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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宋云生就从床上坐起来,看向房门。 房门的最下面和地板之间还有一点缝隙,宋云生知道谢舟珩没走。 目光转移到放在一旁的温水,还有一个巧克力。 谢舟珩知道他不开心的时候喜欢吃巧克力。 宋云生无力的坐在床上,握住那块巧克力,他知道但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手心的温度融化了巧克力。 昏暗的房间开始天旋地转。 门外是数不清的辱骂和拍门声,小小的宋云生缩在角落里不敢出声,怀里抱着爸爸妈妈的照片。 在长大些,宋云生学会了打架,往死的打的那种,几乎没有再敢惹他,但是又是遇到一群人的时候还是会受伤。 每一次宋云生的身上都有好几伤,班里的同学也不敢和他说话,但是他成绩好,老师也是一遍一遍的劝他。 可是,他们也只是嘴上说着容易,却不知道宋云生要是不反击他只会伤的更重。 每一次的家长会,宋云生的位置上永远都是空的,在哪个讨论哪个明星和名牌的时候,而他永远也参与不进去。 他没有时间去认识这些东西,他需要的是钱。 可是很多店都不能让雇佣未成年,宋云生也只能在后厨工作,如果别人问起来就是老板家的侄子。 有一天,宋云生又带着一身伤准备回家的时候,看见了画在墙上的画,鬼使神差的停下来多看了一会。 “想学画画吗?” 宋云生循着声音看去,是个老头,轻蔑的看了他一眼,把校服搭在肩上,提溜着他的书包看他都不看一眼走了。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宋云生每次都能遇见那个小老头在那里画画,时间长了宋云生每次打完架都会坐在小老头边上看他画画,认识颜色。 终于有一天,小老头把画笔递给了宋云生。 “云生,来试试” 宋云生犹豫了很久,接了过来,坐在小老头经常坐着的地方,学着他的样子去画。 “慢慢来” 小老头和蔼的声音的每一次都会适时出现,一次一次的纠正错误的地方。 每一次画画,宋云生都会渐渐从暴躁逐渐安静下来,画中的世界让他宁静。 画架上的画无限放大又缩小。 “云生吃饭了” “来了” 高中的宋云生放下画笔,跟着小老头出去了,外面是鞭炮声和烟花绽放的声音,电视机里播放着春晚。 这是爸妈过世之后,他过得最平静的年,吃的最好的年夜饭。 高中的宋云生变得和之前完全不一样,已经没有之前那股混劲儿,脸也张开了。 换了个地方,那些追债的人短时间内找不到宋云生。 高中的那三年没有嘲讽谩骂欺负打架,只有暖黄色的灯光和冬至桌子上的饺子和插着蜡烛的蛋糕。 高考结束之后,他才知道小老头去世了,小老头没有看见他最高学府的录取通知书,打印了一份烧给了他。 那些追债的也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他的地址,跑到他学校去闹,宋云生好不容易收起的阴暗潮湿,好不容易交的朋友,又再次因为这些事情渐渐疏远他。 他一边上学一边打工,每一天都忙的脚不沾地,忙起来的时候他没有时间去看看他的老师和师娘。 不仅是没有时间,也怕那些人会去找师娘他们的麻烦。 赵衿出现了。 宋云生想抓住这束光的时候,所有的困难接踵而至,甚至到最后却发现这束光和他一样,一样阴暗,一样的污浊不堪。 靠着幸运,还清了最后的钱,他不会让他的爸爸妈妈再次收受到谩骂。 所有的事情尘埃落地宋云生也要开始新的生活,他带着郁金香和向日葵去看望爸妈,遇见了一个人。 谢舟珩沐浴着阳光一步一步往下走,微风吹动,宋云生那时在想,这个人肯定很优秀。 再次见面的时候,又看见谢舟珩坐在办公室认真工作的样子,下次见面的时候宋云生不自觉的伪装自己。 他也想交到一些好朋友。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渐渐宋云生也不是在伪装,似乎又回到了高中时候的样子。 宋云生清楚的知道,已经不是伪装了。 只是害怕和自卑。 宋云生缓慢的睁开眼,屋里昏暗无光没有声音,放在手心的巧克力也融化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觉了。 柜子上的水已经凉透了,手心是温热的。 宋云生拿起手机看看时间,晚上九点,过了这么久吗。 外面传来声响。 第54章 生日快乐 宋云生穿上拖鞋开门去看,客厅也是一片黑暗,伸手去摸灯开关,摁了又摁,没有反应。 难不成是坏了,宋云生这样想着,准备去屋里拿手机。 “啪——” 身后传来打火机的声音,宋云生下意识的回头。 蜡烛的光映着谢舟珩的侧脸,甚至能看见他的睫毛,小小的蜡烛照亮了一方天地,驱散黑暗。 光的中心是谢舟珩。 “云生快过来啊” 谢舟珩笑着对他说。 宋云生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谢舟珩身边,和他一起坐在地毯上的,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谢舟珩已经把生日帽戴在他头上了。 心也和在烛光一颤一颤的。 “原来……”宋云生扭头去看谢舟珩,发现他的眼里的温柔似乎要溢出来了,“原来你知道” “那当然” 谢舟珩摸摸他的头,其实他原本定的是餐厅,可宋云生睡着了,这几天他都没睡好,谢舟珩也不忍心喊他,就把蛋糕让人取了回来。 “许愿吧” 宋云生闭上眼睛,双手合十,许愿。 “云生,生日快乐” “祝愿云生岁岁有今朝,平安幸福快乐” 不过几秒,宋云生再度睁开眼睛吹灭蜡烛,谢舟珩把灯打开之后,又重新做到他身边拿出来一个文件袋。 “送你的……”谢舟珩把文件袋递给宋云生,“生日礼物” “谢谢”宋云生点点头,接过谢舟珩递过来的东西,“什么礼物?” 谢舟珩不说话,只是看着他,示意他打开。 宋云生看了又看,抬头去看他,眼睛已经模糊不清了。 谢舟珩把画廊送给他。 “画展喜欢吗?” 宋云生感受到谢舟珩温热的掌心轻轻的擦过脸上的泪。 “嗯,喜欢” “喜欢就好”谢舟珩轻笑,说话的声音能温柔滴出水,“本来这个画廊就是因你而存在的” “画展也是你送的生日礼物吗?” 宋云生想到画展开始的第一天,谢舟珩神神秘秘的不和他说实话。 “是啊”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宋云生是最优秀的那个人” “所以我想为你筹备一场画展” 假如未来我有什么不测,你一样可以活的很好,不用担惊受怕的了,也没有人再欺负你。 三句话一直围绕在宋云生的耳边,可是谢舟珩越好,他就越觉得不应当。 宋云生想说些什么,可是说不出口,努力抑制住哽咽声。 “谢舟珩,你为什么这么好,你能不能别这样” 别这么好,宋云生在心里默念。 “那样啊”谢舟珩一遍又一遍轻轻的擦去他的眼泪,“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我爱你,我就应该给你我拥有的一切” 金钱,地位和爱。 托举你,让你就算离开了我,你也一样可以风风光光的活着。 “谢舟珩,谢谢……” 话还没说完,剩下的话被堵在嘴里,宋云生都能感受到谢舟珩长长的睫毛在他脸上划过。 短暂的吻结束,谢舟珩用额头抵着宋云生的额头,两人鼻尖对着鼻尖。 谢舟珩垂下眼眸,声音低沉又温柔,“我是不是说过了,你再说谢谢我真的要生气了” 温热的呼吸轻轻的扑在宋云生的脸上。 不仅是呼吸声,还有跳动的心脏。 分不清到底是宋云生还是谢舟珩,或者两人都有。 谢舟珩放开宋云生,把叉子递给他,“尝尝味道怎么样” “好” 奶油入口即化,宋云生这才注意到蛋糕没有那么精致,依照谢舟珩的性子绝对不会买这样的蛋糕。 谢舟珩亲手做的蛋糕。 他哪里来的那么多时间去学做蛋糕,宋云生止住了的泪又差点落下。 “不好吃吗?” 谢舟珩自己也挖了一口尝尝,确实还需要改进。 “没有,很好吃,也很好看” “好吃也不能吃的太多”谢舟珩拉住宋云生准备往嘴里送蛋糕的手,“今天还是什么日子?” “冬至” 冬至阳生春又来。 “真厉害”谢舟珩夸夸之后,起身走到厨房里,把微波炉里的饺子拿了出来,“来吃这个,吃完饺子不冻耳朵” 宋云生在谢舟珩起身的时候也起来了,他看见案板上的面粉。 都是谢舟珩亲手做的。 “来尝尝,这个我可是很有自信的” 谢舟珩拉着宋云生坐下,把两盘饺子放在桌子上,又把筷子递给他,把蘸料往宋云生身边推了推。 “你不吃吗?” 宋云生见他一直盯着他看也不吃,心里想着谢舟珩肯定也没吃饭。 “吃,怎么不吃”谢舟珩支着头眼里带笑的望向他,“我更喜欢看你吃” “赶紧吃” 宋云生把筷子塞进他手里,没在管他。 吃完了,有些话也该说了。 宋云生咽下最后一口饺子,谢舟珩适时递过来一杯水让他喝。 “谢舟珩,我……”宋云生连看都不敢看谢舟珩,“让我想想可以吗?” 宋云生心想,他要变得更好、更优秀的一点才能站在谢舟珩身边。 谢舟珩没说话,宋云生也不敢抬头看他。 室内一片静谧,宋云生想谢舟珩一定是生气了,正当他打算再次开口的时候,头顶传来谢舟珩的声音。 “云生,抬起头看着我” 谢舟珩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又带着心疼。 宋云生依言抬起头看着他,看着谢舟珩的眼睛。 “云生,你要知道这些事情都是我心甘情愿为你做的,我爱你我也喜欢你” “可是你不需要因为这些有任何的负担,更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也不需要做出任何回应” “你只需要记住,我愿意为你这些事情,我觉得我能帮到你我很开心,并不是为了得到你的什么承诺” “自信一点云生,你要知道你宋云生也是一个非常非常优秀的人,你值得拥有所有的一切” “你想想多久都可以,这是由你的选择,我等着你,无论如何我都会在你身后,无条件的支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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