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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桑母像是松了口气，又叮嘱道，“晚上七点开始，记得穿件正式点的西装，别穿得太随意了。” 她的目光落在那只赖在桑怀瑾怀里的布偶猫身上，带着点哭笑不得，“还有，可不许把这小东西带去，人家宴会上可没地方给它撒欢。” 桑怀瑾低笑一声，指尖在猫的下巴上轻轻挠了挠，引得猫咪发出更响亮的呼噜声：“知道了，妈。” 阳光穿过枝叶的缝隙落在他身上，连带着那声应和，都染上了几分暖意。 周六傍晚，暮色像浸了水的宣纸，在天际慢慢晕开浅灰的痕迹。 桑怀瑾对着穿衣镜系好领带，深灰色西装勾勒出流畅的肩线，将平日里的散漫敛成一种不动声色的贵气。 窗外的风卷着叶声掠过，白家别墅的方向隐约飘来大提琴的调子。 楼下的黑色轿车静立在灯影里，司机正倚着车门看手机。 他转身时，两道身影立刻撞进眼里——银虎缅因“白粥”正蹲在客厅的高柜上，银灰虎斑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睛半眯着，居高临下地睨着他的西装，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柜面；雾蓝色的蓝烟缅因“小狸”则蜷在沙发中央，一身被毛像笼着层薄雾的蓝纱，听见动静便抬起头，粉肉垫轻轻拍了拍沙发套。 桑怀瑾走过去，先抬手挠了挠白粥的下巴，指尖陷进它厚实的绒毛，这家伙喉咙里立刻滚出低低的呼噜，蓝眼睛半眯成条缝；又弯腰揉了揉小狸的脑袋，雾蓝色的毛团顺势往他掌心蹭了蹭，尾巴尖轻轻勾住他的手腕。“白粥别去扒窗帘，小狸不准偷啃绿植。”他的声音里带着点纵容的无奈。 白粥晃了晃耳朵，像是应下了；小狸则用鼻尖蹭了蹭他的指腹，湿漉漉的。 关上门的刹那，楼道灯应声亮起。桑怀瑾踏着暖黄的光下楼，坐进车里时，天边最后一抹余晖刚好沉下去。 车子平稳汇入车流，窗外的霓虹在他清隽的侧脸上明明灭灭，将这场宴会的序幕悄然掀开。 白家别墅的宴会厅灯火通明，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映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晃得人有些眼晕。桑怀瑾刚走进宴会厅，便听见熟悉的说话声从角落传来。 他抬眼望去，果然是段柏舟几人。段柏舟穿着件酒红色西装，正手插着兜跟韩煜清说笑，眉梢带着惯有的张扬；韩煜清则是一身浅灰色西装，气质温润，闻言微微颔首，嘴角噙着浅笑；沈君乐半倚在吧台边，指尖转着个空酒杯，时不时插句话，语气轻快；邵辰穆站在稍远些的地方，身形挺拔，神色淡淡的，像是在听又像是在走神；顾君泽正低头看着手机，手指飞快地敲着屏幕，侧脸线条利落；林璟琛则背对着门口，正跟段柏舟说着什么，声音不高，却能看出交谈甚欢。 “来了。”段柏舟最先瞥见他，扬了扬下巴，语气熟稔。 其他人也纷纷转头看来，韩煜清笑着点头：“还以为你要迟到。” 桑怀瑾走到他们身边，目光扫过场内衣香鬓影的景象，淡淡道：“刚到。”他视线落在沈君乐手里的酒杯上，补充了句，“没喝酒？” 沈君乐晃了晃杯子，挑眉道：“等你呢，要不要开一瓶？” 桑怀瑾还没应声，邵辰穆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白家那位小姐快过来了。” 几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见不远处，一位穿着白色礼服的少女正朝着他们这边走来，脸上带着得体的笑意。 第57章 宴会（下） 白意暄款步走近，月白色的礼服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摇曳，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间带着几分灵动的笑意。“段大哥，韩大哥，还有各位……”她依次点头问好，声音清甜，目光最后落在桑怀瑾身上时，微微顿了顿，才笑着补充，“桑大哥也来了。” 几人纷纷回应，段柏舟依旧是那副随性的样子，扬眉道：“白小妹这宴会办得够热闹的。” 正说着，身后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众人回头，见白老爷子拄着拐杖走了过来，他穿着一身熨帖的中山装，精神矍铄，目光扫过面前的几个年轻人，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你们几个小子，都到了。” “白爷爷好。”众人齐声问好，语气里多了几分敬重。 白老爷子笑着点点头，伸手将身边的白意暄往前带了带，目光慈爱：“给你们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我孙女，白意暄，刚从国外回来没多久。” 白意暄往前一步，微微颔首，笑容更显得体：“各位哥哥好，以后还请多关照。” “自家小妹，客气什么。”段柏舟率先开口，语气热络，“以后在这边有什么事，尽管找我们。” 韩煜清也温和地补充：“是啊，意暄刚回来，有不熟悉的地方，随时可以问我们。” 白老爷子看着这融洽的场面，满意地捋了捋胡须：“她年纪小，性子也腼腆，你们多带带她，让她尽快熟悉熟悉这边的圈子。” 桑怀瑾站在几人身侧，目光平静地落在白意暄身上，见她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便也跟着几人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宴会厅的音乐还在继续，水晶灯的光芒洒在这几人身上，勾勒出一幅融洽的画面。 就在几人说话间，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身影穿过人群，径直走到白意暄身旁，正是白凌风。 黑色西装也掩不住他眉宇间那点偏于柔和的锐气，特别是桑怀瑾时，眼神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执拗：“刚在那边看到你，就过来了。” 白意暄抬头对他笑了笑：“哥。” 段柏舟几人看到白凌风，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段柏舟率先朝着白意暄摆了摆手：“你们兄妹俩先聊着，我们去那边看看。” 韩煜清也跟着点头：“意暄，回头再聊。” 其余几人默契地跟上，桑怀瑾最后看了眼白凌风，没说什么，转身与众人一同走向宴会厅另一侧的露台。 露台的风带着凉意，吹散了厅内的喧嚣。沈君乐靠在栏杆上，望着楼下的花园，嗤笑一声：“白凌风这性子，还是这么让人不舒服。” 段柏舟：“谁让人家是白家嫡孙呢。” 韩煜清叹了口气：“毕竟是白爷爷的孙子，面子上总得过得去。” 桑怀瑾站在稍远些的地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栏杆，目光落在远处的灯火上，没接话。 顾君泽低头刷着手机，忽然道：“听说他最近在跟城西那块地的项目。” 邵辰穆淡淡道：“跟我们没关系。” 林璟琛望着厅内白凌风和白意暄的方向，若有所思：“他对意暄倒是看得紧。” 几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露台的风卷走了话语，也隔绝了厅内白凌风和白意暄之间沉默的气氛。 露台的风带着凉意，吹得水晶灯的影子在地面上轻轻晃动。 沈君乐的话刚落，段柏舟愣了愣，像是想起什么，瞥了眼桑怀瑾的方向，语气里多了点微妙的试探：“说起来，他当年……” “喝酒吗？”桑怀瑾忽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目光落在吧台方向，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 韩煜清适时地接过话头：“好啊，我去拿几瓶。” 气氛短暂地凝滞了一瞬，又很快被沈君乐的打岔带过去。 他晃着空酒杯笑：“还是瑾哥懂我，白凌风那脸，多看一秒都觉得憋气。” 没人再提当年的事，可几人心里都清楚——白凌风当年当着全年级人面前，红着脸对桑怀瑾说“我喜欢你”时的样子，以及桑怀瑾那句冷冰冰的“抱歉，我对Omega没兴趣”，至今都是圈子里心照不宣的禁区。 桑怀瑾指尖抵着栏杆，冰凉的触感顺着皮肤蔓延。 他能感觉到身后厅内，白凌风的目光时不时扫过来，像带着钩子，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执拗。 “他那项目，听说资金链快断了。”顾君泽忽然抬头，语气平淡，“上周还托人找过我爸。” 邵辰穆嗯了一声：“跟桑家的项目撞上了。” 桑怀瑾终于回头，目光掠过厅内那个穿着黑色西装的身影——白凌风正低头听白意暄说话，侧脸线条比当年柔和了些，可垂在身侧的手，却悄悄攥成了拳。 “各凭本事。”他丢下四个字，转身走向吧台，将那道执拗的视线彻底隔绝在身后。 露台上的风裹着夜的凉意，吹得几人衣摆微晃。 吧台上放着一瓶刚开的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在水晶杯里轻轻晃荡，映着远处的灯火。 段柏舟靠在窗台边，指尖捏着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城西那块地，白凌风咬得挺紧。”他语气随意，目光却扫过桑怀瑾，“听说他爸把能动的资金都挪给他了。” 沈君乐晃着杯子笑：“怕不是想跟桑怀瑾较劲？毕竟当年……”话没说完，被韩煜清递过来的一块小蛋糕堵了回去。 韩煜清无奈道：“吃你的。”转头看向桑怀瑾，“你们公司那边，方案定了？” 桑怀瑾指尖搭在杯沿，轻轻转着杯子：“下周开标。”他没提白凌风，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顾君泽划着手机，忽然抬头：“他找过我，想让我透点标底。” “你给了？”邵辰穆挑眉。 “他觉得可能吗？”顾君泽嗤笑一声，“白家现在的情况，撑不起那个项目。” 林璟琛靠在栏杆上，望着楼下的车水马龙：“白老爷子倒是护着他，前几天还亲自去拜访了几个老领导。” 段柏舟哼了一声：“老领导也不能凭空变出资金来。他那方案我看过，太急功近利，撑不了多久。” 几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带着点微醺的暖意。 桑怀瑾没怎么说话，只是偶尔喝一口酒，目光落在远处的建筑轮廓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直到段柏舟撞了撞他的胳膊：“想什么呢？难不成还在琢磨白凌风那点心思？” 桑怀瑾抬眼，淡淡道：“我在想，下周的标。” 露台的风又起，吹得酒杯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较量，提前敲起了前奏。 第58章 下药 风忽然停了一瞬，露台上的喧嚣也跟着静了半拍。 白凌风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黑色西装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挺括，只是指尖微微泛白。 他没看其他人，目光直直落在桑怀瑾身上，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怀瑾，我想和你聊聊。” 段柏舟几人交换了个眼神，沈君乐刚想开口说些什么，被韩煜清悄悄拉了一把。 桑怀瑾握着酒杯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他，眸色在夜色里显得有些深：“有什么事？” “单独聊。”白凌风补充道，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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