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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收着力气，嘴里弥漫开来腥咸的味道。萧和腾出一只手覆上我的后脑，我以为他要把我的头拽开，结果他竟然把我的头按了下去。 “再重点咬吧。”他的声音微微颤抖着，我清楚地感受到萧和的体温在一点点变热。我松了口，恶狠狠地瞪着他:“……你这个神经病。” 他的脖颈已经被我咬出了牙印，看起来有些渗人。但他好像全然不觉得痛，脸颊甚至蔓延上了兴奋的潮红。不知什么时候我们已经到了卧室，我被他毫不客气地压倒在床上。 我挣扎着，打他，掐他，踢他，但效果都微乎其微。他一只手将我两只手的手腕按在头顶，另一只手扯下了自己的领带，将我的手跟床柱绑在了一起。 “萧和，你一定要这样吗？”我第一次被萧和这样对待，他对我完全的力量压制更是让我心惊。再强装镇定，声音还是忍不住颤抖了几分:“如果你强迫我，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我不会强迫你的，哥哥。”萧和低头，亲吻着我的脸颊，“可是我这里好难受，你帮帮我，好不好？” 虽然他一直在问我，但手上的动作却全然没有征求我同意的意思。一瞬间，愤怒，羞耻，种种乱七八糟的情绪疯了一般涌上我的大脑。我都有些不认识现在的萧和了，八年前的他，会因为我一句拒绝就立马停下来。可是现在的他根本就不听我的话。 我扭过头，用被抬起的手臂遮住了自己的脸。萧和意识到我的不对劲，捏着我的下巴让我看他。我看了他一眼，然后疲倦地闭上了眼睛。 “哥……” “萧和，你还想闹到什么时候？” 我无力地说道。萧和一愣，很快，我从他的眼睛里读出了怒火。 “我跟你闹？陆谨轩，难道不是你一直在跟我闹吗？”萧和的鼻尖几乎要贴上我的。这是他第一次叫我大名，也是我第一次看见他如此失态。 “五年了，从我成年的第一天开始直到我回国，我就没有联系上你过。你一声不响地就断了跟我的所有联系，甚至没告诉我一句为什么。”萧和咬着牙，“可我们已经是恋人了不是吗？我们难道不是早就互通过心意了吗？我好不容易熬过了这几年，想着终于能回国找你，结果发现，我已经单方面被分手了！陆谨轩，我们两个到底是谁一直在闹，嗯？” 我狠狠踢了一下他的小腿，也不分是非黑白了，直接骂道:“是你！是你出轨了！要不是你——” “我？我怎么？我到底怎么才能让你相信我没睡过他？我因为申昭仁给我下药这件事，报警电话都打过，但是公司觉得这件事丢人，死活都不让我再追究。你为什么就不肯相信我呢，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萧和漂亮的五官微微扭曲着，他的喉结上下鼓动，似乎在极力压抑自己的情绪，“哥哥，你知道我刚回来的时候，和萧阿姨一起在饭局上，我看见你看我的眼神像看仇人，你知道我当时心脏有多痛吗？你是不是觉得，你都说分手了，我还一直死缠烂打，特别让人讨厌？那你让我怎么办呢，我喜欢了十几年的人，因为一件莫须有的事情就不要我了，我该怎么办？谨轩，我该怎么办？” 他的眼眶红了，我看着他，心脏传来密密麻麻的疼痛。他这幅样子，让我感觉我像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可我这五年的心酸和痛苦难道是假的吗？我和萧和的关系沦落到这副田地，到底是为什么？我们明明还相爱着，但总有一双无形的手将我们越扯越远…… 我张口，虽然脑子很乱，但我觉得我现在要说点什么:“萧和，我……唔……” 他见缝插针地吻上来，把舌头伸进了我的嘴里，带动着我进行着一个极其火热的吻。从唇舌逐渐蔓延到全身的酥麻让我忍不住地瑟缩，但萧和却一直强硬地顶进，没有给我一点后退的余地。我双手被绑着，身体的控制权几乎都掌握在萧和手里，我克制不住地用还自由着的脚面轻轻摩擦着萧和的小腿，结果换来的是他更凶猛的进攻。 一吻结束，我的眼角已经溢出了生理性泪水。萧和压在我身上，星星点点的吻不断落在我的脸上，脖颈和胸膛。我承受不住地扭动身体，嘴里发出意味不明的语调:“不要……” “真的不要吗，嗯？”萧和含住我的耳垂。 我嘟囔着:“你又不听我的话，为什么还要一直问我？” “我怎么不听你的了。”萧和讨好地蹭了蹭我，“哥哥现在真可爱，小时候我想对你犯浑，你一下就能把我推个跟头，你还记得吗？但是现在，我一只手就能把你抱起来。所以有的时候我真控制不住自己想欺负你，就像现在这样。” 我挣扎着又踢了他一脚:“……是你长太大了，笨蛋！” 萧和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的:“嗯，我确实长得大，哥哥你要看看吗？”
第12章 我刚想骂他无耻，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振动起来。我和萧和均是一愣，然后萧和没在意，继续弯下腰亲我。我踩着他的大腿把他往外推:“是谁打的？” 他有些不情不愿地伸长手去拿手机，看到来电人的时候表情僵了僵:“……萧阿姨打的。” “那还不快接！”我又踢了他一脚。萧和委屈地撇撇嘴，按下接听键，开了免提，然后把电话放到我耳边。 我妈焦急的声音从那头传来:“谨轩，天朝他刚刚在浴室摔倒了，磕到头流了好多血，家庭医生说是轻微脑震荡，现在我们正在往第一医院赶……” “什么？摔倒了？妈你别急，我马上过去。”我心里一惊。长这么大在我印象里我爸好像从来没受过伤，今天怎么突然摔倒了？他现在确实年龄大了，一点磕碰都可能有大风险。我想翻身下床，却意识到自己的手腕还被绑着。 “好，谨轩，我在医院等你。”我妈挂了电话。 萧和解开了我手上的桎梏，他从我身上退下来，坐在床上，表情带着一丝不快。我没时间安慰萧和了，我爸头都破了，我当儿子的怎么有不去的道理。急匆匆地从衣柜里扯了两件简单的卫衣卫裤，我一边穿一边看着床上表情抑郁的萧和:“你去不去？” “我不去了。”他低着头，“陆叔叔估计不想看见我。” 我整理衣服的手一顿，然后走过去摸了摸萧和毛茸茸的头发:“那你要一直躲着不见他吗？今天去晚会的时候，感觉他对你的态度已经松动了啊。” “才没有。他一直在为难我们。”萧和小声说，然后他又想了想，“我送你去吧，晚上开车不安全，然后你上去看他，我在车里等着就好了。” 我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真是小孩子。” 萧和不太高兴:“我只比你小四岁，不是小孩子。” “好了，赶紧去开车吧。”我拍了拍他的头。萧和闷闷地应了一声。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萧和一直说太晚了不安全，把车开得非常慢，有时候路口的绿灯明明还剩二十多秒，他非要在到路口前就减速，硬生生再等一个红灯。晚上不堵车，本来半个小时就能到的路程，萧和却开了将近一个小时。我打电话问我妈他们在哪个病房的时候，我妈告诉我我爸已经醒了，现在在等着我去，有工作上的事要跟我说。 萧和最终还是跟我一起上去了，为了不被拍到他带了帽子和口罩，显得整个人有些鬼鬼祟祟。我们到了顶层，找到了我爸的病房号，一起推门进去了。 一进去我就看到我爸坐在床上，我妈坐在床边。我爸的头被纱布包着，一只手还在打点滴。他的眼神在我和萧和之间逡巡了一圈，表情变得十分古怪，但什么也没说。我妈就直接问了出来:“诶，谨轩，你怎么带着萧和一起来了？” “哦，他正好在我家，就一起过来了。”我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就直接说出来了。萧和在后面找补了几句:“有狗仔在我家门口堵我，我就去了哥那里。” “这么晚了还有狗仔？你公司的保密工作做的也太差了，要不要换个地方住？”我妈一边说，一边向萧和走去，按着他的肩膀把他往外推。萧和不好退拒，半推半就地就跟我妈走了，然后病房里只剩下我跟我爸两个人。 我坐到病床旁边的椅子上，问我爸:“怎么摔倒了？感觉有哪里不舒服吗？” “从浴缸里出来的时候，不小心滑了一下。”我爸淡道，“我感觉没什么事，但医生让我住院观察。” “嗯，是得多住几天。您年纪也大了，什么小磕小碰都不能——” 我爸突然打断我:“我这一住院，好几天不能去公司。明天总部的汇报会你替我去开。” 我点头:“好，我一会儿让王荻联系您助理，做工作对接。” “嗯，还有件事。”我爸扫了我一眼，这一眼让我感觉有点头皮发麻。 “你和萧和，现在是什么关系？”我爸看着我。他脸上根本不见任何虚弱和病态，一双眼睛炯炯地望进我眼底，我有种所有隐私都能被他看穿的错觉。这是萧和回国之后，我爸第一次询问我跟他的关系。但这时机未免太巧了些…… 我不想撒谎，但我也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和他刚在一张床上缠绵过，要说我们还是兄弟也太扯淡了。我顿了顿，突然想起了我爸之前说过的话。 “……爸。”我叫他，“您之前说，如果萧和回国之后我们还在一起，就不再管我们的关系。这句话，还算数吗？” 我爸定定地看着我，几乎要把我的脸看出一个洞来。半晌，他收回目光，沉声道:“……陆谨轩，你真的想好了？” 我迟疑了。如果我和萧和在一起，就必须要给家里人一个明确的态度。我要告诉我妈，告诉我爷爷，告诉陆家的所有人我要跟萧和在一起，不会结婚，更不会有孩子。而且我必须想办法让他们都接受，如果他们不同意，我带着萧和私奔到天涯海角都有被抓回来的风险。做这一切需要付出多大的努力呢？我不知道。而且…… 我不得不承认我是一个很自私的人。我贪图着萧和对我的爱与偏袒，但也早就没了为此奋力一搏的勇气。我很害怕，害怕我本来平静无波的生活出现变量，害怕我不再是别人眼中没有丝毫短板的成功人士。我一直光明磊落自视清高，但实际上，我也有令自己不耻的那一面。 我和我爸就这么沉默良久，最终还是我爸先打破了沉寂。我以为他会训斥我，但没想到他却笑出了声。 “谨轩，你长大了。”我爸嘴角噙着一抹笑，但那笑容在我眼中却有说不出的诡异感，“我很高兴，你不是之前那个莽撞的傻小子了。啊，不对，你从来没有莽撞过。你看你现在多么优秀，每一步都走在圈子里跟你一个年纪的那些少爷无法企及的高度上，别人都羡慕我有你这个好儿子。所以，不要给自己找麻烦，好吗？有些事情，玩玩就可以了。我尊重你的性向，但我更希望你可以跟你身份阶层符合的人接触，那些不上档次的，玩玩就够了。难道你要为了一个萧和跟你爷爷他们撕破脸吗？就算你要带男人回来，也多少给他们一个合适的理由吧。再者说，你和萧和的名字还写在一个户口本上，在法律意义上，你们是兄弟，不会再有任何其他的能被法律定义的关系了，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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