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凌川穹僵立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脸色由青转白,最终化为一片沉沉的阴鸷,那杯未饮尽的茶水,在他指下悄然碎裂。 - 原怀玦比凌人泽晚了大半日才抵达玉宣城。 他没有直接去凌府,而是在城中寻了一间位置相对偏僻但环境清幽干净的客栈落脚。关上房门,隔绝了外界的嘈杂,他坐在窗边的木桌前,给自己倒了杯茶。 原文对凌家着墨不多,唯独对存放重要物品的宗祠内部,尤其是守护婚书的守心阁,做了相当详尽的描写。 “宗祠位于凌府东北角,守卫不算森严,但有几处关键禁制……”原怀玦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勾勒着宗祠的布局图,“核心禁制在供奉历代家主牌位和重要契书和婚书的守心阁入口。需凌家嫡系血脉或家主令牌方可开启……硬闯动静太大。” 3232推荐道:“宿主,系统商城里有一种一次性的破禁灵犀符,能模拟特定血脉气息,瞒过大部分非攻击性的识别禁制片刻,效果大概能维持一盏茶的时间,就是价格有点贵。” 原怀玦点头:“买一张,你直接从我账户里扣吧。” 系统出版品质保证,原怀玦不吝啬开挂。 “好滴,已为你购买。” 夜色渐浓,玉宣城华灯初上。原怀玦换上一身便于隐匿行动的黑色劲装,周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潜近凌府高墙。 凌府作为玉宣城大族,府邸占地广阔,守卫巡逻颇有章法。但对刻意隐匿的原怀玦来说,避开这些外围的筑基期守卫并非难事。 他身形飘忽,轻车熟路地朝着东北角的宗祠摸去。 宗祠区域果然比别处更显肃穆沉静,守卫修为多在筑基中后期,还有两个气息更为沉稳的金丹执事。 他们间隔时间规律地巡视着宗祠外围的回廊。 原怀玦耐心地观察了片刻,抓住守卫交叉巡逻的短暂空档,身如鬼魅般掠过庭院,足尖在青石板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已如一片落叶般无声无息地飘上了宗祠大殿的飞檐。 殿内烛火长明,檀香袅袅,供奉着密密麻麻的凌家先祖牌位,气氛庄重而压抑。 原怀玦没有停留,按照系统地图的指引,如壁虎般沿着殿内粗大的梁柱向上游走,避开下方可能存在的感应阵法,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更深处区域。 守心阁入口是一扇厚重的黑檀木门,门上雕刻着繁复的家族徽记,隐隐有灵光流转,门侧并无守卫,但那股无形的禁制波动却清晰可感。 原怀玦从系统空间取出那枚价值不菲的破禁灵犀符。符箓入手冰凉,他将一丝精纯灵力注入其中, 灵符瞬间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流光,无声无息地融入黑檀木门上的禁制灵光之中。 仿佛平静的水面投入一颗石子,禁制灵光微微荡漾了一下,随即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原怀玦身形一闪,掠入门内。 守心阁内部空间不大,布置简洁。中央是一张长条供桌,上面整齐摆放着几个紫檀木匣。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纸张和特殊药水混合的味道,用以保存重要文书。 原怀玦的目光精准地落在其中一个匣子上,匣子侧面刻着一个古朴的“契”字。 他快步上前打开匣盖。 里面分门别类地存放着地契、矿契等,而在最上层,一个用明黄色锦缎包裹的卷轴格外显眼。他轻轻解开锦缎,展开卷轴一角——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正是那纸由两家家主共同签署的婚书,上面清晰地写着“凌氏人泽”与“原氏怀玦”的名字。 到手。原怀玦心中一定,迅速而仔细地将婚书卷好,收入自己贴身的储物戒最深处,并将锦缎和空匣恢复原状。 做完这一切,他确认无误后迅速闪身离开,悄无声息地沿着原路,避开巡逻,翻越高墙,彻底融入了玉宣城浓重的夜色之中。 第45章 初吻 回到客栈,房间里烛火未息,原怀玦坐到火光前,认真阅读婚书上的证词,觉得看不清,掏出个发光的珠子拿在手上照明。 红绸金字,在光照下熠熠生辉,分外好看。 原怀玦手指悬在凌人泽的名字上,莫名露出个笑,但想到后边要做的事,嘴角落了下来。 希望阿泽不要太过生气才是,虽然他知道这种可能性很小。 “笃、笃笃。” 原怀玦回神,将红绸妥善保管好,起身开门。 他心中已有人选,门一打开,果然是凌人泽。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原怀玦呼吸一窒。 门口的青年眼尾洇开一片浅淡却秾丽的红晕,像晕开的胭脂。更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唇,比往日更加饱满红润,色泽稠艳得惊人,如同熟透欲滴的蜜桃,带着一种近乎糜烂的诱人光泽,与他此刻有些涣散的眼神形成一种矛盾而强烈的冲击。 他脚下虚浮,仿佛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门打开的瞬间,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膝盖一软,整个人便向前软倒下来。 原怀玦眼疾手快,手臂一伸,稳稳地将人捞进了怀里。一股清冽中带着微醺的青竹酒气扑面而来,混着他身上特有的冷冽气息,萦绕在原怀玦的下颌脖颈间。 “喝酒了?”原怀玦低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他揽着凌人泽的腰,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截腰肢上传来的无力感。 “嗯……”凌人泽含糊地应了一声,带着浓重的鼻音,他似乎觉得这姿势很舒服,下意识地伸出双臂,环住了原怀玦同样精瘦却充满力量的腰身,甚至将发烫的脸颊贴在了原怀玦微凉的脖颈皮肤上,温热的呼吸带着浓郁的酒气,一下下拂过原怀玦的颈侧,又湿又痒。 “喝了一点。”他一字一句粘腻在一块,像之前在贵阳城吃的蜂蜜浆糖。 青竹酒以清冽甘甜著称,度数并不算高。能把凌人泽喝成这副模样,何止“一点”? 原怀玦感受着脖子那块细腻的触感,定了定神,感觉凌人泽的身体在往下滑,手臂用力,将人往上托了托,半抱半扶地挪到床边,小心将人放到床榻上:“一壶有没有?” 原怀玦试图确认他的醉态程度,一边俯身想替他脱去鞋袜。 “……三壶。”凌人泽声音闷闷。 三壶?原怀玦动作一顿,有些失笑,低声道:“酒量倒是不小。”这量对不善饮酒的人来说,足够醉倒几回了。 原怀玦想直起腰,凌人泽的手却还扯着原怀玦的腰带不肯放开,力道不大,那双眼眸半睁着,水光潋滟,直直地望着他,带着一种懵懂又执拗的意味。 原怀玦无奈,只得俯身,低声哄道:“手松开,我去给你倒杯水。” 他的声音放得极轻,带着一种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或许是这语气起了作用,凌人泽眨了眨眼,似乎在辨认,片刻后,才悻悻地松开了手,那只手转而搭在了自己的小腹上,显得有些茫然。 原怀玦迅速倒了杯温水,又从储物戒中摸出一粒清心解酒的丹药,化在水中。 他回到床边,扶起凌人泽的上半身,让他靠在自己臂弯里,小心地将混着药的水杯凑到他唇边喂他喝了。 凌人泽倒是很乖顺,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将水喝了下去。温水流过干渴的喉咙,带来些许慰藉。原怀玦扶他重新躺好。 凌人泽躺在那里,眼睫缓慢眨了两下,目光却随着原怀玦移动,室内一时只有烛火轻微的噼啪声。忽然,他轻轻唤了一声: “阿玦师叔……” 他的称呼混乱,亲近又有几分克制知礼,像是俗礼下隐秘的亲昵。 原怀玦此刻无暇在意称呼的问题。他坐回床边,看着凌人泽难得一见的脆弱模样,心头微软,伸手轻轻抚上他发烫的脸颊:“嗯,怎么啦。” 凌人泽凌人微微偏头,脸颊在他温凉的掌心蹭了蹭。 他闭了闭眼,又睁开,眼底的迷茫更甚,声音带着酒后特有的沙哑和迟缓说道:“我其实很少喝酒的,我不喜欢那个味道。” 原怀玦“嗯”了下,安静听他往下解释。 大晚上跑他这来,还一副醉酒姿态,不用说,肯定是被欺负了,除了凌家那几个还会有谁? 凌人泽继续道:“但有的时候,喝了酒仿佛真的让人忘记一些迟迟忘记不到的事,所以,”他顿了下,视线有些失焦地望着床顶的帐幔,声音轻飘飘的,“这也算是个好东西,不是吗?” “阿泽说的对。”凌人泽很少露出这种迷茫又稚气的表情,倒比任水还像个需要安慰的三岁宝宝,原怀玦心底柔软,附身吻了下他的额头,轻声道,“若是能叫你舒服些,那它就是再好不过的灵丹妙药了。” “……” 被亲了下的凌人泽像是被施了净化咒,眼神都清澈了许多,他张了张嘴,没说出一句话,就直直看着原怀玦的唇。 他确实是醉了。 酒意麻痹了他的四肢,让思绪变得黏稠迟滞,但意识的核心却诡异地保持着清醒。他来寻原怀玦,不过是潜意识里想寻一处港湾,借着几分酒意得几分温暖与关切。 至于凌家那些糟心事?早已伤不了他分毫,他早就看开了,现在的凌家就像只苍蝇,打不了但又烦人,但要说对他的影响力有多大,大概还比不上顾辰丹新养的石宠吧。 但无论如何,亲吻这种事是他万万没想到的,以至于感受到额头那个轻吻时,他还奇妙的以为是风吹起床帘拂过了他的头顶。 “回神了。” 呆愣的模样实在可爱,原怀玦坏心眼的又亲了凌人泽一下,这次的吻落在了他的眼尾。 像投入心湖的一颗滚烫石子,凌人泽猛地睁大了眼睛,方才那点被酒意催生出的懵懂脆弱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惊惶的清醒。 他下意识地抬手,指尖却并非抚向被吻过的地方,而是直接、精准地按在了原怀玦尚未完全离开的唇上。 触感温热,带着一丝方才亲吻他的湿润。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烛火在两人之间跳跃,将凌人泽眼中瞬间翻涌的震惊、慌乱,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渴求,映照得纤毫毕现。 他的指尖微微颤抖,却像被无形的丝线牵引,固执地停留在那柔软的唇瓣上。 原怀玦也僵住了。 他俯身的动作尚未收回,颈侧还残留着凌人泽脸颊贴过的温热,此刻唇上却覆着对方微凉的指尖,这突如其来的触碰,带着酒意蒸腾下的滚烫温度,远比额头的亲吻更具侵略性,也更……暧昧。 他看着凌人泽那双褪去迷茫、此刻却盛满了复杂情绪的眸子,心脏像是被那只按在唇上的手攥住了,骤然失序地狂跳起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顺着被触碰的唇瓣,直冲四肢百骸,烧得他耳根发烫。他想退开,身体却违背了意志,只是定定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人。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91 首页 上一页 42 43 44 45 46 4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