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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妈搞什么?”段柏舟的声音都变了调,几步跨过去蹲下身,伸手想扶他,却被桑怀瑾猛地甩开。 对方抬起头,平日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此刻蒙着层水汽,浅褐色的瞳孔里翻涌着他从未见过的混乱,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出去……”桑怀瑾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气音,每说一个字都像是耗尽了力气。 段柏舟却没动,目光落在他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颊上,心里咯噔一下——这状态,分明是信息素失控的迹象。 他攥紧了手里的滑雪板挂件,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忽然,段柏舟脑中“嗡”的一声,瞬间清明——易感期。 难怪信息素会失控般外溢,难怪他脸色差成这样。桑怀瑾的易感期向来隐蔽,每次都自己扛着,从不让人插手,可这次的气息紊乱得厉害,明显是没撑住。 雪松与琥珀的香气里,那丝清苦被放大了数倍,还缠上了层近乎灼人的焦躁,像被狂风卷过的森林,连带着空气都变得滞重。段柏舟看着桑怀瑾紧咬着下唇,脖颈处的青筋隐隐跳动,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对方在发抖。 “抑制剂呢?”他又问了一遍,声音沉了些,伸手想去碰桑怀瑾的额头,却被对方偏头躲开。桑怀瑾闭着眼,睫毛湿漉漉地颤着,喉间挤出几个字:“没……没在这儿。” 段柏舟皱眉,视线扫过房间。床头柜的抽屉半开着,里面空空荡荡;书桌上除了散落的文件,也没见药瓶的影子。 他心里那点疑惑早被担忧盖了过去,起身时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我去给你找。” “别……”桑怀瑾突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掌心烫得惊人,“别找了……段柏舟,你别走。” 那声音软得不像话,带着点无意识的依赖,段柏舟的脚步一下子定住了。 他低头看向攥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却没什么力气,一挣就能挣开。可他没动,只是看着地毯上蜷缩成一团的人,喉结滚了滚:“我在。”话音刚落,段柏舟忽然瞥见桑怀瑾汗湿的发间动了动。 下一秒,一对毛茸茸的狐狸耳朵顶破发丝,颤巍巍地竖了起来——毛色是极浅的蓝色,边缘泛着点白,耳尖微微泛红,还带着细密的绒毛,随着主人压抑的喘息轻轻抖动。 段柏舟呼吸一滞,瞳孔微缩。 他知道桑怀瑾是有狐狸形态,可这对耳朵,他还是头一回见。平日里被桑怀瑾藏得极好,连易感期都极少显露,此刻却毫无防备地暴露在外,软乎乎地耷拉着,又因为难受而时不时绷紧,透着股说不出的脆弱。 桑怀瑾似乎也没察觉,只本能地往段柏舟身边靠了靠,那对耳朵随着动作轻轻扫过段柏舟的小臂,带来一阵细碎的痒意。雪松琥珀的气息更浓了,裹着enigma易感期特有的、带着点渴求的甜,缠得人呼吸都乱了半拍。 段柏舟僵在原地,手还被桑怀瑾攥着,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他看着那对在夕阳下泛着柔光的狐狸耳,又看看桑怀瑾苍白的脸,喉结滚动的频率快了几分,连声音都低哑了些:“……难受得厉害?” 他低头去看桑怀瑾,那对白色打底耳尖带着点淡蓝色的狐狸耳还在微微抖着,耳尖的红像是要滴下来,可此刻再看,那柔软的绒毛下,分明藏着一丝不容忽视的强势——那是enigma独有的、潜藏在信息素里的压迫感,只是被易感期的混乱暂时搅得模糊,却依旧像细小的针,扎得人皮肤发麻。 段柏舟的指尖有些发僵,刚才被狐狸耳扫过的小臂像是还残留着那阵痒意,混着空气中愈发浓烈的气息——那气息变得复杂极了,既有enigma易感期特有的、带着渴求的求【爱】信息素,又有enigma失控时的侵略性信息素,像温顺的皮毛下突然亮出的利爪,矛盾得让人心头发紧。 桑怀瑾似乎察觉到他的停顿,攥着他手腕的力道又紧了些,那对狐狸耳也跟着往下压了压,像是受了委屈。 他把脸往段柏舟膝头埋得更深,声音闷在布料里,带着气音的沙哑:“……别……别看……” 段柏舟喉结滚了滚,忽然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毛茸茸的耳尖。 柔软的触感传来,带着点滚烫的温度,桑怀瑾猛地瑟缩了一下,却没躲开,反而发出一声极轻的、像小动物似的呜咽。 “难受就说。”段柏舟的声音沉得厉害,指尖顺着耳尖的绒毛轻轻往下滑,“enigma怎么了?enigma难受也得吭声。” 桑怀瑾的指尖虚虚抬起,想拍开段柏舟在他耳后作乱的手,可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那点动作软绵得像羽毛拂过,连段柏舟的衣袖都没碰到就垂了下去。 他只能偏过头,艰难地抬起眼看向段柏舟。眼尾泛着红,睫毛被汗湿的水汽黏成几缕,垂落时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再抬起来,那双琥珀色的眸子蒙着层水光,像浸在温水里的蜜蜡,剔透又温润,偏偏透着点没辙的委屈。嘴唇抿了抿,唇色是不正常的嫣红,唇角还沾着点透明的水渍,大概是刚才喘息时不小心蹭上的,随着他说话的动作轻轻颤着:“别……别摸了。” 声音又哑又软,带着点气音,哪还有平时半分清冷的样子。夕阳从窗帘缝隙里钻进来,恰好落在他嫣红的唇上,那点水光被照得发亮,像裹了层蜜糖,瞧着确实……让人有点移不开眼。 段柏舟的指尖顿了顿,目光在他唇上停了半秒,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滚,非但没收回手,反而变本加厉地用指腹蹭了蹭他发烫的耳尖:“怎么?enigma还怕痒?” 第64章 易感期(下) 蓦然间,桑怀瑾身侧的地毯轻轻隆起,蓬松的雪白毛发争先恐后地钻出来,转眼便拖曳出九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尾尖缀着一抹浅淡的蓝,像落了点碎星的雪,蓬松得像堆揉碎的云团,随着他急促的呼吸轻轻起伏。 没等段柏舟反应过来,已有几条尾巴不受控制地缠了上来,软乎乎地圈住他的手臂,尾尖那点蓝随着动作轻轻晃悠,蹭着他的手腕,带着和主人一样滚烫的温度。那触感又软又暖,像被一团团温热的绒毛裹住,连带着空气中的雪松琥珀香都染上了几分缱绻的意味。 段柏舟低头看着缠在自己手臂上的尾巴,那雪白的毛发光滑得像上好的绸缎,尾尖的蓝在夕阳下泛着细碎的光。他抬眼望向桑怀瑾——对方显然也懵了,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慌乱,脸颊红得快要滴血,那对雪白的狐狸耳竖着,耳尖同样缀着点浅蓝,尾巴却松不开,整个人像只被抓包的小兽,窘迫又无措。 他忍不住轻笑了声,声音里带着点揶揄,却没再逗他,只是抬手轻轻拍了拍缠在手臂上的尾巴:“行,不摸耳朵了。” 指尖触到尾巴上细腻的绒毛时,明显感觉到尾巴尖那点蓝几不可察地抖了抖,缠得却更紧了些。 桑怀瑾皱了皱眉,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懊恼,视线落在缠在段柏舟手臂上的尾巴上,像是在生它们的气——好好的藏着不行,偏要这时候冒出来添乱。 好丢脸。 他默默咬了咬下唇,脸颊的热度又往上窜了窜,连带着耳尖那点浅蓝都染上了层薄红。 段柏舟却像是没察觉他的窘迫,指尖顺着尾巴上雪白的绒毛轻轻摸了摸,尾尖那点蓝被他指腹蹭过,泛起细碎的痒意。 “别碰……”桑怀瑾的声音带着点气闷,猛地一用力,缠在段柏舟手臂上的尾巴瞬间抽了回来,九条尾巴像被惊扰的蒲公英,仓促地往身后拢了拢。他撑着地毯踉跄着站起来,也顾不上尾巴还没收回去,转身就跌跌撞撞地扑到床上,扯过被子从头蒙到脚,把自己裹成了个严实的毛团,连尾巴尖那点蓝都藏进了被角里。 被子底下传来闷闷的动静,大概是在努力收尾巴,却因为力气不济,时不时有几根毛茸茸的尾巴尖从被缝里钻出来,又被他慌乱地塞回去。 段柏舟站在原地,看着床上那个鼓鼓囊囊的“被子包”,眼底的笑意藏不住,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刚才摸尾巴时的柔软触感。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在床边站定,声音放得很柔:“还难受吗?” 被子里安静了几秒,才闷闷地传来一句:“……不难受了。” 被子里静了好一会儿,桑怀瑾竖着耳朵听,忽然听见“咔嗒”一声轻响——是卧室门关上的动静。 他心里那点刚压下去的慌乱又冒了头,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涩。也是,自己这副失控露尾巴的样子,大概谁看了都觉得麻烦。 尾巴尖那点蓝无精打采地扫了下被面,桑怀瑾慢吞吞掀开被子一角,刚露出半张脸,手腕就被牢牢攥住。那力道带着熟悉的强势,根本不容挣脱。 桑怀瑾抬眼,撞进段柏舟沉沉的眼底。对方哪有要走的意思,不知什么时候竟蹲在了床边,呼吸拂在他脸上,带着灼热的温度。没等他开口,段柏舟已经低头覆上他的唇。 和以往无数次一样,这个吻来得又急又凶。段柏舟的舌尖撬开他的唇齿,带着不容置喙的侵略性,像在宣示主权般辗转厮磨,连呼吸都带着强势的独占欲,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吞进骨血里。 桑怀瑾的狐狸耳瞬间绷紧,耳尖的蓝褪成一片滚烫的红。九条尾巴不受控制地从被子里窜出来,有几条下意识地想缠上段柏舟,却被他另一只手按住后腰,那力道带着点惩罚似的捏了捏。 “呜……”桑怀瑾闷哼一声,琥珀色的眸子里水汽氤氲,明明不是第一次这样亲吻,可被段柏舟这近乎掠夺的吻裹着,心跳还是乱得像要炸开。他想挣开,手腕却被攥得更紧,连带着呼吸都被对方牢牢掌控着。 直到桑怀瑾的脸颊泛起薄红,呼吸都带了点颤抖,段柏舟才稍稍退开些,额头抵着他的,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占有欲,声音哑得厉害:“还想躲?” 桑怀瑾被吻得嘴唇更红了,喘着气瞪他,尾巴却诚实地缠上段柏舟的腰,尾尖那点蓝轻轻蹭着他的衣角,泄了气似的软下来。 段柏舟又吻上来,几乎是将桑怀瑾的呼吸都一并掠夺。 唇齿相抵的瞬间,他便强势地撬开对方微颤的唇瓣,舌尖带着不容置喙的侵略性探进去,与桑怀瑾的纠缠厮磨。 桑怀瑾被吻得浑身发软,琥珀色的眸子里泛起水光,下意识地想偏头躲开,却被段柏舟捏着后颈按得更紧。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灼热得像要烧起来,唇舌间的濡湿声响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不知吻了多久,段柏舟稍稍退开些许,却没完全放开,鼻尖仍抵着桑怀瑾的,唇瓣还若有似无地蹭着他泛红的唇角。一丝透明的【银】(丝)从两人唇间牵出,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又在即将断开时被段柏舟低头噙住,重新卷入唇间,带着更甚的力道加深了这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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