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盯着那些“+1”,打了个哈欠。 “困就睡会儿。”纪托说。 牛仔裤箍着腰不怎么舒服,许星言脱掉裤子,栽在床上。 床垫太软了,似乎有回弹。 他抬起脑袋,猛地放松躺回枕头。 脑袋被软乎乎的枕头接住。 贵有贵的道理,Q弹。许星言站起来,跳蹦床一样在床上蹦了两下。 有一点好玩。 小时候他和许诗晓总站在蹦床旁边看别的孩子蹦,好不容易有五毛钱零花儿,他就说不喜欢,好让许诗晓进去多蹦一会儿,自己一次也没玩过。 又蹦了两下,旋转跳跃的间隙,对视上纪托的目光。 许星言:“……” 意识到自己可能像个神经病。 他停下来,坐下了。 “没事,蹦吧。”纪托说。 许星言摇摇头。 又过了几分钟,纪托再次从笔记本电脑上抬眼看向他,看了一会儿,问:“过来吗?” 许星言迈下床,走到纪托身边。 纪托横过一条腿,他盯着那条腿犹豫半天,坐下了。 纪托自然而然地伸手揽住他的腰:“我看完流程,陪你出去逛逛。” 坐在纪托腿上,他瞄了眼屏幕,看见接在记者问答之后的粉丝会面流程。 某一条让许星言睁大了眼睛。 “这抽中的是什么粉丝?”许星言把那名粉丝的要求念了出来,“想被裸绞?多危险啊?绞昏了算谁的?” “算他自己的。”纪托弯起唇,视线聚焦在许星言的眼睛上,顿了下又下移到嘴唇,“但你要是昏了,算我的。” 感觉纪托说的根本不是一个昏法儿。 许星言脸皮又烫了起来。 纪托说话的声音不是那种嗡嗡嗡的低沉,但他说话时仿佛有“滋啦滋啦”的电流掠过,脑浆都被电匀了。 许星言强打起精神,推开纪托的脸:“你年纪轻轻,不要这么油腻。” 纪托拨开他的手,颠了一下腿:“要不要二百五?” 没理解什么意思,许星言反问道:“什么二百五?” 纪托后撤些看他:“不是你自己报的价么?” 想起来了,二百五,大腿舞。 许星言烦死这小子了,诚心想恶心人,两手直接抱住纪托的脖子,泰迪一样玩儿命地蹭纪托的腿。 椅子被他扭得咯吱响,怕一会儿椅子再翻了,停下来要起身,纪托突然两手勾住他的腰往前一带。 许星言随即触到一个颇给他面子的小兄弟——我真谢谢你给我面子! 两人双双沉默着。 倒也不是不行。 许星言抬起眼看向纪托:“你……想吗?” “想。”纪托低头贴着他,“我把药带出来了,就吃一颗,好不好?” 许星言歪了歪头。 反射弧半天返回来,他一把推开纪托:“神经病!” 世风日下,当0都得被逼着吃伟哥。 事儿没办成,溜达还是要溜达的。毕竟他上次来阿布扎比,一下飞机直奔Chute俱乐部,待了不到一天就回国自首了。 路过海边,许星言看见许多蹄兔。 他在国内没见过这东西,不怎么像兔子,倒是挺像平头哥蜜獾的。胆子有点小,看见人来了,就藏进大一点的石头后面,露着两撇黑须子。 两人沿着路往前走,突然遇着几个打扮得像说唱艺人的少年。 打头的少年拦在许星言面前,笑了笑:“你的表很漂亮。” 说的是英语。 许星言没多想,以为人家就是单纯表达一下友好,也朝对方笑了笑:“谢谢。” 笑完了继续往前走,那少年却再次横到他面前:“我想要你的手表。” “……” 你的意思是你想要打劫吗? 许星言下意识看了一眼纪托,纪托指了指路对面挺远的一块招牌:“我去买冰激凌。” 许星言愣了愣:“……” 你的意思是你要留我一个人在这儿吗? 纪托盯了他两秒:“那家冰激凌很好吃的。” 说完,直接趁着绿灯小跑过横道了。 我在乎的是冰激凌好不好吃吗? “你的同伴逃跑了,”少年嬉笑着看了看纪托远去的背影,对着许星言伸出手,“把你的表给我。” 许星言做了个深呼吸,摘掉手表,没有放在少年伸出来的手上,而是揣回了兜,还拉上裤兜拉链。 因为有怒气值加成,他基本上一拳撂倒一个青少年。 不到五分钟,已经撂倒少年们两个来回了,那群少年第三次爬起来之后没再往上冲,陆续掉头跑了。 许星言从兜里掏出表,重新戴上。 在原地站了五分钟,纪托终于回来了,手里捧着两个盒装的冰激凌。 体谅纪托有时不那么容易分辨别人的情绪,许星言道:“我有点生气。” 纪托递过来一盒冰激凌:“天热,你快吃。” “我不喜欢甜的。”许星言压着火,“我从来就不喜欢甜的。” “我记得。”纪托说,“这个一点儿甜味都没有,巧克力的。” 天确实很热,许星言接过冰激凌,小勺舀了一块,填进嘴——怒气唰唰降了一半,啊!好吃! “你生什么气?”纪托问。 许星言想做一个凶狠的表情,但嘴里的冰激凌太好吃了,他只能一半凶狠一半被冰激凌下蛊似的说道:“你就不怕我出事吗?” “怕,”纪托说,“所以我跑着去跑着回来的,怕晚了你下手太重把那些小孩打坏。” 许星言:“……” 他又舀了一大口冰激凌。 啊!好吃! 怒气值直接归零,忘记自己因为什么生气来着。 纪托照常在凌晨四点半起床跑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不熟悉地形,八点了还没回来。 纪托没回,许星言也一直窝在床上不乐意起。 八点十五,门被推开。 套房太大,声音传进卧室变得很小,许星言不确定是不是纪托回来了,直到对方走进来。 手里还拎着一个玻璃瓶,就之前许星言喝水剩下的玻璃瓶。 玻璃瓶里面装着彩色的东西,具体是什么他还没看清,纪托就拿着它拐进了洗手间。 “你拿回来了什么东西?”他扬声问。 水龙头流水声响起,又停下。 纪托走出来,拿着毛巾细细擦掉瓶身的水,把玻璃瓶放到许星言的手里:“送给你。” “这什么……” 他愣住,看清楚了玻璃瓶里装着的东西。 ——红色的贝壳、白色的贝壳、黑色的云母,半透明的石头,指甲盖大小的碎珊瑚,还有几块边角被打磨得浑圆的海玻璃。 五颜六色,亮晶晶的,隔着玻璃一闪一闪。 “阿布扎比的日出。”纪托回答了他的问题。 第三十三章 一直到什么时候? 吃完早餐,他们去了俱乐部。 列昂尼德正在打沙袋,看见他们进来,摘了拳套,抱了抱纪托,又来抱他。 还没抱结实就被旁边的纪托搡开了。 许星言瞪了纪托一眼,列昂尼德倒是不怎么在意:“热得不太习惯吧?” 说的是中文,列昂尼德那位从不在摄影机前露面的老婆是华裔。 许星言看着列昂尼德笑了笑:“还好。” 纪托往前迈了半步,横到俩人中间,仗着身高挡住了许星言。 “营养师几号到?” “已经在了。”列昂尼德完全不觉着自己被针对了,一本正经地建议道,“你很久不回次中量级,减重最好比往常提前几天开始。” 两人在这边儿聊正事。 既然营养师到了,许星言琢磨去看看纪托减重期间的食谱。 看完食谱,划掉纪托最讨厌的西兰花,转头回到训练馆,发现纪托和列昂尼德还在聊。 而且两个人的面部表情都很严肃。 他本以为这两人还在聊正事,一走近,听清楚了。 列昂尼德:“我这次打马茨,马茨右边的奶比左边的垂,太影响注意力了。” 纪托:“马茨体内激素分泌出了问题,他生了病怪可怜,你不要这样说。”顿了顿,他问,“街东边那家印度飞饼挺好吃,还开不开了?” 列昂尼德回答:“开,但开店的老板是个土耳其人。” 纪托:“土耳其人开的飞饼店怎么了?土耳其人不能做飞饼?” 列昂尼德指了指自己的脑壳:“我戴上你们的新疆帽子卖羊肉串你生不生气?” 两人双双沉默了一会儿。 列昂尼德突然就站起来了:“我才想起来,你是不是挂我电话了?我亲妈都没挂过我的电话!” 许星言面无表情地走开了。 半小时后,这二人终于聊完了。 纪托进围绳擂台里和陪练打实战。 列昂尼德就在纪托不远处的拉伸区域——蹬动感单车。他打马茨不需要练实战。如果列昂尼德在赛前说了会用飞膝终结比赛,那么他说的事儿就一定会在比赛中发生,比算命还准。 对手明知列昂尼德会飞膝,但反应速度和列昂尼德有差距,来不及防御,更来不及躲开,心里再不甘,只能按照列昂尼德的剧本被KO。 许星言八九岁时,十八岁的列昂尼德就已经在TAS比赛了。 他是看着列昂尼德的比赛长大的。 列昂尼德今年四十岁,体能依然没有下降的痕迹。 可能是盯着人看了太久,列昂尼德发觉了,转过头对着他一笑,笑得很灿烂,露出八颗牙。 许星言愣了愣,受宠若惊地回了个笑。 余光一黑,脑袋上多出一只手,把他的头拧到另一边儿。 他顺势抬眼看着纪托:“怎么了?” 纪托望着他,好半天,说:“我要喝水。” 许星言拎起地上的矿泉水,拧开瓶盖递过去。 纪托喝了一口,把塑料瓶攥得咯吱响,而后径直走到列昂尼德面前:“你笑什么?” 列昂尼德单车蹬得好好的,被纪托一吓唬,懵了片刻,再次笑出八颗做过烤瓷的白牙:“嘿嘿嘿。” 纪托一指围绳擂台。 列昂尼德当即跨下爱单车。 十五分钟后,许星言实在看不下去,扒着围绳劝道:“别打了,纪托是你俱乐部的人,你把他打死会少赚一大笔钱的……” 纪托的嘴角被打青了。 许星言从俱乐部食堂拿了鸡蛋,夜里回到酒店,剥掉鸡蛋的壳,在纪托的脸上滚。 “幸亏列昂尼德戴的厚拳套,”许星言放轻动作,“这要是4盎司的小拳套,你就被打挺了。” 纪托推了一下他的手,不让滚了。 鸡蛋顺着床边骨碌到地上,摔烂了。 许星言看了眼烂掉的鸡蛋。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84 首页 上一页 33 34 35 36 37 3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