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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应该直接去问程泽山啊。”方乐凯非常大言不惭，说，“他才是最了解自己的人，知道自己最想要什么。” “……你这话说了等于没说，”秦桐无语，夹了块儿砂锅里的鱼放进他的盘子里，说，“你还是吃饭吧凯哥，我要是真能找他问，我还来找你干什么？” “为什么不能问？”方乐凯理直气壮地说道，“程泽山说这句话了？” 秦桐被他噎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好了好了，你听我的，”方乐凯也往秦桐的盘子里夹了块儿鱼，一脸淡定地说道，“对了，我上次说的事儿你别忘了，你俩结婚的时候我要坐主桌啊。” 秦桐：“……” 一顿饭就这么被糊弄了过去，直到饭吃完了，秦桐也没问出什么好建议来，只带着一肚子的碳锅鱼和烧烤回了家。 第二天一早，秦桐起了个大早，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儿就是点开程泽山的微信头像，给他发了个【早。/玫瑰】 虽然还没想好具体追人的办法，但秦桐总不能什么都不做，秦桐追人从来不会只是口头上说说，再怎么艰难，他都会拿出自己的实际行动。 程泽山的消息很快回复过来：【嗯，早。】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秦桐不知道该说什么，程泽山也显然没有要找话题的意思。 再等下去就要迟到了，秦桐不情不愿地从床上爬起来，匆匆地来到了科里。 说来也怪，秦桐想躲程泽山那阵子总是会在各种地方撞到程泽山，甚至连厕所门口都会。 这会儿想追程泽山了，倒是见不到他的人了，秦桐一到科里，就被告知程泽山已经上了手术。 ……难道是程泽山在故意躲他？ 不对，秦桐忽然意识到，其实之前两人总是见面，是因为程泽山在刻意努力，否则一个病区那么大，他们怎么可能会天天撞见。 现在秦桐说要追程泽山了，所以程泽山不需要再费尽心思创造见面的机会。 但秦桐会创造的。 程泽山下手术的时候早过了下班时间，但秦桐还没走，趴在办公室的桌子上等他。 见程泽山回来，秦桐有立刻迎上去，一脸灿烂地看着他，说：“程大夫，你回来了？” 程泽山淡淡地瞥了秦桐一眼，问：“有什么事儿吗？” 科里还有别的医生在，秦桐把程泽山拽到一边，压低了声音问：“你今晚上……可以来我家吗？” 秦桐承认，自己这么做是有点儿不讲基本法，人家追人都是从纯爱的牵小手开始的，过渡到亲亲都得掂量掂量，自己直接过渡到床上去了。 可秦桐真的没办法，他想不出别的主意了，而且程泽山自己说过，自己想找他的时候随时可以。 程泽山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微微挑眉，饶有兴致地看向秦桐，问他：“这是要约我的意思？怎么，又觉得追我没意思？不想追了？” “没有没有！”秦桐赶忙摇头，脸腾地一下就红透了，说，“我……我就是没想到要怎么追你，还以为你喜欢这个。” “还行吧，不讨厌。”程泽山淡淡地瞥了秦桐一眼，目光落在他通红的脸颊上，语气依旧平静，说，“但今天我做了一天手术，有点儿累了，不如改天吧。” 骗子。 秦桐腹诽道。 和程泽山在一起那么多年，秦桐当然了解程泽山的癖好，他虽然谈不上多喜欢医学，但却喜欢握住手术刀的那种绝对掌控，所以高强度的手术不会让他觉得疲惫，反而会让他觉得兴奋，觉得爽。 两人做得最凶的一次就是在程泽山某天下手术以后。 那天程泽山跟了台十几个小时的大手术，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却没忍住把睡梦中的秦桐弄醒，一直折腾到第二天白天，那一周秦桐的腿心都是软的。 当然，其实秦桐也挺爽的。 因为程泽山同样清楚秦桐的癖好，知道秦桐什么时候哭是因为喜欢，什么时候是真的到了极限。 在一起那么久了，两人的身体从来都最契合的状态。 回想起过去的甜蜜，更显得现在的处境落魄，秦桐还不甘心，问程泽山：“那……我晚上请你吃饭，可以吗？” 程泽山：“不饿。” 秦桐：“看电影？” 程泽山：“没兴趣。” …… 秦桐绞尽脑汁去想情侣约会应该做什么，问了个遍儿，都被程泽山拒绝干净。 “好吧好吧……那我下回再来约你。” 秦桐终于失望，眼睑耷拉着，像是被人欺负的小狗。 “所以你现在打算做什么？”程泽山问他。 “还能做什么？”秦桐蔫儿了吧唧地回他，“你不和我一起我只能回家啊，我还能去约别人不成？” 程泽山的唇角不动声色地掀起一点儿，也不知道到底在开心些什么。 “走吧，”他朝着秦桐扬了下下巴，说，“天晚了，我送你回家。”
第32章 八个老公 十分钟后。 坐在程泽山副驾驶的位置上，秦桐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怎么突然就成这样了？ 秦桐真的不能理解，明明上一秒程泽山还在拒绝自己的邀请，下一秒就要送自己回家了？ 难道他又突然来了兴致，打算大发慈悲来睡自己了？ 其实秦桐的腿心还有些痛，那天程泽山太狠了，第二天早上起来，他才发现自己的大腿根都青了。 但如果程泽山想要的话，秦桐也不是不可以，毕竟现在是秦桐在追人，他好像没有太多拒绝的权利…… “到了。” 程泽山的声音忽然响起。 秦桐猛然回神，才发现车已经停在了自家楼下。 “那、那什么……”秦桐磕巴了一下，下意识地开口，说，“要去我家坐坐吗？” 程泽山微微挑了下眉，若有所思地看着秦桐，说：“你很想？” 秦桐简直是有口难辩：“不是你……” “我可没有说过这话。”程泽山一脸无辜，还学秦桐说话，“但你要非得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 秦桐：“……” “好了，上去吧。”程泽山淡淡地笑了下，很自然地别开了目光，说，“时间不早了，我也要回家了，秦大夫。” 秦桐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又是窘迫又是尴尬，飞速卸掉安全带下了车，头也不回的走了。 程泽山坐在车里，仰头看着楼道里的窗户，看声控灯一盏盏亮起，又一盏盏熄灭。 全部的灯光熄灭以后，程泽山终于调转车头，离开了秦桐家楼下。 另一边。 秦桐顶着个大红脸回了家，打开房门，忽然发现家里的灯亮着。 “哥！”秦桐顾得不多想，秦如雁便跳了出来，笑嘻嘻地说道，“你想我吗哥！我回来啦——！” 秦如雁的指纹一直留在秦桐家的门锁里，秦桐不奇怪她能进家门，但还是觉得奇怪：“小雁？你怎么回来了？学校不上课了吗？” “哥，你也不看看这都什么时候了！”秦如雁非常无语地瞥了他一眼，说，“这都八月份了，我们早放暑假了！” 秦桐才后知后觉，又有点无奈，说：“这也不能怪我吧？你给我安排俩月的暑假，我立刻就能记清楚了。” “切，懒得和你计较。”秦如雁撇撇嘴，一脸大度的样子，又凑近了点儿，神神秘秘地问秦桐：“哥，刚才在楼下送你回来的男人是谁啊？” 秦桐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说：“啊？你都看到了？” 程泽山一直在车里，秦如雁的眼神儿这么好吗？ “还真是啊。”秦如雁乐了，说，“我就看到辆车，想诈你一下。” 秦桐：“……” “快快，和我老实交代！”秦如雁更兴奋了，一脸八卦兮兮的表情，说，“我之前寒假回来的时间就觉得不对劲了，哥你是不是谈恋爱了啊？” “咳咳……”秦桐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两声，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他的眼神飘忽着，含含混混地开口解释道，“还没在一起，是我在单方面的追他。” 真不是秦桐想骗秦如雁，主要是秦如雁一直不喜欢程泽山，秦桐不想再节外生枝。 秦如雁上下打量了他一阵子，眼睛轱辘一转，忽然开口说道：“程泽山？是叫这个名字吗？” 秦桐一愣，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的？” “不是吧，我就随口这个一猜，还真是他啊？”秦如雁的表情比秦桐还要震惊，“因为我就知道这一个名字，所以就只能猜他了。” 秦桐无语：“……你靠随便乱猜骗我两次了。” 秦如雁没心情考虑这些，难以置信地看着秦桐，说，“不是，哥，程泽山不是好几年前就出国了吗？什么时候回国的？怎么又到了你们医院来？而且你为什么还要追他？” 一连串的问题把秦桐问得脑袋发蒙，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试图转移话题，很小声地嘟囔道：“如果我现在说不是他你会相信吗……？” 秦如雁瞥他一眼，说：“你觉得呢？” 秦桐：“……” “算了，你别那么看着我，我真的心虚，我跟你说实话吧。”秦桐深深地叹了口气，很无奈地开口道，“是他，他一年前回国的，来了我们科室，那时候我以为自己和他不会再有什么交集了，所以就没告诉你。” 秦如雁坐在沙发上，秦桐站在他面前，老老实实地把自己和程泽山之间的事儿交代了一遍，知道的说秦桐是秦如雁他哥，不知道的还以为秦如雁才是年长的那个，秦桐像是做错了事儿的小孩儿。 当然，秦桐确实有点儿心虚，秦如雁表面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其实脾气挺大，而且毕竟是他先瞒着秦如雁的，再怎么说都是他在理亏。 “我知道你不喜欢程泽山，但是我真挺喜欢他的。”说到最后，秦桐也觉得有点儿不好意思，自嘲似的摇头笑了下，说，“你刚才说我一直惦记着他，确实，当年追他的时候我惦记他，现在分手好多年了也还是忘不掉他。” “你、我……”秦如雁仰头看着秦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片刻，又深深地叹了口气，说，“算了，我不管你了，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别啊小雁，”秦桐以为秦如雁这是生气了，赶忙朝着她笑了笑，他往前走了两步，在秦如雁身边儿坐下，语气小心翼翼的，说，“我就你这一个亲妹妹，你不管我谁管我啊，你不能把我撂这儿不管。” “行了行了，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跟小孩儿似的，”秦如雁被他可怜兮兮的语气逗笑了，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又说，“放心吧哥，我没生你的气，如果真的喜欢那个程什么泽山的话，我也不会拦着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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