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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自言见他不说话，逐渐变得有点烦躁，他又往嘴里丢了块冰，嘎吱嘎吱的嚼了两下：“一点进度都没有？” 那倒不至于，只是没有彻底查清楚。 他被问的心虚，学着闻自言的样子，也往嘴里的塞了块冰，刚咬一口就被冰的牙疼。 李沐捂着右腮帮子，缓了几秒说道：“圈里不少人都和卓姐有很深的交情，要绕开她查的话，能找的人就少点。” 闻自言也没打算让他几天就查出结果，他捏着手腕上的金属手环，说道：“查到什么就说什么。” 李沐把查的资料逐一发给了闻自言，等闻自言点开了文件，他开口道：“这是叶老师近几年的稿费明细，我觉得有不少问题，前面五笔款是叶老师从《削雨》剧组拿到的全部稿酬，比我想象的低很多。按照常理来说，他有这部作品打底，后面写的剧本还没到骂声一片的地步，那稿酬就不可能太低。” “《玻璃鱼》，这是什么时候的作品？”他从没在网上和圈内听过这个片子的信息。 原来继《削雨》之后，叶青苔还写过这部，只是稿费低的可怜。 一万块。 叶青苔不是没毕业的学生，也不是一点代表作都没有，不可能就这么点稿费。 李沐点了点头，特意调出了《玻璃鱼》的剧本给他看：“时间有点久，加上没正式拍摄过的原因，只找到了几个场次的内容，这还是当初叶老师投给影视公司的时候，留下来的一些片段。” 几个场次的剧本，无法把整个故事情节了解清楚，只从这些内容来看，主角邓春是个精神失常的少年。 从外人的视角来看，邓春孤独恐怖，他常会因为一场大雨而变得疯疯癫癫，在雨里狂奔吼叫，雨停的一瞬间他又像丢了心爱玩具的小孩，变得安静又迷茫。 没有人想接近这样的人，周围的人对他避之不及，村里的老人常和自己的小孩说，离疯子远一点，因为疯子会杀人。 可要从邓春的视角来看，人最可怕的生物，他只能从人的眼里看见恨意和厌恶。 邓春从地上捡起的花，会被人拍打到泥土里，花瓣被碾压成碎片，而他也被人踹倒在地上，脸颊贴在泥土里，一朵花落在了他的眼前，那是他唯一能看见的美好。 比任何人都要美好。 雨水可以冲刷掉泥土，也可以驱散怕雨的人，等到大雨倾盆落下的时候，街边再无随意欺负他的人。而他也不用再玩躲猫猫的游戏，将自己藏在无人踏足的山石后。 邓春喜欢下雨，就像喜欢路边的小猫一样，他在雨水里狂奔跳跃，只是希望雨能感受到他的喜欢，来的次数多一点。 雨水替他驱赶坏人，而他也为小猫驱赶坏人。 他抄起地上的石头，朝虐猫的人砸去，小猫吓得不见踪影，而他却逃不掉，只能蹲在地上任由人打骂。 不过今天有了一个新的词，是他没听过的，邓春觉得新鲜，即便嘴里含血，他还是反反复复的念着：“杀人犯。” “你妈的死猫！他总不会是想救这个傻子杀人犯吧！”男人朝地上吐了一口，抄着棍子朝前跑去：“今天谁他妈的都别想好过！” 傻子。 这个词他听过，每次别人路过都会这么叫他，那杀人犯应该也是说自己的。 天上下起了大雨，邓春躺在泥地里看向远处的小猫，几个男人追了它一路，它还是没有逃脱掉。邓春听着小猫的嚎叫，艰难的从地上爬起，一步步朝着远处的人群走去。 下雨了，街上不会再有欺负他的人，他不用再躲起来任人欺负。 他可以去保护小猫，像雨庇护他一样。 闻自言暗灭了手机屏幕，他沉默的看着远处的池塘。 他该庆幸李沐找到的内容只有这些，不然他恐怕没有勇气再看下去。 太压抑了。 当年叶青苔的很多作品，都是在城中村完成，在那间没有多少光照到的房间里，却产出了不少透着生命力的作品。 像《玻璃鱼》这种，透着压抑痛苦的剧本，根本不像叶青苔能写出的东西。 当年分手后，他以为叶青苔的日子必然是一帆风顺，即便不到一帆风顺，也必然不会像现在这样。 这就是他所谓的各奔前程。 闻自言捏着冰杯，出神了一会说道：“剧本没拍出来的原因知道吗？” 影视公司碰上合适的剧本就买了，至于什么时候拍摄，最后是否会投入项目，这些都是不一定的事。 这在圈子里也很正常，李沐清楚这一点，闻自言也同样清楚。 他不清楚闻自言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但还是如实回答道：“没说，估计项目搁置了吧，就是这个稿酬也太低了，也不知道叶老师当时怎么和人家谈的，这么点钱都答应。” 闻自言把手机递给了李沐：“先找人写个合同给我。” 李沐问道：“具体做什么的？” “让叶青苔能毫无愧疚接受钱的合同。”闻自言想了下：“内容上不用太较真，也不会真的走司法，就表面作用。” 摄影组那边的工作人员朝闻自言跑了过来：“闻老师，可以开始录制了。” 李沐对工作人员笑道：“好的好的，这就过去。” 导演把便捷小风扇放在箱子上，而后朝闻自言做了一个手势：“好了，闻老师的先导片就录到这里。” 闻自言扯了扯领带，朝周围的人一一道谢：“辛苦大家了，我让助理给大家点的饮料到了，一会分给大家。” “有果茶奶茶，糖分也不一样，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挑哈。”李沐领着几个人，朝这边走来，等那边分的差不多了，他把单独放的那杯果茶递给了闻自言：“闻哥，你的多冰不加糖。” 闻自言没接果茶，他把外套脱了搭在肩膀上：“合同什么时候弄出来？” “明天能敲定。”李沐拿了杯果茶戳开，欲言又止的看着闻自言：“闻哥，你这合同……是自己用的吗？” 闻自言以一种看傻逼的眼神看向他，李沐懂了，没让闻自言说下去。 李沐保证道：“明天我就把合同拿给你。” “不用，你看着差不多就行。”反正也不会真闹到司法，李沐办事他还是放心的。 虽说娱乐圈里包养人不是什么新鲜事，但李沐怎么都没想到连闻自言都没能幸免，他还是头回替人做这种事，不少事情都不太了解，这事也不可能去问江卓。 不过他也能理解，闻自言的性向是男，娱乐圈压力这么大，没谈恋爱都能被造一堆谣出来，更别说谈恋爱了，万一找的对象人品还不行，麻烦事可比包养人多了。 对于闻自言想包养的对象是叶青苔，他其实一点也不意外，要不是对叶青苔有意思，犯得着十万十万的给吗？ 李沐估计闻自言是那时候就对人有意思，但不确定叶青苔的性取向，就假借合作的名义，等确定了才下手。 不过这些话他可不敢说，只能问道：“那价格上？” 闻自言愣了下，让叶青苔签个签约编剧的合同，保证他除了稿费本身每个月还能有固定的收入，已经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地方，钱方面给太多的话，叶青苔恐怕也不会要。 他不说话，李沐只能结合网上说的，试探性的报了一个数：“一个月20万？” 以闻自言现在的咖位和空闲的时间，给这么多估计差不多，毕竟网上被包养的人，动不动就要一套别墅，给太少了也不合适吧。 闻自言拧着眉头看他，什么签约编剧一个月能拿这么多，他惊讶道：“二十万？” 李沐注意到了工作人员的视线，吓得不行，但还是维持了表面，朝对方笑了笑，而后把闻自言拉到了人少点的地方。 李沐轻叹一口气，语重心长的说道：“闻哥，说这种事的时候，声音要小一点，节目组那么多人，万一被人听到了可怎么办。” 闻自言也不怕人知道：“这不能被知道？” “当然不能啊！”虽然圈内包养的人不少，但谁也不会把这事摊出来：“万一卓姐知道了可怎么办？” 前阵子因为和叶青苔合不合作的事，江卓就被他气得不行，要是再因为签约编剧的事上热搜，只怕会影响和叶青苔接下来的合作。 “我注意点。”闻自言说：“二十万有点多了。” 借十万叶青苔都要保证半天，一个月给二十万，他恐怕是不会签。 “那给多少？”没想到闻哥还挺抠。 闻自言想了想，只是固定的薪资，也不是稿费，给太多才说不通：“两万吧。” ---- 本来说写到两人见面的，但是因为这个综艺在后面情节会出现，所以就花了部分在说明上，下一章肯定碰面！明天周五，晚上估计要出去，不一定会更新，周五不更就周六更新哦！
第21章 签合同 前两年云影的高层提过让闻自言先从综艺下手，等观众对他这张脸熟悉，流量自然会上去，到时候就不愁没戏可拍。 他没什么代表作品，就算心里一千个不愿意，也只能按照公司的要求来，只是恰好江卓的观点和他一样。 闻自言不是搞笑的性格，要想在综艺里加分，就得是讨喜的性格。 拍戏演角色，录综艺扮观众喜欢的人设，在圈子里也是挺正常的事，江卓却觉得这事可以，但没必要。 没演技的人可以靠综艺走点流量冲冲人气，可闻自言不是那类人，他有着很多人努力几年都没得到的演技。 对演员来说，最重要的还是作品，演技比任何流量都可贵。 在她看来，只要闻自言把演技往上提升点，坐到项安元的位置只是时间问题。至于综艺咖，云影有大把的艺人可以去做，没必要让他去出那个头。 江卓在公司有一定的份量，她都发话了，公司高层也不会因为这事跟她争论不休。如今闻自言名出去了，实力演员的标签也安上了，参加点口碑好的综艺，对他来说也是好事。 可他毕竟没怎么参加过综艺，江卓还是有点不放心，让他去参加《你是谁》，本身是想贴点高智商的标签在身上，别一期节目录下来观众好感度没刷上，还在组里得罪了人。 宴会开场前，她找了个没什么人的地方站着，给闻自言拨了通电话过去，结果电话都挂断了，电话那头都没人接。 八点十分。 这个时间总不能是睡觉了。 江卓的指尖轻敲了两下屏幕，她若有所思的看着长廊墙壁的挂灯，又拨了通给李沐。 这回倒是通了，只不过也没多快，第二遍铃声都快放完了，李沐才接通了电话。 “卓姐。”李沐快步朝餐厅外走去，生怕被她听出异常。 江卓虽然在长廊末尾，但偶尔也会有几个人经过这里，来参加宴会的宾客都是圈内的人，大都认识江卓，见到她也会打声招呼，以示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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