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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纵驰拿起点心就放到盘子里吃,他跟白胥砚说:“多吃点,反正他们都在聊天,就我们吃,吃完了,还有有新的上来。” 白胥砚也没吃饭,他用一旁的夹子夹起附近摆着的五彩缤纷的马卡龙,放到了小盘子里,用刀叉叉起来,轻轻放嘴里咬了一点点。 然后他嘴角一抽,拿起旁边的茶优雅的抿了抿,喝了一口,同时将剩下的马卡龙一把塞到旁边尉纵驰嘴里。 “唔!” 尉纵驰被塞了满嘴被咬了一口的马卡龙。 他:??? “怎么了?” 白胥砚无所谓道:“难吃,齁嗓子。” 尉纵驰不仅嘴里超级甜,就连心里也超级甜,他整个人轻飘飘的,他跟白胥砚的思维根本不在一个频道,自个疯狂脑补道: 间......间接接吻?白胥砚允许我跟他间接接吻? 他就给我一个人塞马卡龙吃是什么意思? 白胥砚这么洁癖的的人,不喜欢吃明明可以扔掉,但他却偏偏给我吃。 这是想要表达什么? 尉纵驰的耳朵渐渐红了,他周身都冒着粉红色的爱心泡泡,像是泡到了蜜糖罐头里面。 他说:“太甜可以多喝点茶。” “喝多少都觉得太甜,”白胥砚淡漠的眼神,默默扫过会场的每一处。 他忽然看见一抹身影,眼睛逐渐聚焦起来,他放下餐盘,对尉纵驰说:“我去洗个手。” 尉纵驰很理解的点头,他知道白胥砚洁癖严重,就也没有多想。 - 白胥砚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那一抹身影,他大步跟踪着那个男人,走出了宴会大门,来到了后面的花园。 那人拿着手机在打电话,好像在等着谁,白胥砚直接走过去。 男人也刚好打完了电话,两人四目相对。 这是个帅到令人腿软的男人,他穿着一身高定黑色西装,梳着黑色四六微分发型,上面喷着闪粉,在黑夜之下依旧笑得很好看,脸上带着几分的桀骜和不羁。 引得无数路过他的千金们,疯狂回头悄悄看他。 白胥砚直接开口喊:“任以恣。” 男人俊美的眉眼一挑,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他眼里迷茫:“你是?” 男人上下扫描着眼前的人,没想到眼前人直接把他名字叫出来了,他定睛一看,回想了许久,不确定道: “白......白隐年?是你吗?” 白胥砚有些局促和尴尬:“是,好久不见,任大校霸。” “害,年轻时不懂事,别提了,好中二。”任以恣脸色都放松下来,一副遇见故友的模样,他拍了拍白胥砚的肩膀,“别调侃我了,几年不见,你他妈的真的变化很大啊,我都差点认不出来你了!” 白胥砚跟他一起坐在长椅上:“你也是。” “你怎么在鲸都?”任以恣问他。 “我当年退学后考到了鲸都大学,就留在这里发展了。”白胥砚回。 “鲸都大学?那你挺厉害,对了,阿姨她还好吗?” “很好,她的病已经治好了。” “那太好了。” “那你怎么在这里?” “我陪好友来这里参加慈善宴会,后天就要回鹏城了。” “好巧,大后天我妈生日,我后天也要回鹏城。” 两人热络一番,白胥砚忽然问:“八九年没联系,你这几年,过得还好吗?” “好啊,很好,我高考发挥超常,考上了H大,在鲸都读了四年的大学。 但还是觉得鹏城适合我,毕竟从小在鹏城长大,饮食习惯氛围环境我都喜欢,就回鹏城发展了,这几天只是回来看看母校,顺便来参加一下这边的慈善晚宴。” “那你,还跟杭涟清有联系吗?”白胥砚问的比较的突兀,他注视着任以恣黑亮的眼眸。 “杭涟清......这么多年了,我早就跟她断了,你那时候不也知道吗,而且我这人从来都不吃回头草,”任以恣犹豫了会儿,他斟酌了一下,看着白胥砚说,“她之后,我就没怎么谈了,都是在搞暧昧,直到高三时。我交了个.......男友。” 白胥砚灰眸紧缩,他很是不敢相信的一字一句的问:“你、交、了、一、个、男、友?” “是啊,我谈了一个男友,前几年,我们还结婚了。” 白胥砚喉结动了动,听到了爆炸性新闻一样:“跟男人结婚?你不打算要孩子了?” “再看吧,我感觉时间过得太快了,今年我都25了,可是总感觉我还在18岁,自己都不成熟,哪里敢要孩子?” 白胥砚很敏锐的问:“那你是来陪你爱人来参加这次的宴会吧?” “是,你真聪明。” 白胥砚转移话题,道歉:“抱歉,当时真是太年轻了,把你删好友了。” 他拿出手机,要扫任以恣:“为表歉意,我再扫你一次。” “没关系,谁都有年少的时候,我不计较。”任以恣说着拿出手机,给白胥砚扫,一下就通过了,还调侃道,“这么多年,你微信都没有换头像和昵称啊?” “懒得搞。”白胥砚回。 “就知道,你性格还是这样。”任以恣话还没有落音,就听见背后一声:“表哥夫?你也在这儿?” 任以恣转头一看,对尉纵驰拳头跟拳头:“哟!表弟?你也来了?越长越高了?” 尉纵驰:“是啊,一我都冲到米九三,我妈可着急了,她说太高了也不好,都想给我打身高抑制剂了。难道只有长高,没有变帅吗?” “当然变帅了啊,”任以恣看了一下四周,小声提醒尉纵驰道,“不过,千万别在你哥面前问我这种问题......” 尉纵驰就是想逗一逗任以恣,他也知道他表哥的脾性,他们家族天生占有欲一个比一个强:“哦,好。” 他说笑着,看看白胥砚又看看任以恣,正式切入话题:“你们两个认识?” 任以恣说:“是啊,隐年是我学长,我们都是瀚墨的。” 尉纵驰解释道:“白老师现在不叫这个名儿了,他改名叫白胥砚了,一梦华胥的胥,笔墨纸砚的砚。” 任以恣颔首,拍了拍白胥砚的后背:“挺好听的,一看就有文化。” 尉纵驰也点了点头。 他本来就感觉白胥砚不太对劲,一趟洗手间怎么去了这么久? 来找白胥砚的时候,偶然看见对方在后花园跟一个比明星还帅的帅哥,一起交流谈话坐在椅子上面。 尉纵驰顿时脑子轰的一声,他心里特别的复杂,七上八下的:白胥砚跟这个男人在一起做什么?他们是什么关系?白胥砚看起来心情不错是为什么? 他走进一看,才认出来是熟人,这个男人是他表哥的男友:他跟白胥砚是怎么认识的? 尉纵驰很吃醋,不过他根本就没有立场吃醋,他也不知道自己吃得是哪门子的醋,他控制不住压抑了许久的占有欲,只好上前打断两个人的聊天。 他只想要看看白胥砚跟任以恣的关系深浅度。 但他来之前,在不远处看到白胥砚的嘴角竟然带着几乎微不可查的微笑,要不是他最喜欢观察白胥砚的面部表情,平常人根本都发现不了,他怀疑任以恣都没发现这一个小小的细节。 他跟任以恣是在他跟着他妈去鹏城出差时,在表哥家里短住一段时间认识的,那十几天里,任以恣跟他一起在他表哥庄园的后山那边玩飙车,两人玩得很尽兴,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现在每回去鹏城,他都要约他哥夫出来玩儿。 他对他哥夫印象还挺好的,所以吃醋的脸色他都不会摆在台面上,只好找点能问的先问:“诶,哥夫,我哥呢?” “你哥被主办方叫去喝酒了,我就溜出来,吃点东西,可饿死我了。这不正好碰见老同学了嘛,诶,你和隐年,好吧我还是习惯叫他隐年,你们俩也认识?” “是,白老师是我好友。”尉纵驰把手搭白胥砚瘦削的肩膀上,很亲昵自然的说。 任以恣感到一丝不对劲,他眼神很是调侃的说:“真的只是好友?” 任以恣作为过来人太清楚,这种时候,男人要么就是带对象来,要么就是带小情人来,又或者说带暧昧对象,不太可能带一个好友过来。 尉纵驰笑得灿烂:“我也挺想发展别的关系的,可是阿砚还没有答应。” 白胥砚默默避开尉纵驰的勾肩搭背:“你......” 他还没有开口说话,就听见一声温润如玉的好听男生,叫任以恣:“恣哥。” 三人齐齐往声音方向看。 只见一名少年,穿着一身高定燕尾服,正唤着任以恣,他有着一双无比迷人的桃花眼,一副帅气男高的模样,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只是长相显得年龄小罢了。 尉纵驰看到他,连忙喊:“表哥。” 这人温文尔雅的点了点头:“纵驰,你也在?” “儒仔,”任以恣回唤他,他对白胥砚介绍,“隐年,这是我爱人温寺儒。” 温寺儒眼波流转,他很早就注视着白胥砚问:“这位是?” 任以恣很客观的介绍,不带任何语气词:“他是我学长,白胥砚。” 白胥砚与温寺儒对视,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人明明是笑着的,但他细微的感觉到,温寺儒其实对他有意见。 不过温寺儒礼数还是一等一的好,他露出标准的笑容主动对白胥砚说:“你好,我是任以恣他爱人。” 白胥砚跟他握手,他本来只是想蜻蜓点水的握一下,但温寺儒没有放开他,而是握得越来越紧,骨头都有点咯着痛。 过了好一会儿,温寺儒才松开钳子一般力气的手,白胥砚挣脱开时,手都被握红了。 他知道,温寺儒跟尉纵驰两兄弟性格比较像,一个比一个笑面虎。 这场握手是来自于温寺儒悄无声息的警告,一看就是不高兴他跟任以恣刚才聊得亲近。 任以恣早就看出来两人握手间的暗波涌动,连忙紧紧拉起温寺儒的手,对尉纵驰和白胥砚说:“我们先走了,我好饿,想跟儒仔多吃点东西,你们聊吧。” 然后他转头就对温寺儒说:“儒仔,我想吃那个火炙南美虾,没在餐桌上找到,你陪我去,馋疯我了,就好那一口。” 等两人离开了,尉纵驰才问白胥砚:“你跟任以恣到底啥关系啊?聊那么开心,我哥都感觉到危机了,你们两不会处过对象吧?” 白胥砚轻描淡写道:“只是同学关系。你哥想复杂了。” 尉纵驰斩钉截铁道:“不可能。你们两个关系肯定不止同学。” 白胥砚抬头跟他对视:“爱信不信。” 尉纵驰提醒他:“你下次跟任以恣别太亲近了,我哥占有欲很强的,别看他长得人畜无害的,他疯起来自己醋都吃,我都不敢跟我哥夫在我哥面前勾肩搭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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