好日子与美食相伴,我喜欢这样的仪式感。” 自从和许玳安相识以来,沈确的肚子就没饿过,当然,“玩闹”误了时间除外。 许玳安喜欢做饭,很多人都不喜欢做饭的油烟味,他恰恰相反,他反而能在这样的人间烟火气中舒缓压力、专注自身,遇到了沈确之后,他开始致力于让沈确品尝到出自他手的各色美食,他喜欢看到沈确吃饱饱时鼓起的腮帮子,这让他感到从内到外的满足。 难道,这就是喂养的快乐? 腊八粥的食材丰富,各地各家的做法也各不相同。许玳安做的腊八粥里有糯米、小米、黑米、红豆、黑豆、花生、莲子、红枣和桂圆,又加了点黄冰糖。 此时,已经炖好的腊八粥色泽红润、香甜软糯,扑鼻而来一股浓郁的米香味,再搭配上烤到金黄焦脆的燕麦布丁烧,一口一个大满足。 沈确喝完最后一口粥,他的双眼盛满了对许玳安的爱意和对未来的期盼,“许玳安,愿你我平安喜乐,万事‘粥’全。” 岁末温粥,熙暖如年。 画展举办时间是下午四点,安排在巴黎的一个私人美术馆。 这家美术馆令人印象最深刻的是设计者在圆形大厅里打造了不朽、空灵的镜面装置,仿若踏入了一个颠倒建筑、失去秩序的世界,无边的建筑从脚底流淌开来,直至虚无的尽头。 吃完早饭后,弗兰克便将许玳安和沈确接回了小白楼,再豪华的酒店都不如独属于两人的住所,而且,美术馆和小白楼之间只有不到两公里的距离。 途径那家被誉为“以人为镜”的美术馆,沈确看到门前停了很多辆卡车,陆陆续续有工人将包装严实、安全的画作搬运进美术馆,还有几位身着正装的美术馆专业人员,在指导工人们应该将画作搬到什么展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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