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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接下来怎么打算？” 秦辉僵硬的保持着笑容：“我也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雁善亭 唐灿嘴巴动了动，没说话，在他看来，这种事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分手是注定的。 唐灿觉得还真够操蛋的，这么大个世界，这么多的人，偏偏就他俩遇到了。 要说简易对秦辉，从他一个外人的角度来看，没有感情也是不可能的。 只是这掺杂了仇恨的感情，到底是恨多一些还是喜欢多一些，恐怕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唐灿想想都觉得纠结头疼，这样的感情上不能上下不能下，折磨的两个人都不好过，还不如就此一刀两断算了，大家都图个轻松。 “秦辉，我觉得，你们还是好聚好散的好，发生了这样的事，你们之间不可能再继续下去了。” 秦辉一夜没合眼，脚下的烟头堆得差点没过脚面。 感情走到了死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但不论如何，他总还是要见他一面，总要把这些话说清楚。 人生最大的遗憾，莫过于你遇见了这辈子最特别的人，却又永远不可能在一起。 他们之间隔着王瑶的一条命、简涛的一条腿，还有简毅12年的折磨与痛苦，这是无论如何也跨越不了的鸿沟。 秦辉眼睛有些刺痛，不敢给简毅打电话了，也不想在他的家里等他。 他相信，即便他远在北京，也很快就会知道自己出现在了这里。 秦辉只发了一条微信消息，让简毅回来后给自己打个电话，有些事当面聊聊。 回到恭城，秦辉首先回了一趟自己的家，半年没有回来，屋子里落了厚厚一层灰。 摆设和走的时候没什么两样，曾经的以前，除非是受伤太过严重，否则他也很少回来，但这里不论如何脏乱，都是自己最后的归属，都是最后的养伤地。 这个家，于他而言，曾经不过是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却因为多了一个人，而变得温暖，变得温馨。 少年时期的风风雨雨，长大后的缠绵悱恻，都是发生在这个屋子里。 都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秦辉现在也是深有体会。 一个人的时候，什么感觉都没有，习惯了被人照顾，他也开始奢望了，奢望陪伴，奢望关心，奢望温暖。 震动的嗡嗡声响起，秦辉按下了接通键。 小雨打来的电话，说是家里昨晚上来了贼，把他给吓到了，想让他过来陪陪他。 秦辉觉得这孩子实在太实诚，撒谎都不会撒，他那小区旁边儿就是警局，哪个小偷儿这么不长眼在太岁头上动土？ 不用多猜，秦辉也知道，指定是唐灿给他打了电话，想让他来陪陪自己。 秦辉也没多说什么，答应了下来。 现在的他，心里也很不得劲儿，仿佛悬浮在半空之中，上下都不着力，所有的主动权都不在自己手上。 他只能被动的等待着结局，现在，他也想找个安静的人陪伴在自己身边的人。 小雨那孩子很安静，很听话。 他不得不承认，唐灿到底是自己多年的兄弟，也只有他最了解自己需要什么。 除了小雨那里，秦辉还真找不到别的合适的人了。 秦辉打了个车，很快就到了小区门口。 小雨看到他的身影，立刻跑了上去，微弯的眉眼闪动着纯粹的光：“辉哥，你怎么还带着饭来了？” 秦辉笑了一下，把适才在外面买的饭菜递了过来：“不想出去吃，就买来了。” 小雨接过塑料袋，疑惑地眨眼：“你的手怎么了，怎么还受伤了？疼不疼啊？是谁干的啊？” 一连串问题问下来，秦辉也不知道该回答哪一个，只说：“回头慢慢跟你说吧，现在我饿了，咱们先吃饭。” 小雨也不啰嗦了：“那好吧，辉哥你快进来。” 秦辉走了进来，随意扫视了四周：“很干净，这是你租的房子？” “是啊，简毅把我接到这里来后，我一直都是一个人住的。” “简毅？”秦辉微愣：“你不是说到KTV卖酒吗？怎么扯上简毅了？”
第37章 小雨咬了咬唇，有些犹豫的不知道怎么开口。 秦辉皱眉道：“跟我直接说。” 小雨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秦辉，见他目光沉沉，又迅速耷拉下来。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是简毅，他见我给你买药了，对我说让我离你远点儿，还把我赶走了。” 秦辉眼中泄出几分茫然，随后露出一抹幽微的苦笑：“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小雨心有余悸地说：“他当时好凶，而且他又帮我负担了我妈所有的医药费，还用我妈威胁我，我就更不敢得罪他了。” 秦辉微愣：“他威胁你什么？” “他就说，只要不和你纠缠，他就一直出钱给我妈治病，如果不听他的，我和我妈都会不好过。” 小雨睫毛颤了颤：“不过现在也没什么了，他也威胁不了我了，我妈已经不在了，就我一个人了。” 秦辉顿时不知该说些什么了，他伸出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他妈那个心衰的病，一旦得上了，五年内的死亡率超过一半，这个结局也是意料之中的。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我在书店上班，每天9点到5点，一周休息一天。” 秦辉笑笑：“挺好，酒吧KTV的环境太复杂，都不适合你。” 小雨脑子不太灵光，但他也看的懂秦辉的脸色，他试探性地问：“辉哥，你的样子……看上去很难受。” 秦辉笑着抬起手晃了晃：“你这不废话吗？疼的时候，谁的脸色能好？也就你想得多，去吃饭去，我现在一个残废，可打不开饭盒子。” 小雨才不相信他的鬼话，他看的出来秦辉在撒谎，虽然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但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件事一定和简毅有关。 小雨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头一回觉得自己嘴巴还真的是笨得厉害。 饭菜还冒着热气，他给秦辉开了一听啤酒，秦辉仰头喝了一口，喟叹了一声：“这啤酒不错，哪儿买的？” “我哥拿过来的。” “你还有个哥？” 小雨兴奋地说：“嗯，他可厉害了，是个拳击运动员。” 秦辉点点头，没在多说些什么了。 刚才换鞋的时候，他就已经发现了鞋柜里那双不属于小雨的鞋，看那牌子，能穿得起的还真不是一般人。 秦辉也不想多问，喝过一听啤酒，他也不想再喝了，有个人陪着自己吃饭，他也没觉得那么难受了。 小雨从唐灿那里也听说了他一些和简毅的事，也知道他心里不好过，安静地坐在一边陪着他，不说话，也不离开。 考虑到小雨明天还要上班，秦辉不到十点就打算离开了。 小雨急道：“走？你今天就在这里睡不行吗？” 秦辉笑笑：“我在这里睡，你哥回来睡哪里？” “他要比赛，今天不回来的。”小雨垂下睫毛，有些紧张的说：“再说，万一……万一今天又来贼怎么办？” 秦辉差点儿没笑出来：“那行吧，我倒要看看，哪个贼这么大胆好色，偏偏就敢来偷你。” 小雨脸色顿时红了：“辉哥，你，你乱说话。” 客房早就就收拾妥当了，小雨想把主卧让出来给秦辉住，被秦辉直接拒绝了，对于他而言，现在睡在哪里都一样睡不着。 白天里压制的难受在晚上变本加厉的涌了出来，秦辉清晰的感受着心脏里这份难以忍受的苦闷。 小雨起床上班的时候，他也跟着起来了，盯着天花板一夜都未睡着，他也不想强迫自己睡了。 累到了极致，自然而然也就能入眠了。 顺其自然也是一种生活方式。 小雨还有些迷迷瞪瞪的，半眯着眼睛也不看路，一脑袋直接就撞到了秦辉身上。 秦辉被他这傻样逗笑了，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给我醒醒！迷迷糊糊的，一会儿该撞墙了。” 小雨揉揉眼睛：“辉哥，你怎么也这么早起来？多睡一会儿啊。” “睡不着了，你不是要上班吗？还不洗洗去？” “哦。”小雨就去了。 在卫生间刷牙刷到一半，他含着牙刷，鼓着腮帮子就跑了出来。 像是想起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样，含混道：“辉哥，我们书店旁边的那家包子店里的包子特别好吃，你要去吃吗？我们一起去吧。” 反正睡不着，秦辉无可无不可：“行。” 秋风萧瑟，枯黄的树叶纷飞而至，带着微微的寒意。眼善汀 不大的包子店门前挤满了人，秦辉斜靠在大树上抽烟，看着小雨这个小身板在人群里挤来挤去的抢包子。 站在小雨旁边的胖子大妈，从秦辉的角度上来看，身体的宽度至少是小雨的三倍。 秦辉突然间就觉得有些滑稽，勾唇笑了一下。 新鲜出炉的一笼屉包子不到一会儿就被抢了个精光。 小雨抢的满头是汗，在蒸笼升腾的热气近距离的蒸腾下，小雨白皙的脸庞也泛起一片红润。 “辉哥，快尝尝，总算抢到了。” 小雨猫着腰，从人群之间奋力挤了出来，有些埋怨地说：“那些人跟没吃过饭似的，使劲儿抢，我身边儿那个老太太，一个人买十五个，害我差点儿买不到。” 秦辉乐了：“我怎么觉得你和他们也差不多的？” 他看了一眼小雨手中的袋子：“你和那大妈一伙的儿的吧，我看一笼屉都被你俩抢光了，没看出来啊，挺能抢啊。” 小雨笑眯眯地说：“那是因为今天你在，要不然我才不费这个劲儿，他们一直都说这包子好吃，其实我都没吃过，就是嫌麻烦。” “有那么好吃吗？” “谁知道呢？”小雨用筷子夹出一个，这才发现走的匆忙，只拿了那么一双。 “辉哥，你手不方便，而且还很烫，我喂你吃，你先当小白鼠试毒。” 秦辉咧开嘴笑：“我说你今天怎么这么乖，搁这儿等我呢。” 小雨笑了笑，没说话。 秦辉张嘴咬了一大口，没见到肉，鼓着腮帮子道。 “还没吃出味儿，这旺仔小馒头，四块钱一个，不太便宜啊。” 小雨也有些沮丧，把另外一半喂进自己嘴里，说：“可不是吗，一点儿都不划算，下次不来了。” “诶，什么情况。”秦辉调侃道：“你这是请我试毒呢，还是请我吃包子皮儿呢。” “啊——”小雨顿时脸红了，立马重新夹起一个，喂到秦辉嘴边：“我一个人习惯了，辉哥你吃，我不跟你抢肉吃。” 这小孩儿不禁逗，一逗就是个大红脸，秦辉也尴尬了一下，从小雨手上抽出一支筷子，戳起来一个包子：“还是我自己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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