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略微出神,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都是段起山无微不至的照顾,还有欢声笑语的过去。 他们不应该像现在这样的。 越想灵感越多,许嘉行抄起草稿纸埋头写,难过和气愤的情绪交杂,搭配灵感带来的激动,让他写完后整个人虚脱了。 桌上的手机一直在闪,等他发现时,满屏是赵疏廷的电话和消息。 消息全是问他情况如何,是否还安全,但是因为他没回复,最后两条消息显示如下。 【赵疏廷:我来找你】 【赵疏廷:我在楼下】 许嘉行惊得打翻了水杯,还好水是冷的,只沾湿了裤子,他跑到大门,想打开,但发现被锁上了,后知后觉想起自己还被锁着。 赵疏廷的消息停留在半个小时前,说明人已经被晾在楼下很久了。 慌乱中,他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时,门口传来“咔哒”一声,意识到段起山回来了,连忙拔腿走过去。 门一开,他不管不顾冲出去。 谁知腰腹被一条长而有力的手臂捞住,不费吹灰之力将他提起,强行带回屋子里。 脚刚落地,门口传来反锁声,抬起眼,瞪着堵在面前的段起山,“让开,我要下楼。” 段起山明知故问,“你要见谁?” 许嘉行看着他就来气,没好气说:“我的朋友。” 段起山知道他要见谁,无情说:“他走了。” 许嘉行不相信他,想推开他往前走,“你让开,我不信你!” 段起山往旁边站去,拦住去路,“我没骗你。” “那你让我下去看!”许嘉行气急败坏,用了一天脑子,现在处于缺氧的状态,情绪变得不稳定,言行举止更像是赌气,“你凭什么把我锁在家里!” 段起山想到最近附近有陌生人徘徊,“外面危险。” 许嘉行脱口而出,“你更危险!” 段起山静静看着他,沉默不语。 在楼下半个小时的谈话,足够让赵疏廷看清自己的失败。 过往种种的行为,都证明赵疏廷不了解许嘉行,更不懂许嘉行。 这个世界上,适合许嘉行的,只有他段起山。 许嘉行说完后有点后悔,都不敢看他,莫名觉得委屈,咬着牙不说话。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还是段起山先开口,“这几天在家好好休息。” 说着牵起他的手,拉着人往卧室去。 许嘉行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一路挣扎,“你放开我!段起山,我不要在这,我要搬家,我一天都不想呆在这,我发工资了,我要离开,我讨厌你!” 段起山没有松开他,默不作声把人拽进卧室,反手关上门,一动不动站着。 许嘉行以为他要把自己锁在卧室,越想越生气,“你凭什么把我禁锢起来,我们只是合租!” 段起山扫了眼他的裤子,“把衣服换了。” “什么?”许嘉行愣了下,顺着他的视线低头,原来是被水打湿的裤子,明知段起山在关心自己,却还是嘴硬,恶狠狠瞪他,小声控诉,“关你什么事,我才不要你的在乎......” 声音到了后面越来越小,不细听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因为这不是他的真心话,所以没有底气,无法像刚才那样喊出来。 话音刚落,突然发现段起山走过来,这次倒是吓得他后退,直到后背撞到衣柜的玻璃上,惊得衣柜的感应灯亮起来,折射出的冷光映在段起山脸上,沉静淡漠,没有一丝温柔,冷冰冰的,让人觉得恐惧。 许嘉行的心像被什么抓了下,难受得阵阵抽搐,喉咙像堵了什么东西,眼眶迅速泛红,举着手去推段起山的胸膛,“你走开!我不要你靠近!你别碰我!” 段起山无视他的话,借着力量的差异,挡住他的动作,伸手去碰他的裤子。 “啪”的一声,巴掌声落下,所有动作停下,段起山的脸微微侧过,脸侧浮现出浅浅的掌印。 许嘉行愣住了,愕然看向自己的手,掌心一抖,倏地收了回来,心虚放在身后,紧张看着段起山,满脸忸怩,“抱、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段起山转过头,没说什么,只是注视着他,平静说:“别闹脾气,听话,再住几天。” 许嘉行因为巴掌心生自责,不敢直视他,低着头拒绝,“不可能,我现在就要走,我朋友在等我了,他说带我走。” 安静几秒,突然听见段起山冷笑一声。 “朋友?” 许嘉行皱眉,抬头看他,背脊发凉,紧紧贴着衣柜,盯着他诡异的笑,不知道哪里激怒了他,“你、你想干嘛?” 段起山俯下身,直视着他问:“你就这么喜欢他,迫不及待要和他走?” 许嘉行双手贴在衣柜,躲开视线,赌气说:“对,我就是要和他走!” 刚说完,脸颊被猛地掐住,逼着高高仰头对视。 “看着我说。”段起山的手背绷紧,根本不舍得用力,眼神昏暗盯着他,“回答我,许嘉行,你就这么喜欢他?” 许嘉行看着他阴沉的脸色,企图在这双眼睛里找到往日的颜色,但是什么都没有了,段起山变了,变得不体贴,一点都不温柔,变得好凶...... 哽在喉咙的异物咽不下去,满腔委屈,那一刻,所有难过化作泪水涌了出来。 “段起山......” “你欺负我......” 滚烫泪珠砸落,恰好掉在捏着脸颊的手背。 段起山像被烫了一下,臂膀倏然僵住,慢慢松开他的脸,眼看着他低着头,举着双手,委屈巴巴给自己抹泪。 有瞬间,仿佛和年幼时的画面重叠。 那时候,许嘉行丢了很大的脸,蹲在一棵树下,也是这样给自己抹眼泪。 心脏猛地一抽,那种失去挚爱的感觉又回来了。 断断续续的抽泣还在,他们谁都没说话。 许嘉行哭得好伤心,他明明不是爱哭的人,但是现在根本停不下来。 段起山慢慢支起身,看着他哭,那泪水扑簌簌地掉,鼻尖泛着粉,像被打湿的花瓣,乌睫沾着泪花,紧抿着唇抽噎,耳尖也染了胭脂色,委屈得让人心头发酸,忍不住伸手去给他抹泪。 结果被许嘉行一把挥开,眼睛像开闸的水,止不住往外倒,仰着头,心里难受,哭哑了嗓子,凶狠控诉,“段起山!你怎么这样坏啊!我只是没谈过恋爱,我想试试而已,都还没有答应,你就这样欺负我!难道喜欢男人是错的吗!” 话落,段起山的眼神动了动,“......你喜欢男人?” 许嘉行也不管了,破罐子破摔,“对!我就喜欢怎么了!怎么了!” 他理直气壮发泄,没注意段起山的眼神发现变化。 直到一阵沉默后,突然听见一声轻叹,段起山不管他的阻拦,抬起手,轻轻抹掉他脸颊的泪水。 “宝贝。”段起山低声,带着亏欠,“既然想试试和男人恋爱,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是我?” 许嘉行本来还在哭呢,这一听,抽泣了下,呆愣的语气带着鼻音,“什么?” 段起山抹去他眼角的泪水,心疼看着他,慢慢说:“我也想和你在一起,你知道吗?” 许嘉行愣住,以为听错了,瞳孔逐渐放大,忘记哭的事情,通红的双眼看着他,委屈也没了,就剩惊讶。 段起山在说什么? 许嘉行的手指死死攥住衣角,嘴唇张了张,发不出声,泛红的耳尖颜色瞬间变深,不知所措,还想后退,但发现无处可躲。 他听到了什么? 段起山在向他表白吗? 哭声消失了,还剩一点点吸气声,段起山像是看穿他所想,缓缓捧起哭红的小脸,垂着眼,语气有些无力,一字一句说清楚。 “许嘉行,我爱你这件事,毋庸置疑。” 多年来从没改变过。 许嘉行这次听清楚了,听得非常清楚,正是因为太过于突然,导致无法给出回应,惊得用力把人推开,一步三回头,落荒而逃,完全不相信这是真的。 段起山喜欢他,段起山喜欢他。 怎么可能? 什么时候? 他不会真把人掰弯了吧! 天啊!许嘉行,造孽啊! 看着逃跑的背影,段起山皱了下眉,像是没想到把人吓跑了。 ...... 许嘉行连夜跑回家,这次他是坐地铁,途中给妈妈发消息,说要回家住一段时间,话都不敢多说,站在人挤人的地铁里,只披了件防晒,穿着睡裤,踢着穿的拖鞋,没错,是段起山的,然后低头漫无目的刷手机。 他总觉得有人盯着自己,不确定是不是段起山,想抬头去看,又被拥挤的人潮劝退,没有勇气看向四周,连站的位置都是角落,一副面壁思过的样子。 不慎点开短视频软件,打开99+的私信,慌张往下翻,试图分散自己的注意力,突然发现一条私信,是他之前留言询问撤诉的事,那位网友回复了。 打开一看,先是无数的道歉,还有一些自我反思,但最吸引他注意的,还是后面关于诉讼的图文。 【网友:[图片]这份是起诉状,您可以看看,我查了下,起诉我的是这个集团法务部】 许嘉行放大图片,神情顿住。 这是他上班的集团。 指尖往上翻看历史消息,这是年前的起诉,那时候他还没答应上班,法务部是怎么帮他处理? 许嘉行觉得不可能,这种情况涉及隐私泄露,怀疑是告错了。 然而,当他搜索关于道歉的私信时,发现不止这一个人被起诉,而是同一时期里,污蔑造谣他的网友都被联合起诉。 想到这,他记起辣翅曾经发来的消息,以及当时网友的嘲讽,原来都是有迹可循的! 被网暴这件事,身边人只有辣翅和段起山知道,而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人,只有段起山。 起诉造谣者的法务部和现集团有关,他大胆想,难道段起山是集团的律师?! 之前段起山曾说工作是签字,律师一天到晚都要和字打交道,而且现在的公司段起山推荐的,这就更捶了! 原来他们一直都是同事! 难怪要瞒着,居然是这么敏感的身份。 许嘉行一套逻辑把自己解释清楚,到站下地铁,钻着人群换乘,偶尔往周围扫去,那种被跟踪的感觉越来越明显,诡异得很。 他的脚步加快,急匆匆换乘,赶在地铁提示响起前跑进去,关上门后,一转身,有几个陌生的黑衣身影闪过眼前,但他点击私信的事,被发现那些人。 去往郊区的人很少,车厢空荡荡,许嘉行找个车厢尽头的位置坐下,低着头看手机,不敢四处乱扫,依旧觉得有视线黏在身上,大半夜的,怪吓人。 手机震动了下,屏幕有消息出现,是辣翅发来的。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31 首页 上一页 27 28 29 30 3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