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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苏倾湾回答，他就主动揭晓了答案，大抵是一个设问，“我认为，是后者。”
第11章 卫生间卫生吗？ “为啥呀？” 江洗挠挠下巴，思索着说，“你想想，网上那些装女人骗人的擦边主播，明明是大老爷们儿，可在露馅前，好多直男观众不都隔着屏幕对他们干过某些事儿嘛。还有那些装成异性网恋的，在对面知道真实性别之前，也动过感情吧。” “哦。” 苏倾湾点点头，一副懂了的样子。 他其实觉得这些没什么意义，不过作为好朋友，做个称职的听众是最基本的，不能扫了好友的兴嘛。 江洗也知道苏倾湾的实际想法，见好就收，“嗯。” 往常到了这一步，就该聊点别的了。可今天也不知道咋回事，苏倾湾有些不是滋味。 江洗抱着手机，应该又在看小说，屏幕的光映在他那偏棕色的眼睛里，并不显得突兀。可坐在电子世界之外，苏倾湾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就品出了几分—— 孤寂。 仿佛被世界抛弃。 ……真是很中二呢。 苏倾湾收回目光，垂眸，看着自己的手。 白皙修长，如竹如玉，迥异于身边那些疏于打理自己的男性。 但他其实不是那种会注意手部护理的人，这是江洗带给他的习惯。 在学生时代，这种爱干净的习惯是会被男同学们笑话的，他们会说，这么娇气，娘炮似的。 不过江洗倒是很少被这么说，因为他拉着苏倾湾，一起把那几个自诩阳刚，还老是对自己开嘲讽、使绊子的男同学揍了好几顿。 苏倾湾也好奇过江洗为啥这么重视卫生，结果江洗的回答有亿些些离谱。 他说，纸片人都是很干净的，甚至不用拉屎，要是想成为这个世界的主角，那至少，得做到干净又卫生吧。 可惜苏倾湾当时只是由于他特殊的形容词，联想到了老8，笑了半天。 青年的思绪被好友的呼唤拉回。 “诶，湾哥，你看看，这几个房，你中意哪个？” 苏倾湾表情活像见了鬼，“你刚刚在做这个？” 江洗理所当然说，“不然呢？” 苏倾湾噎了噎，“……不是说等我外婆生日过后再看嘛。” “先在网上瞅瞅嘛。”江洗不以为然，“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他把手机屏幕给苏倾湾看，“你瞧，这个六十平的两居室，一个月能比我们俩现在的租金加起来少好几百。还有这个，虽然贵了点儿，但是条件好太多了……” 苏倾湾听他唠唠叨叨说了一大堆，想了想，犹犹豫豫地说，“我觉着吧，不一定非得要两居室的吧？” 江洗目露疑惑，一时没反应过来，“为什么？” 苏倾湾的视线落在江洗卧室的床上，发表自己的意见， “一居室的话，价格能便宜不少，省下来的钱都够我们从此告别拼好饭了。虽然我其实舍不得离开它。 而且咱俩都是男人，这么多年的交情了，挤一张床有问题吗？” “反正我和你也是法定的夫夫。” 他语气略带急促地补充完这句。 “行吧。”江洗看着眼前的青年，故作惊讶地说，“不过能想出这个办法，可真是难为你了。” 苏倾湾哪能听不出来这人是在阴阳自己，张牙舞爪再次扑上去，“姓江的，快过来让你爹给你洗洗嘴！” “有本事你先抓到我再说吧慢男！”江洗像只山里的猴子一样，灵活地窜到一边，回头哈哈大笑。 “你给我站住！” “我就不！” - 第二天上午，苏倾湾一大早就来到了车站，准备和江洗碰头。 他倚着墙，眉眼带着些倦意，扫视来来往往的人群。 多年相处，就算只是一个背影，一个后脑勺，也足够他们辨认出彼此。 但江洗一直没有出现。 眼见着快到了约定的时间，苏倾湾上了个厕所出来，眉头皱了皱，正想发个消息问问，突然感觉身后一股大力袭来。他一个猝不及防，外套被直直扯住，整个人被一把拉进了身后的车站卫生间隔间！ 苏倾湾瞳孔一缩，下意识一扭身子挣脱束缚，就是一记势大力沉的左勾拳打向身后。与此同时，熟悉的面孔落入视野，他身形猛然一滞。 “江洗？” 江洗对差点打在自己脸上的拳头视若无睹，只一昧为恶作剧的成功发笑，“怎么样，刺不刺激？” 苏倾湾只觉气得牙痒痒，“我刺激你个泡泡茶壶啊！” 江洗整理了一下头发，摆出一副帅气潇洒的模样，嘴角一歪，邪魅一笑，“每一个主角，都要有一个b格满满的出场方式。” “什么b格，我看你比格还差不多。” 苏倾湾吐槽，“离了我还有谁惯着你。” 江洗把脸凑到他面前，眨了眨眼，笑得很是暧昧，“所以啊，往后余生，请一直陪着我走哦，老～公～” 湿热的吐息扑面，他甚至还抛了个媚眼过来，吓得苏倾湾赶紧向后退了一小步，“你昨晚又看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江洗锁上隔间的门，温温柔柔地笑，“亿些恋爱番和耽美小说罢辽。” 明明看起来更像是看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而且， 苏倾湾无语死了，“你看耽美小说干嘛？我们不是真男同啊喂！就算你弯了，我也是直的！” “这不影响。”江洗很有逻辑，“虽然我们只是一对结了婚的好哥们儿，但我们毕竟要在一些时候模仿男同。所以了解一下，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你无敌了。” 苏倾湾觉得他说的不无道理，但还是对他竖起中指。 他顿了顿，“所以，你把我拉卫生间里来干什么啊？” 车站卫生间清理的很干净，至少看起来是这样。但苏倾湾出于心理作用，还是有些嫌弃。 江洗理直气壮，“你难道打算在你外婆家里或者大巴车上制造草莓印吗？” 苏倾湾这才想起了这桩，“对豁。” 他抿了抿唇，拉开羽绒服拉链，把毛衣领往下拉了点，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摆出一副舍生忘死的模样，“那，我先来吧。” 江洗挑眉，以示惊讶，调笑他，“看你一脸不情不愿的，可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挺期待呢？” 苏倾湾脸色一黑，心中默念要冷静，要是打肿了江洗的脸，到时候父母一看会多生事端。 他强忍住一巴掌抽上去的冲动，冷冷道，“磨蹭什么？快亲！” 江洗遗憾地撇撇嘴，嘀咕着“你现在怎么这么不经逗？”，微微俯身，亲了下去。
第12章 你的收入还不如人家养老金 昨天练习的痕迹还没有完全消褪，江洗的技术已经算熟练了，苏倾湾感受着脖颈处的温热，向上仰了仰头。 江洗的唇很软（废话硬的那不成尸体了），吮吸起来漫开一阵酥痒，苏倾湾努力把目光集中在天花板上，不往下看，听着隔间外的人声，莫名有些羞耻，红了脸。 他忍不住问，“你好了没啊？磨蹭死了！” 尽管时间才过去不到三分钟。 江洗一连制造了好几个草莓印才抬起头，看着他满眼莫名其妙，“（。）你催什么？” 苏倾湾噎了噎，“我们都是男人，你还亲那么久……” “没发烧啊？”江洗摸了摸他的额头，收回手，狐疑，“怎么突然扭捏起来了？亏你之前还说我磨蹭。而且昨天也没见你这样嘛。” 苏倾湾无语了，“昨天在家里，没人看见，今天在车站，到处都是人，你觉得能一样？” 江洗理所当然，“他们又没有透视眼，不能隔着隔间看见。有区别吗？” “说不过你！”苏倾湾气恼，恨恨道，“好了不说这个，快点，该我了！” 江洗刚刚还汹汹的气势突然矮了一截，默了默，慢慢说，“好吧。” 没等他动手，苏倾湾就一把抓上这人的衣领，向下扯下去一小段，不管不顾般埋头下去，仿佛用尽自己平生功力，又亲又啃。 片刻，他松开江洗的衣领，满意的打量着他衣服下面隐隐可见的红痕，给自己打了个满分，“哥的技术，果然牛。” 江洗低头看了眼自己凌乱的衣服，理了理，感慨，“跟狗啃了似的。” 亲完了，苏倾湾心头的异样也伴之消失了。他拉上拉链，哼了声，“反正这下子，你可永远都找不到女朋友喽。” 江洗看傻子似的看他，“说的好像我本来就能找到似的。” 要是说苏倾湾还有过女生对他感兴趣，只是被这人的粗神经忽略过去了。那江洗就是几乎完全没有异性缘了。 不是说他长得不帅，只是现充很难对私斋有意思，而私斋。 私斋通常不会对人类感兴趣。 至少三次元人类。 苏倾湾啧了啧，“所以有我跟你结婚，你就偷着乐吧！” “我去你的。”江洗笑骂着拍他的肩，“好了，车应该快到了，出去吧。” “嗯。” - 苏倾湾的外婆家在一处比较偏远的村子里。 但他的外婆外公都不是农民，农田都被专门的人承包去了，大妈大爷们只管拿着比很多应届大学生月收入还高的养老金（其实实际数额也不高），吃了耍，耍了睡，睡了吃。 至于没有WIFI没有电气化，一派自然淳朴的田园风光——那当然也是不可能哒。 都2030年了，就算四千米的野山顶上都不至于没信号。 “脱贫真是太伟大了。” 苏倾湾望着窗外路边悠闲转马路的富态老人，由衷赞叹。 大巴车停在村子不远的小镇上，苏倾湾没带多少东西，勾着江洗的肩膀，沿着水泥路朝村里走。 一边走，他一边指指点点着沿路景色。 “哇，洗子你看那边，是水稻吧？” 江洗扶了扶眼镜，定神一看，皱眉，“我感觉像小麦。” 两人为此争论不休，然后听见路过的大妈悠悠叹气，“现在的年轻人，那儿就不是田。杂草都认不出来。” 两个从小在城市里长大的人瞬间沉默。气氛一直持续到了到达外婆家大门。 苏倾湾的爸妈早到了，在院子里收拾着饭菜。穿着红配绿花大袄的老太太迎上来，乐呵呵地道，“小湾来啦？诶，小洗你也来了，这孩子，也不提前说声，幸好我今天买多了菜……” 苏倾湾笑着应了一声，江洗带着谢意点头，“外婆好，谢谢外婆。” 苏外婆脸上更笑出花了，连连挥手，“诶，你好你好！” 苏倾湾嘴角抽了抽，还是提醒，“外婆，你现在面对的是墙角那条狗。” 苏外婆愣了愣，转过身子，一拍脑门，“哎呦！你瞧我这眼神。死老头子也不提醒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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