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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宸关好房门，走了出去。 秦辉也懒得多呆：“江总，你看，这些孩子……” 也不知道江湛听没听到，摩挲着下巴，秦辉一看他这浓浓侵略性的眼神就觉得沈宸有麻烦了。 冬天的晚上特别冷，人多的时候不觉得，这人少下来，就特别冷清，秦辉忙着手上的事儿，这账目算了几遍，每一次的结果都不一样，算的他头都是大的。 这种细致活儿，还真不是他努力做就能做好的。 凌晨三点，江湛一行人谈笑风生的从包房里走了出来。 结完帐后江湛却没走，坐到吧台的高椅上，笑望着秦辉。 他点了一瓶酒，倒了一杯，推给了秦辉：“请你喝杯酒，我有些话想问问你。” 秦辉一愣：“江总想要问什么？” 江湛微微一笑：“沈宸。” 秦辉就知道他肯定要问这事儿：“江总，你不是和沈宸是同学吗？怎么会突然向我打听起他来了？他在我这里只不过是个卖酒的服务生，我对他也并不了解。” “是吗？”江湛面带微笑，不过漆黑的眼里却没有半分笑意。 他摇晃着酒杯，悠悠地说：“可我刚才听刘总说，你和他关系挺好的，从你这酒吧开张，他就一直在这里吧？” 秦辉暗骂了一句，露出了一个不屑的痞笑：“那倒是，不过他这个人，话都说不拎清，我能和他说什么，如果不是看到他勤快的份上，我早就赶他走了。” 江湛眼神冷了下来：“不肯说？” 秦辉继续打着哈哈，找他问沈宸的人，目的无非就是为了那点破事儿，他要是愿意，秦辉早就给出去了。 “江总，你这话说的，我是真不知道，从哪儿说起？” 江湛露出一个讽刺的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放在桌上，伸手拉起他的手臂：“秦辉，你这一头红毛，都是简毅最反感的行为，你说要是让看到了，会对你怎么样？” 秦辉脸色顿时变得一片惨白，简毅两个字让他从骨头缝里都冒出了寒意。 以前他孑然一身，一个人无所畏惧，可现在不一样了，他的生活刚刚稳定，他刚刚觉得日子有盼头了，他绝不能再让简毅扰乱他的生活。 他现在是真的怕这个人。 秦辉恨的牙痒痒，怒道：“你威胁我？” “我威胁你什么？简毅满世界的找你，我又刚刚好知道你在这里。” 江湛拿起电话，按亮了屏幕，点出了简毅的名字：“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帮兄弟一把？” 秦辉瞳孔骤然一缩，视线始终盯着江湛修长的手指上，隐忍道：“江湛，我没得罪你吧。” 江湛笑着喝了一口酒，眼里却蓄满冷冽的暗光：“如果你肯说实话，当然算不上得罪我，我也不会没事给自己找事。” 秦辉握拳怒道：“我他妈真的不知道，他一个结巴，性格又内向，能告诉我什么？你如果想知道，何不直接去问他？他本人说出来的，总比别人说出来的可信吧。” 江湛眉心一禀：“好，那我让简毅来问问你，或许，你会对他说实话。”说着，按下了电话。 “江湛！江湛你别打，我……” 秦辉只感觉身体的温度在这一瞬间被抽离的干干净净，全身冰凉，他伸手想要去抢电话，电话那边就传来了简毅暗哑深沉的声音。 “喂，江湛？” 电话里传来了低沉磁性的嗓音：“这都几点了，你打我电话干什么？有事？” 秦辉如遭雷击，浑身僵硬，一动也不敢动，他知道一旦江湛说出自己的所在地，他就再也逃不掉了。 江湛看了秦辉一眼，眼里的笑意愈来愈浓，悠然道：“不好意思，简毅，我喝多了，打错了。” 电话那边沉默了片刻：“那你少喝点，对了江湛，我让你帮我打听的人有消息吗？” “你说秦辉？” 秦辉紧绷着肌肉，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眼睛直直地望着江湛。 江湛轻笑了一声：“没呢，有消息了，我会通知你。” 简毅的声音透着浓浓的哀伤：“知道了，谢谢你，我先挂了。” 忙音响起，秦辉紧绷的神经才彻底放松了下来，他闭了闭眼，怒视着江湛。 “喝口酒，压压惊。”江湛戏谑道。 秦辉一口气灌了下去，喝的太急，呛的他直咳嗽，眼泪都咳了出来，他缓了缓，才沙哑着声音问道：“你想知道什么？” “全部。” 秦辉被逼的没有退路，简毅的声音如同附骨之蛆，让他好不容易安宁的心，翻起惊涛巨浪。 江湛看上的人，无论他说不说，他都有其他办法得到，秦辉将沈宸所有的事都全部告诉了他。 江湛走了以后，秦辉心烦意乱的呆不下去了，从江湛的嘴里，他也听出来了，简毅在找他。 大半年了，他怎么还不死心？ 他到底要什么样？ 秦辉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家里，秦正勇已经起来了，早餐也放在了桌上，见到儿子回来，他立刻打开锅盖，盛了一碗粥。 秦辉心绪烦闷，也不说话，闷闷地吃了一碗就回房间了。 秦正勇本来想问问他昨天和那女孩相亲相的怎么样？见他情绪如此低落，估计这应该是工作不太顺利。 上了一夜的班，他也不想打扰儿子休息，收拾好碗筷之后，他也出门买菜去了。 出门儿一圈儿，菜买了，也带回来了另外几张照片儿。 秦辉一醒来就看到他爸兴高采烈的拿着照片给他看，让他一个个的去相亲，那无奈劲儿，也就别提了。 父命难为，秦辉稍微露出那么一丁点儿不乐意，秦正勇就悲伤的像要哭，觉得自己又没给儿子找到他能看上的。 秦辉实在没办法，从里面儿约了一个，带去了咖啡厅。 小雨今天没在，倒是鹿鸣在这里，对于秦辉的事，小雨也跟他说过，这会正巧碰到了，他也忍不住看了一眼他身边身材窈窕的女孩，取笑道：“又带了一个？” 女孩一愣：“又？” 秦辉尴尬地那股劲儿说不出来，对付这帮叽叽喳喳的女人，他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打不能打、骂不能骂、吼不能吼。 耳朵受罪不说，她们嘴里说出来的那些话题，秦辉半点儿兴趣都没。 跟她们那种所谓矜持的、拐弯抹角、全靠猜的说话方式，让他听着真心累。 问什么都随便，吃什么也随便，问去哪儿，都行。 五个女人，个个都是这样回答，他就搞不懂了，这是所有女人的标准答案？ 见面归见面，他就只想打发她们快点儿走。 这女孩儿上来一问“又？”让秦辉灵感爆发，立刻痞笑起来：“可不是吗，我喜欢胸大屁股大的，那几个都不太行，我看你，那什么，挺合适的。” 女孩儿顿时变了脸，一巴掌扇了过去：“流氓！人渣！”然后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跑了。 秦辉头一回被一个小姑娘打，人都被抽懵了，摸着脸，半天才反应过来。 对秦辉而言，这句话算不上轻薄，他只是知道女人都不喜欢男人用自己和别的女人比，想让她生气，就没下次了。 这家伙，上来一巴掌，秦辉还真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没说什么吧？女人不都知道男人喜欢胸大屁股大的么，怎么我说出来就成流氓人渣了？” 鹿鸣眼睛都笑弯了：“该揍。” 秦辉“啧”一声：“滚你的，给我来杯咖啡。” 鹿鸣戏谑道：“行，看在你挨打的份上儿，今天我亲自给你煮一杯。” 秦辉扬眉：“那我还真是荣幸。”
第68章 咖啡厅优雅而静谧，秦辉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彬彬有礼的侍应生，安静的客人，不时地小声说笑，宁静而美好。 秦辉望着窗外人来人往的人群出神。 鹿鸣端着咖啡走了过来，递到了他身边：“尝尝，味道怎么样。” 苦了吧唧的玩意儿秦辉以前就不爱喝：“还行，鹿总好手艺。” 鹿鸣端起咖啡杯，也喝了一口：“你这我看着都替你着急。” 秦辉唉了一声：“没办法啊，我爸急啊。” 鹿鸣无奈一笑，他倒不介意帮他处理这些麻烦。 相亲没成功，秦辉流氓人渣的名声却传了出去，秦正勇听说过后，气的几天都不搭理他，非让他把一头红毛给染回来。 秦辉根本就不在乎女人怎么看他，反正他也不会找女人结婚，于他而言，无所谓的事，但他也怕把老头儿气个好歹，最终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日子就这么安稳的过了大半个月。 唐灿现在找到了一个新的男朋友，没事儿就跟他男朋友出门腻歪，几天几天见不着人，连饭也不过来混了。 小雨陪着秦辉在家里吃完晚饭，晚上要去看鹿鸣打拳，他也就没跟着他一起去酒吧。 秦辉无可无不可，自己一个人去了，酒吧门口的停车位是免费的，视线不经意间在酒吧门口扫了扫。 五个零的车牌就这么毫无预兆的闯进了秦辉的视线里。 刹那间，秦辉僵在原地。 简毅打开车门，走了出来，他没敢靠近，关上车门后，就站在一边，满目哀恸地望着对面的人。 四目相对的瞬间，秦辉气的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辉哥……”沙哑到了极点的嗓音透着难以言喻的悲伤。 如同魔咒一般的声音和气息，将那些刻进灵魂里的痛苦和屈辱不受控制的翻涌出来，好不容易结的痂又一次被撕裂，鲜血淋漓。 秦辉如同被逼上绝境的野兽，他大步跨了过来，用双手揪住对方的衣领，狠狠地将他掼在了车门上。 “你又来干什么，你给我滚！” 后腰顶在车把手上，简毅疼得头皮一麻。 秦辉眼中不加掩饰的厌恶刺的简毅闷痛难忍，心脏一抽一抽得痛。 简毅深深地凝视着对面的人，眼中满是浓浓地哀伤，热泪从布满血丝的红肿眼眶里流了出来，顺着两腮滴落在秦辉的手背上。 简毅这辈子都没有这样无助过，他没对什么东西有这样浓厚的感情，但偏偏就是秦辉，这个他曾经他认定的仇人偷了他的心，让他没了他就活不下去了。 在寻找他的这大半年里，特别是知道了所有事情的真相之后，他对他再也没有恨了，他每一天都在哭，每一天都在想他。 他一直都在问自己，到底喜欢这个人什么？ 明明这个人有那样多的缺点，那样多的毛病，丢三落四，不讲卫生，动不动就骂人打人，脾气不好，说话还伤人。 可也就是这样一个人，让他放不下，让他离不开，让他难以忘记，没有他就不行。 简毅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就是非他不可，他就觉得秦辉就像水一样，是他生命里不能失去的养分，没有他，他会死，他真的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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