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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他对于秦瞻的欣赏非常单纯,更像是收集了某件漂亮的珠宝,摆在家中的展示柜里,看到它的光辉就能收获好心情。 伤腿的事情并不会减轻半分秦瞻的帅气,就算坐在轮椅里,对方都能将这医疗器械都衬托成什么格外时髦的道具。 面前的年轻男生已经换上了全套的衣物,该品牌这季男装主打去繁化简,没有太多花里胡哨的设计,更注重凭借剪裁而凸显出廓形美学和几何感线条。 于是穿在秦瞻身上效果更佳,有种扑面而来的矜贵感。 越这么欣赏着,虞予墨越觉得心情不错,既然尺码没有问题,他便转身往回。 顺手打了个响指,既然是非常单纯的欣赏关系,他自然是没什么心里负担地夸奖着:“你真的很帅。” 却没见到身后男生望着自己离开时的眼神,像是要将他拆吃入腹一般。 第21章 稍晚一些时候,徐邱带着些夜宵如约过来串了门。 说是夜宵,其实也不太准确,他最近被健康顾问勒令减肥,于是带过来的都是些鸡胸肉沙拉。 原本瘫在沙发里看纪录片的虞予墨瞥了一眼,碗内的东西看上去倒是色彩鲜艳,但味道不用说,肯定是健康得不行。 他完全没有掩饰自己嫌弃的表情,叫人拿远点,最好坐在离自己远一些的地方去吃。 徐邱撇撇嘴,捧着一碗健康低卡的营养餐蹭蹭蹭地跑到一边去,倒不是真乖乖躲开自己好友,是去那边参观秦瞻。 年轻男生此时手里拿了本书,他带上了黑框眼镜,在硕大的客厅另一角,就着盏温润的灯安静阅读着,他身形板正,一不小心会让人将他身下的轮椅幻视成图书馆内的标准座椅。 一位在巨幕电视墙里沉浸式观看海底世界,一位却毫不受影响地阅读着不知道哪国语言的文学作品,这场面居然看上去意外的和谐。 倒显得捧着碗沙拉过来的徐邱格格不入了。 “之前没见你戴过眼镜,你原来近视吗?” 徐邱这是有些没话找话说,他其实对于坐在轮椅上的秦瞻感到非常好奇,左瞧瞧右看看。 秦瞻只是笑笑,回答道:“度数不高,只有在看书的时候会戴上。” 他将书放下,指节敲击着手下的金属器械,指了指对方手里的东西,问道:“徐邱哥,哥哥他怎么这么排斥这些东西?” “嚯,这就说来话长。” 徐邱一愣,秦瞻语气其实尊敬,甚至叫着自己哥,但却有种莫名的威压在,让人下意识地就要回答对方的问题,像是久居上位的人才有的气质。 他甩甩头,记得好友给介绍过,这位年轻大学生家境清寒,自己也是亲眼见到过秦瞻在外兼职,还被客人骚扰过的模样。徐邱说服了自己,这大概是错觉。 挖了一勺子的蔬菜,在嘴里嚼吧嚼吧两下,徐邱又把话接上:“咱们予墨一直有低血糖的毛病,这你是知道的吧?” 秦瞻点头,这当然是知道。 “之前有一天,他空腹喝酒太多,染了急性低血糖,中间发生了挺多事情,反正后来,予墨被逼着做食疗,吃了很久的营养餐,导致人现在一见到这些就想翻白眼。” 徐邱讲开心了,眼睛一转,又道:“哎,我跟你说啊,当时那个赖远能就是......” “徐邱。” 虞予墨的声音在远处响起,他仍然陷在沙发里,并没有看过来。声音淡淡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态度在,意思是让人别再说了。 被点名的人朝面前男生做了个鬼脸,他原本想要透露些消息,但正主太明显的维护让徐邱龇牙咧嘴。 他回头对着身后的好友比了个收到,又用手比划着将嘴巴上的拉链拉了上。 秦瞻缓慢地眨着眼,他手指收回握住成拳,好像早就知道这段话未完的故事。 空气间忽然安静了几秒,于是屋内只能听见纪录片里深海生物游动时搅动水流的声音。 半晌,还是虞予墨站起身端着半满的水杯走了过来,开口打破这诡异的氛围:“我没生气。” 徐邱拖长声音“哦”了一声,开始扒拉碗里的东西,又对着一旁的秦瞻道:“你予墨哥哥就是这样,对于这件事很在意。” 虞予墨一顿,有些生硬地转移开话题,他也转向秦瞻,问:“你伤腿的事情,有告诉你家里人吗?” 下午在医院时,遇见的那位院长虽然有些不着调,但这句话确实没说错。 “还没来得及,”秦瞻没想到忽然提起这件事,他定了定神,“主要是不想让他们担心。” 托院长的福,就算原本的确不知道,现在自己家里人也都知道了。 虞予墨想起来对方之前说过的家庭情况,父母离异后他便跟了母亲,家中还有一位常年卧病的长辈。大概确实是努力报喜不报忧,能让家里少操心一点是一点。 太懂事的小孩儿。 他沉默半晌,拍拍秦瞻的肩,说:“这段时间好好休息,等你腿好了,我去你家上门赔罪。” 他没给秦瞻拒绝的机会,拍拍对方的肩膀,自己转身离开了。 年轻男生愣了一秒,忽而低头勾了勾唇。 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下一次虞予墨见到他家人是以自己男友的身份。 这一天经历了运动会、秦瞻被撞以及去往医院回来,到现在虞予墨看完了一整集蓝色星球,才不过晚十一点。 他打了个哈欠,按着遥控器将电视熄屏,只觉得实在是好漫长的一天。 之所以现在还强打着精神,当然是有原因的。 这不,门铃响了。 徐邱还赖在虞予墨家没走,此时听到声响有些疑惑:“这个时候了,还有谁会来?” 他离大门较近,于是身体快过脑子,先一步走去开了门,拉开门的前一秒,徐邱才忽然反应了过来,当然还有这么一个人。 徐邱面色很臭,拉开了面前厚重的金属大门。 “哟,你也在。” 对面穿得人模狗样,不知道要上哪儿选美去的赖远能瞧见他,如此假笑道。 “赖远能,你别闹他,”还是虞予墨懒洋洋地走了过来,他双手环胸靠在不远处的墙面上,又问,“怎么来得这么晚。” 徐邱就见这赖远能拨开自己,往前几步,开始解释着“安排了加班”之类的话。 徐邱站在门边,离另外的几位有一小段距离。 虞予墨这套房产的布局很开阔,从玄关处往客厅望去,没有布置太多过于高大的遮挡物。站在徐邱的位置上,这一块儿的空间对他来说,几乎是一览无余。 徐邱可以很清楚地看见。 刚到不久的赖远能,懒洋洋倚靠在墙面上的虞予墨,以及距离稍远一些,客厅里坐在轮椅上的秦瞻,隐隐约约形成了分明三角形站位。 大抵是徐邱跟虞予墨站在了同一水平线上。 他只见到自己的好友处于画面的正中心,往左是赖远能,往右是秦瞻,而两位男性的存在感极强,视线都紧紧地锁定在了虞予墨身上。 第22章 哇,徐邱眨眨眼,默默地后退几步。 然后转身,很自觉将自己关在了门外。 远离了好友家的大门,他摸摸手臂上起的鸡皮疙瘩。 笑话,这种跟自己没有直接联系的修罗场,当然是跑得越远越好。 隔着一道大门,室内的氛围其实没有徐邱想象中的剑拔弩张。 赖远能还在专心跟虞予墨低声说着些话,手正准备搂过男友的腰,前方却传来轮椅滑动的声音。 抬眼一看,正是那位叫秦瞻的男大学生过了来。 “赖老师好,不好意思,行动不太方便,现在才来打招呼。” 轮椅上的男生嘴角带着标准的弧度,朝他微微颔首。 听到声音,虞予墨推开男友搂过来的手。 这一下午的事情发生得很多,但有些东西,他确实上了心,现在则是怕跟男友举止太亲密带坏小孩儿。 一边手下拍拍赖远能,提醒对方不要说出什么过分的话,而后才转头望向了秦瞻。 感受到男友的嘱咐,赖远能顿住,不太情愿,但还是顺着虞予墨的视线一同打量过去。 他眯了眯眼,说实话有些不屑和警觉,赖远能并没有忘记下午对方那个让自己很不爽的眼神。 秦瞻的外形长相其实张扬而锋利,可此时,男生却敛去了一身的锐气,看上去意外的乖巧。 让赖远能都要怀疑,下午发生的事情是自己的错觉。 视线转到对方身下的轮椅,他收回思绪理了理衣服,也笑着朝人点头,回了秦瞻刚才的话: “你帮予墨拦下了危险,于情于理,都是我该谢谢你。” “一些小补品,希望你快些好起来。” 赖远能甚至在一旁拿了带来的东西递过去,说辞很官方,道:“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联系我。” 他其实也不知道手里递过去的礼盒里,具体有些什么营养补品,毕竟全是是助理帮忙准备的。 但赖远能说的这句话比他面上的笑容真心了不少,因为只有秦瞻快些好起来,予墨才不会太过挂念别人。 “赖老师,太破费了。”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秦瞻并没有仔细翻看这堆东西,视线仍然松松垮垮地锁在虞予墨身上。 感受到目光,还以为男生对此感到不适应。虞予墨带着宽慰的意味,拍拍对方宽阔的肩膀,要人收下。 赖远能不至于在这种事情上缺斤少两,这些营养补品的品质应当不错,不收白不收。 其实虞予墨能同意赖远能过来,是两人事先有过约法三章,对于这位因为保护自己而受伤的弟弟,一定要态度放好。 赖远能目前为止都做得不错,也确实在耐着性子装大度。 但真见到两人肢体接触还是不太乐意,他忍不住“啧”了一声,想将男友的手摘下来。 见此,秦瞻垂下了眼帘,轻叹了口气:“对不起,赖老师……” 他说:“是我伤了腿,予墨哥放心不下,才让我住在这儿的,赖老师你千万不要误会。” 赖远能一愣,感觉好像闻到了股绿茶味儿。 可男友已经面色带着不忍,推着秦瞻走远了。 赖远能抓了抓头发,黑沉着脸跟了上去。 将人送至房间,虞予墨便准备离开,毕竟赖远能还在外面候着。 “哥哥,” 可是秦瞻扯住了他离开的衣角,“你能留下来帮帮我吗?” 由着伤腿的缘故,年轻男生虽然可以勉强站立几分钟,或者是单脚跳代替一些日常必要的步行,但到底还是活动十分受限制。 一来站起来时,将重心压在另一只脚上,不免负担过重,二来,日常生活的一些事情,还是没有办法全凭轮椅或者是这些办法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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