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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点慢点，朝云，小心肚子。” 时朝云心里有数， 跑的也不算非常快，比起他怀孕前，差远了。 一言不发拉着游野跑到游染染的班级。 老师看到后，惊了一下。 “游，游染染，你的家长来接你了。” 游染染兴奋地背好小书包， 跑到时朝云面前，看到时朝云额头的汗水时，不忘教育自己的哥哥：“哥，朝云哥哥怀着孕呢， 怎么能带他跑步，你也太不懂事了。” 游野：？？？ 他感觉自己比窦娥还冤。 “染染，我说了今天要第一个来接你，怎么样？没骗你吧。”时朝云完全不顾游野的幽怨和担忧，反而一脸骄傲地看着游染染。 等游野把游染染抱起来后，他继续说道：“怎么样，你答应我的事情不准食言。” “放心吧，不会的！”游染染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游野一脸迷茫问两人：“你们背着我约定好什么了？还有小秘密了？” “不能说不能说，哥你就别问啦，快回家吧。” 游野笑了笑，也没有问。 回家路上给时朝云和游野一人买了一盒冰淇淋。 到家后，时朝云和游染染为了他们的小秘密，才换了鞋子就去游染染的房间了。 把苦命的游野留在了一楼做晚饭。 游染染抱来了一本相册，趴在床上：“朝云哥哥，你看，这里面就是我哥以前的照片，不过我们家小时候很穷，没钱买相机，奶奶也没有手机，照片很少，而且是从他初中的时候才开始保留的。” 时朝云勾了勾唇角，津津有味地看起了照片。 游染染的任务就是在旁边给时朝云讲解。 “这张是哥参加美术比赛的时候得奖的照片，那时候他才15岁，看起来很嫩吧？” “嗯，确实，他这么早就开始喜欢画画了？” “听奶奶说，他接回来的时间很早，那时候就很喜欢画画，经常在房间里一画就是一整天，他很有天赋，但是家里没钱，就只能让他自己学着画，报不了美术班。” 游染染说起这件事时，嗓子里都酸了，心疼哥哥曾经那些苦痛的过往。 “这张是他上高中时候照的。” 高中时期的游野，五官更加硬朗，看起来成熟很多，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背景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地。 时朝云问：“他这时候还在画画吗？” “嗯，奶奶说他很喜欢画画，上学的时候一直没放弃，在自学，不过课业太重了，没有多少时间画，他上高中的时候，还有同学欺负他。” “为什么？” “我也不清楚，好像是因为他是劣质Alpha，那些人很坏的。” 游染染的话让他想到了一些过往。 他在上学的那些年里，也没少因为是Omega这件事被人欺负，但是他比游野幸运些，他家世好，有人托底，有底气，能在被人欺负的时候报复回来。 所以更多的学生都是把欺负他的念头憋在心里。 时朝云的校园生活过得还勉强能称得上顺风顺水。 游野就不同了。 照片已经褪色，但是不难看出，他身上穿的蓝白色运动校服已经失去了本该有的颜色，洗得发白。 手袖和裤腿也有点短。 分化后，大家的身体总是长得格外快，最明显的就是高中这几年。 为了让大家有合身的校服穿，大多数学校每年都会订购新的校服。 游野已经很明显比身后其他几个同学高出许多了。 他的校服却和那些人有着天大的区别。 时朝云嗓子微酸。 游野曾经说过，他的养父母都是很好的人，现在看来也不见得如此。 就算没什么大本事，但是两口子好好努力的话，也不至于让游野过得这么落魄。 游染染接下来又说：“听奶奶说，那时候哥哥非常辛苦，每天都在学校学习到很晚，但是为了省住宿费，不愿意住校，经常坐最晚班的公交车回家，晚饭也是，就吃点馒头面包。” 游染染虽然小，但是他知道哥哥从前的日子并不好过。 这些王桂芳曾经提起的过往，在她小小的心中种下了一颗种子，她知道，哥哥对她很好，以后也要加倍对哥哥好。 “后来呢，我听说你哥他自己还了大部分的欠款，他怎么做到的？” 时朝云可没有傻到以为搬砖当拳击教练就能还几百万。 游染染用力地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但是哥哥偶尔会出门工作，很晚才回来，每次回来都会拿很多钱。” 时朝云心里一凉。 这些事时朝云也试图让吕溢调查过，但是吕溢毕竟不是专业的，查了很久都查不出来。 游野不会是做了什么犯法的事情了吧？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游野给自己的未来留下隐患。 吃饭时间到了。 游染染拉着心事重重的他下了楼。 饭桌上，时朝云时不时就看游野一眼。 打量的眼神让游野很纳闷。 怀揣着奇怪心思吃完了一顿饭。 游野刚准备起身洗碗，被时朝云抓住了手腕：“让佣人洗，这些事不用你做，跟我来，我有事问你，我们回房间。” 时朝云关了门，平日里的冷静自持瞬间瓦解，他抓着游野的手，眉心皱成了解不开的疙瘩。 “接下来我问你的问题，必须老实回答我。” “好。” “你有没有做过什么犯法的事情？” “有。” 游野的老实，把时朝云的魂都快吓没了，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有些不相信地问：“什么事？” “打架。” 确实有违法的可能，但一般的打架其实不会有多严重的后果，除非…… “你是不是帮人收过高利贷？” 除此之外，时朝云很难想到来钱那么快的办法。 “没有啊，我只被收过高利贷，你都知道。”游野担忧地给时朝云倒了一杯水，“你先别着急，有什么话慢慢说，别伤了身体。” “游野，如果你真的犯罪了，也别怕，我有办法能帮你，你只有跟我实话实说，我才能提前想到对策。” 时朝云以前觉得无所谓，毕竟打算去父留子，现在不同了，他不希望肚子里的孩子出生后没有父亲，或者有个有案底的父亲。 只要不是多严重的问题，时朝云的人脉关系，还是能帮上忙的。 “除了打架之外，没有做过犯法的事情啊。” 游野纳闷地想：打架也不算是犯法，毕竟几次打架都是时航派来的人先挑衅，最多算是互殴，对方也不敢报警。 他总不能乖乖站着被人打吧。 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时朝云已经知道他和吴明打架了，他怕时朝云生气。 悄悄打量了时朝云的表情，又不像是生气，更多的是焦虑。 他拉着时朝云的手说：“我真的没有犯法，我跟你保证，刚才说那些话都是我开玩笑的，我怎么会让你肚子里的孩子有个有案底的父亲呢？” “那你欠的那些钱，除了我帮你还的那部分，其他的你是怎么还上的？” 游野终于明白了今天对话的目的。 眼看没办法继续隐瞒，干脆说出了一部分实情。 “我开车技术不错，所以偶尔去比赛，这种车赛，奖金非常丰富，在没遇到你之前，我就是靠着这些生活。” 时朝云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难过。 要是能早点遇到游野就好了。 “那你比赛的时候，很危险吧。” 时朝云不了解，但是他也知道，这世界上，普通人来钱快的办法，肯定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嗯，也有车手在比赛过程中出事，瘫痪的事情发生，我算是比较幸运的。” 他以为这样说能让时朝云放心，却适得其反。 时朝云在他的眼中看到了被游野抛弃的绚烂生活。 也许危险，但那也是组成游野的一部分。 现在的他，像是一个灵魂不完整的行尸走肉，为了家庭，放弃了很多东西，赛车也好，画画也好。 如果不是时朝云发现了端倪，他可能永远都不会说出来。 “你喜欢赛车吗？” “喜欢。”游野没有犹豫，“在赛场上才能让我感觉自己肩上的担子轻松了，活得像个人。” 时朝云眨了下眼睛，指尖有些发抖，被他藏在了另一只手下面：“既然喜欢，为什么不继续？” “因为我是有家的人了，我的时总会护着我，所以我偶尔也想偷个懒，让自己沉醉在温柔乡里。”游野把脑袋靠在时朝云的肩膀上，蹭了蹭。 头发长长了很多，摩擦在时朝云的脖子上，很痒。 和撒娇的大狗狗一模一样。 时朝云摸着他的头说：“那就偷懒吧，等你什么时候燃起斗志了，跟我说一声，我想看看赛场上的游野是什么样子。” 游野呆愣地看着时朝云，眼眶一下子就湿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时朝云会生气，会制止，会反感，却忘了，他的时总，从来都不是拘泥于普通人那一套的人，他本身就是白色，任何颜色都无法调配出白色，却能影响所有颜色。 时朝云就是独一无二，不该用那些愚蠢的想法来揣测他的内心。 直到这一刻，游野才真正确定，时朝云真的很爱他。 对他的包容，变成了一双温暖的大手，把游野紧紧捧在了手心里。 曾经经历的那些苦难都变得不值一提了，似乎成了遇见时朝云前的必经之路。 心底的怨恨，也在这一刻彻底放下。 “你不担心我吗？”游野问。 “世界上有很多事情，都有危险，这是你喜欢的，选择的路，如果因为危险就要让我来当恶人，我可不愿意。”时朝云很擅长说这些话，“你是成年人，有自己的判断，也知道轻重，我没必要阻止，比起担心，不如说更多的是相信。” “谢谢你，朝云，能遇到你，是我几辈子才修来的福气。” 时朝云笑了笑，没有回应。 他能遇到游野，何尝不是一种运气。 游野带给他的，远比他给游野的多得多。 “你要好好活着，我们还有很多人生要去体验，阿野。” 游野特别喜欢时朝云给他取的这个名字，每次听到时朝云这么叫他，就忍不住激动。 心脏砰砰砰地乱跳个不停。 “老公。”他抱着时朝云，哼了两声，凑到他的耳边，厮磨，“我硬了。” “你还真是喂不饱的小狗啊。”时朝云抬起手搂着他的脖子，在嘴唇上落下一个吻，“抱我去床上。” 游野把人放在床上，亲吻着他凸起的肚子，轻声说：“你今天特别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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