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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到了能基本背下来的程度，才回屋睡觉。 一大早，闹铃还没响，他猛地睁开眼睛，慌张的伸手拿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五点五十八分，才松了口气。 刚才梦到睁开眼已经九点多，错过了演讲的时间，手机上都是老师催促的通知，吓得他一身冷汗。 幸好，幸好只是一场梦。 虽然这让发言他有些不愿意，但还是忍不住的想表现好，至少不能在台上丢人。 去学院的路上，宋言也在不停的念稿子。 王叔很是欣慰的给他加油打气，宋言腼腆的笑笑，继续看。 林嘉煜斜眼看着因手指用力而变形的页脚，半响，将目光移到窗外，看飞驰后退的草木。 分别时，宋言心里还是很没底，想说些什么，林嘉煜先他一步揉了揉他的头发，然后给他整理好。 ‘‘随便念就行，我会在下面看着。’’ 他平静的话语像是一针强心剂，听完宋言的心稍微平静下来，不再怦怦乱跳。 ‘‘嗯，我不会给你丢人的。’’ 他郑重的点头，说道。 林嘉煜笑了一声，拍了下他的肩膀，往楼上走去。 八点半，演讲在大礼堂准时举行。 全校的学生都在，包括平时不常露面的S班。 他们坐在前排，一眼便能看到的位置。 宋言小心的从后台的缝隙往外看，越过最前面的学院领导和教师，寻找林嘉煜的身影。 很快，他看到靠在椅背上，玩手机的某人。 他身旁就是另外两个，许晏舟和赵沛，两人凑在一起，不知在说些什么。 看到他来了，宋言深吸一口气，缩在角落继续看稿子。 度过漫长的领导发言，和教师经验分享，终于轮到学生发言。 宋言排在第七位，比较靠后的位置。 前面的发言，林嘉煜一直在看手机，头都没抬。 许晏舟在椅子上坐的浑身难受，看了眼时间，吐槽道：‘‘那些老头哪儿来的那么多废话，天天都是这一套，他的词我都会背了。’’ 赵沛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林嘉煜翘起二郎腿，换了个姿势玩手机。 见没人搭理自己，许晏舟气的切了一声，‘‘我才不想理你们，无聊。’’ 第六位学生讲完，观众席上传来稀疏的掌声，大家坐的都有些不耐烦了。 林嘉煜退出游戏，坐直身子，看向舞台的边缘。 在主持人的介绍下，宋言迈着坚定的步子从后台走出来，眼神和林嘉煜交汇，林嘉煜点了一下头。 许晏舟听得宋言名字的那一刻便开始不淡定，拉着林嘉煜的胳膊问。 ‘‘谁？刚才主持人说宋言？是我认识的宋小言吗？’’ 林嘉煜被他扯得往一边倒，‘‘是。’’ 这下，赵沛也睁开眼往台上看。 宋言站在话筒旁，深吸一口气，微笑着看向台下。 ‘‘尊敬的各位领导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上午好，我是A班的宋言，很荣幸……’’ 他的声音清亮，像山间的溪水从话筒缓缓淌出，流进每个人心里。 林嘉煜举起手机拍了张照片，眼底透着不经意的自豪，牢牢看着台上意气风发的少年。 演讲台前锦簇的花团，映衬着少年人姣好的面容，遮不住的星光闪出眼眸，一切都是最好的模样。 发言完毕，宋言弯腰朝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 短暂的沉默后，爆发出震耳的掌声。 许晏舟激动的站起来鼓掌，用力的两只手通红，林嘉煜是第一个鼓掌的人。 他就知道，宋言一定会做好的，像以往的每一次。 等到宋言下台，掌声逐渐落下，一些话语传进耳中。 ‘‘那个宋言好帅啊。’’ ‘‘我的天，以前就知道他是林嘉煜的跟班，没想到这么清爽，谁懂啊，我已经能想象到他骑自行车衣摆被风吹起的样子了！’’ ‘‘谁有他联系方式？！’’
第22章 字面意思 赵沛只是在一旁笑笑不说话，眼底颇有深意。 这稿子听着有些耳熟啊。 等到会议结束，学院破天荒的选择提前下课，给学生自由活动的时间。 论坛里像炸了锅似的，各种角度的照片都有，每一个发言人都被做了详情标注。其中评论最多的帖子便是写宋言的。 纪棠在医院里百无聊赖的耍手机，身旁的病床上，纪迎峰还半死不活的躺着。 本来躺了这些天有些好转，谁知他半夜作死，自己一个人起身，一个没站稳又摔在地上。 刚愈合的口子又裂了，医生换药重新固定的时候，疼的龇牙咧嘴，在病房里一阵鬼叫。 导致纪棠如今对他的看法有些复杂，甚至觉得他有点可怜。 摊上这样的烂爹也就算了，自己脑子还不好使。 真让人不知说些什么好。 学院论坛的帖子不停在手机上跳动，他烦的要开免打扰，突然指尖一顿，看到了写宋言的帖子。 照片的角度拍的很好，灯光照在脸上，衬得眼睛又亮了几分。 是纪棠没见过的样子。 他翻看着下面的评论，大多数都是赞美和意外发现宝藏的，也有少部分刺耳的声音存在。 【一个破狗腿子也能上台发言了，我看博雅的风气是越来越差了。】 【一眼看去就是个小白脸，谁知道他是怎么上去的，别回家屁股疼。】 【呦，奴才也能翻身做大王了？】 …… 这样的评论掺杂在里面，看的纪棠越来越生气。 他冷笑一声，将袖子撸起，开启战斗模式。 他的朋友他守护。 【能进博雅赶紧谢谢你八辈祖宗吧，没他们给你打基础，你也配？】 【据我所知宋言可是A班第一，不知道你能排多少名？不要因为自己用了不正当手段就臆想别人，放心我们不会嘲笑你的。】 【呦呦呦，这都是联邦共和一百三十二年了，你还活在远古时期呢，看着语气平时没少舔别人吧？人都是有独立人格尊严的，我支持你站起来。】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打的飞快，那帮人也很快反应过来，两拨人在评论区疯狂互怼。 最后纪棠仗着以前在小巷里学习到的毒舌技能，和飞快的手速，成功把他们怼的哑口无言，灰溜溜的下线。 互怼的过程中，宋言给他发了消息，他忙的都没来得及看。 -阿棠，今天我在大礼堂做演讲了！幸好我顺利的说完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紧张。 -昨天快下课的时候老师才通知我，忘记跟你说了，挠头jpg -你下周能回来上课吗？ 纪棠看到消息，眼里的锋利褪去，嘴角勾起，笑着打字。 -我看到论坛里的照片了，很好看，超棒的。 -没关系，时间确实太紧了。 -下周应该可以吧？我一点也不想在医院待了，快被消毒水腌入味了。那傻子昨晚上又摔了一跤，无语jpg，别真把脑子摔坏了。 宋言回复的很快，两人约定好周末见面的具体时间和要玩的地方。 病房的门被轻声推开，进来一个保养得宜的女人。 她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手上戴着一个大钻戒。 纪棠看见她的那一瞬间收敛神色，低声喊了声‘‘妈。’’ 床上的纪迎峰也被说话声吵醒，他不耐的拧眉睁眼，女人看他醒来，立马殷勤的将保温桶打开。 柔声细语的说：‘‘迎峰醒了，听说你昨晚上不小心摔了一跤，这是我今早上起来，煲了一上午的鸡汤，你快尝尝。’’ 说着，她盛了一碗，想喂给他喝。 纪迎峰的脸色很差，纪棠也好不到哪儿去，他的手紧紧攥着，指关节泛白。 安静的空间内传来一声冷笑，‘‘端着你的东西滚出去，少在这猫哭耗子假慈悲，我没时间陪你演戏，老头子也不在这里，你演给谁看呢？’’ 纪迎峰的话语直白锋利，丝毫不掩饰其中的恶意。 他每次看到这女人假惺惺的在这装，就觉得很恶心，巴不得他快点死的人就是她吧，何必惺惺作态。 端着鸡汤的女人脸色一白，像是被这些话刺伤，伤心的把碗放在桌子上，转头看向身后站着的儿子。 纪棠本想扶她离开，不料反被用手指着。 ‘‘棠棠你怎么回事，爸爸让你来照顾哥哥，你怎么照顾的？怎么还让人又摔了一下，到底用心没有，快点跟哥哥道歉。’’ 说着，她猛拽纪棠一把，将他拉到病床旁，低声说：‘‘你怎么能让我们失望呢？’’ 纪迎峰对于两人的动作丝毫没有兴趣，他将脸扭向一边。 纪棠扭头看向身旁人，眼中满是不敢相信，在女人愈发用力的拉扯下，他用力甩开，往门外跑去。 身后是他妈妈的呼喊。 他一直跑一直跑，站在医院门外，看着繁华的大街上车水马龙，偌大的城市却没有一个他可以容身的地方。 宋言应该还在上课，不能打扰他。 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乱转一圈后，接到了来自纪家老宅的电话。 ‘‘纪棠你太放肆了，怎么能把你妈气倒，快点给我滚回来。’’ 纪凯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说完后毫不留情的挂断。 气倒？ 纪棠保持着接听的姿势，发出一声冷笑，眼底的讽刺藏都藏不住。 他突然觉得好无聊，一群人都像个大傻叉。 他想离开，但现在还不是时候，等上了特院就可以。 对，就是这样。 上了特院就自由了。 他在嘴里不停念叨着这句话，试图安慰自己。 半晌，他收拾好情绪，在路旁拦了一辆车，往纪家的方向去。 中午吃饭，林嘉煜发消息说不去食堂，要在射箭室的休息区吃。 刚好中午不是他喜欢的菜，宋言也乐得自在。 四人在便利店买好吃的，往射箭室走去。 ‘‘宋小言，你今天可是让我大开眼界啊，那气势，不错不错。’’许晏舟笑嘻嘻的说。 一路上，他的嘴压根就没停过，不停的夸，夸的宋言有些不好意思。 ‘‘还是少爷的稿子写的好。’’ ‘‘什么？稿子是嘉煜写的！我说怎么有点熟悉，还以为你们在一起待的时间长了，写东西的风格都有点像。’’ 说着他走到林嘉煜旁边，埋怨道：‘‘之前我求你帮我写，你怎么不写啊？是不是好兄弟，不能厚此薄彼啊。’’ 林嘉煜冷冷扫了他一眼，‘‘自己没长手？’’ 气的许晏舟想当场跟他理论一番。 赵沛及时伸手将他揽走，凑到他耳边说，‘‘给你预约了下午市医院的眼科，下午下课后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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