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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在纪淮印象中， 这位黄主任似乎没教过自己任何科目， 见都没见过。于是他问：“您和谁分享喜讯？我记得在场的没有您啊。”高考成绩出来后，当时的班主任特意邀请他回来给新一级的毕业班传授经验，在场的老师似乎没有他。 “哦是这样的。”黄主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 “你在你们班庆祝，我在我们班和我的学生们一起为你庆祝。” 嗯？还能这样？ 黄老师说的时候神情十分自豪， 仿佛纪淮是他亲手带出来的学生般。 谁能想到， 他压根儿连纪淮的面都没见着。 “至今都没有人能再次突破你的记录， 现在你的照片和成绩还张贴在咱们学校告示栏， 不少学生把你当成偶像呢。” 刚刚黄主任对其他人有多严厉， 此刻对纪淮就有多温柔亲切。随后黄主任对纪淮又是一阵嘘寒问暖，感受到其他人在旁白你怨念的眼神，他淡定自若地应付着黄主任的问候， 没办法，这就是第一名的待遇。 苏漾拉过周安杨的手腕看了眼时间， 提醒黄主任：“黄老师， 快已经11点了诶，咱们还要在这儿站多久？” 黄主任恍然发觉他有任务在身，不再多言，从旁边的办公室里拉出一个纸箱子，说：“这里面是校服， 都是你们的尺寸，自己拿了去那边的卫生间换一下。”说完他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 苏漾拿着自己尺码地校服进到厕所隔间里卫生间很大隔间也很多，不会出现排队等待的情况。 很快苏漾换好校服短袖和运动裤，推门出来的时候刚好隔壁门也开了。 他与纪淮四目相对，熟悉的校服让他们仿佛回到了高中时代。 “哇你看起来和以前没差诶。”苏漾感叹道，一点看不出来他们已经距离十八岁快十年。 “你也是，看着比我小好多。”纪淮学着他吹捧着。 苏漾微微抬起下巴：“哼，我本来就比你年轻了。” “是是是，我比你老。”纪淮嘴角不受控制地弯起，换上这身衣服，仿佛真的让他找回了少年时感觉，少了几分内敛，多了些活力与张扬。 “哎呀不说了，出去吧。”苏漾将换下来的衣服塞进节目组给的袋子里，等会儿一并给工作人员收好就行。 转身的时候，视线不期然对上一双墨绿色的眸子，叶睦正站在窗边上，不知道看了多久。 看见他时，苏漾突然发觉，自己遇到拥有墨绿色瞳孔的人还挺多的，埃文德路溪，再加上叶睦。 明明是世界上稀有的瞳色之一来着。 处于礼貌，他也加了他一声：“你还站那儿干嘛，走了。” 说起来，苏漾还没想起来自己到底是怎么叶睦这个人的，纪淮哥看样子好像和他不太熟的样子，甚至不认识，从刚才到现在都没说过一句话。 不过，这次或许能恢复全部的记忆。 见他们都换上校服，黄主任十分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不错，大家饿不饿？” 不明白他的问话什么意思，几人面面相觑，李飞川站出来道：“黄老师，我们早上出门在家吃过了，还不饿。” “那就行，走咱们去去进行开学测验。” 什么？！ 苏漾有些慌了，求助似的看向纪淮：“完蛋完蛋！” 他的秘密要守不住了！ 纪淮回以他一个安抚的眼神：“别担心，应该不会太难。” 不仅仅是苏漾，在场多数人多为即将到来的测验感到恐慌。 “我这都离开学校几十年了，不会考个零鸭蛋吧？”崔丽担忧地说。 李飞川安慰：“没事的丽姐，我给你垫底。” 崔丽白他一眼：“我给你垫底还差不多。” “哎呀，我最怕考试了，可以不考吗，直接记我零分吧？”姚悦凌也是一枚读书苦手，一听要考试顿时紧张得不得了。 “都别争了。”周安杨已经能十分自然地调侃起自己学历，“我高中都没毕业，这个倒数第一非我莫属。” 走在前面的黄主任听见他们的交谈内容，不禁笑道：“最后一名有什么好争的，要争就争正数第一！” 你以为他们不想吗？ 有纪淮和叶睦在，他们前两名肯定是不想了，第三可能还有点机会。 他们跟着黄主任到一个空教室，让他们分开坐好。黄主任手里拿着试卷，道：“这次考试呢，只是一次摸底测试，看看大家水平这么样，题目不难，都是高一的基础知识。大家放平心态，不要紧张。” 他将试卷分发下去：“试卷主要考察语数英三个部分，每部分满分50，总分150分，题量不多，考试时间一小时，大家不要交头接耳，诚信考试。” “争取取得好成绩！”黄主任抬高声音鼓舞着他们。 苏漾看着时间上密密麻麻的小字，一阵头晕眼花，这叫简单？ 他悄悄往旁边看了眼，纪淮哥已经提笔开始写了。 不是吧，他卷子上面的字都还没看清楚，他就已经开始答题了？ 默默收回视线，备受打击，人与人，比不得啊。 接下来是无比煎熬的一小时，苏漾还在对着试卷抓耳挠腮，艰难地写完语文阅读理解和古诗词默写，刚想继续往下做，他便听到旁边的声响，抬头看去，纪淮已经搁下笔，似乎已经全部写完了。 服了，真变态！ 所有人在同一时刻都有着同一个想法。 苏漾强硬地将注意力拉回试卷，他再做英语部分，是道完形填空，对他来说没什么难度，毕竟看得懂单词什么都好说。 数学部分有五个选择一道算角度的几何大题，苏漾凭着仅剩的数学知识勉强写出了前两道选择，后面几题完全像是在看火星文，脑袋有些晕乎乎的。 他驱使着跟一团浆糊似地脑袋思考着，期间瞧见斜前方的周安杨正在使用最朴实无华的方式答着题——抓阄！ 这都是为他提供了解题新思路，靠不了脑子就靠玄学啊，总比自己乱蒙管用！ 他刚想从草稿纸上撕下四个小纸片，黄主任走到周安杨桌边，将他的抓阄道具收走，大声道：“大家不要搞这些歪门邪道，要动脑筋思考啊！” 苏漾蠢蠢欲动的手指克制的又收了回来，有种咬牙切齿的感觉。 不抓就不抓，苏漾老老实实盯着自己的试卷，仿佛要把它盯出一个洞出来，半天没落下一笔。 知道提示时间不多了，苏漾这下慌忙地填上选择题答案。秉持着三长一短选最短，三短一长选最长的选择，苏漾觉得还是有一点科学依据的。 “稍等一下我先去批阅卷子，你们在这儿休息一会儿。”黄主任收齐卷子，随后离开教室。 有人坐不住，尤其是周安杨，黄主任一走他一个箭步冲到纪淮桌前和他对答案。 “什么数学第一题选A？我选的D啊！”周安杨震惊的声音传来。 “第一题很简单的，送分题。”纪淮回答得轻松，说实话试卷对于他来说没什么难度，即使毕业多年，他仍旧能够保证百分百的正确率。 “没事没事，错了一题而已。”周安杨安慰自己，“还有那么多题呢，第二题呢？” 苏漾坐在考试的位置上，没有挪动分毫。听见周安杨喋喋不休的声音时，他猛地捂住自己的耳朵说面无表情，心如死灰，只想将外界声音都屏蔽掉，保留他作为学渣的最后一丝尊严。 因为他数学第一题也选的D，怎么能选A呢！ 啊！ 他此刻在心中发出土拨鼠般的尖叫。 “诶苏漾，你怎么不来对答案啊。”周安杨绰绰他的手臂。 苏漾一脸冷漠，勿cue。 一小时枯燥的考试，直播间的人数不降反升，毕竟能看到明星对着考试试卷各显神通抓耳挠腮的机会不多。 【不用猜，纪总肯定第一！】 【有那么夸张吗，节目组不会是碍于纪淮的身份，给他编出个这么离谱的学霸人设？】 【我作证！我就是一中毕业的，不过不比他低一届，纪神常年霸榜年级第一，就是这么牛，无需质疑，甩第二名几条街呢】 【我也是一中的，比纪总低两届，纪总的牛我就不赘述了，我想说的是，当时苏漾好像就和纪总好上了，天天一起上学放学，好多人嗑他俩呢】 见苏漾不理自己，周安杨疑惑地问他的家属：“他咋了？” 纪淮：“可能...道心破碎了？” “为什么？”周安杨一根筋，根本卡不出现在的情况。 纪淮看了他一眼：“没有为什么，他现在需要静静，他别打扰他。”说着，他做到苏漾身边，低声安慰。 周安杨一脸莫名，不是需要静静吗，还让我不要打扰你咋去了？ 每次大考小考考完，苏漾都是这么个状态，纪淮应对这样的他已经驾轻就熟，三言两语便将心灰意冷的苏漾哄好。 很快，黄主任拿着批改好的试卷走进来，手掌拍了拍桌子，示意大家安静。 “现在成绩已经出来了，效果很不理想。” 一过来就开始压力，苏漾已经开始紧张了。 “下面咱们来公布成绩，考得不好的同学也不要灰心，下次努力，咱们学校从高一考试每周周末晚上都会有一个小测验，相信大家经过学习，会有好结果的哈。” 老师经典话术，都一个样。苏漾以前耳朵都快听出茧子，现在再听到熟悉的话语，忽然有些怀念，如果不是在公布成绩就更好了。 第一名，毋庸置疑，是纪淮。 “纪同学150分，大家有错题不懂的，可以来问我或者纪同学都可以。” “哇，你怎么考的，教教我。”周安杨满脸膜拜。 “天，那么难的题你都答对了？？？”姚悦凌一脸不可置信。 崔丽叹道：“怪不得是状元呢，脑子就是好使。” 第二名叶睦，127分。 “叶同学语文比较薄弱啊，特别是古诗词默写，有待加强。” 叶睦从小在国外长大，国语还是后天学的，能说到现在流利的程度已经很不错了，但古诗词这些他还真没怎么了解过。 第三名... 到这时，除了已经公布了成绩的前两名，其他人纷纷屏住呼吸，心想第三名的幸运儿会不会是自己呢。 黄主任还卖了个关子：“你们觉得会是谁？” “黄老师，您就别等了快说吧。”周安杨迫不及待催促着。 “好吧，第三名是李飞川同学，89分！” 大家听见第三名不是自己，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为别人祝贺。 “哈哈看来没想到我还是宝刀未老啊，不过运气好占绝大成分，蒙得全对！”李飞川笑道。 “第三名和四五名的分差不是很小，第四名苏漾86分，第五名姚悦凌85分。” 对于这个结果，苏漾已经很满意了，不是60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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