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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那是他爹,是他妈拿命爱的人,是他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亲人。 楚执看了他一会儿,得出了自己的结论:“裴渊,不是我构想剧情,你有自己的苦衷。” 他把捣烂地鸡汤扔在一边,又拿新的餐具给裴渊添了一碗鸡汤,说:“但是我想追你是真的,如果你不肯告诉我实话,我没准会给你添乱。” 他把鸡汤放在裴渊面前,顺便自己也靠过去,说:“所以,要不要跟我说一说?” 裴渊简直想把鸡汤泼在他脸上,咬牙切齿地说:“楚总势在必得了是吧?就算是我半分苦衷也没有,我不喜欢你,不想搭理你,也是我的自由吧?楚执你哪来的信心,觉得我就这么看得上你?” 被这么兜头骂了一顿,楚执反倒是笑了:“如果就是这样就好办了,我大张旗鼓的追,追不追得到,那是你的权利。” 他献殷勤地给裴渊布菜:“来,多吃点。” 风水轮流转,这话真的一点也不假,上回见面他在医院把楚执气了个半死,当时他还觉得挺有趣,现在报应来了,他快被楚执逼疯了。 裴渊把筷子“啪”地一扔,差点扔楚执身上,立起来就要走:“我吃饱了。” 楚执拽着他胳膊把他拽回来,笑着问:“怎么还恼了?不气不气,乖,听话,再陪我吃一点。” 裴渊差点被他拽进怀里,踉跄了一下扶住旁边的椅子,半晌憋气道:“怎么不撑死你。” 但其实,除去在医院那一回他身体条件不允许,这是两个人认识以来,第一次没有滚到床上去的见面。 裴渊被他连哄带骗,逼供诱惑,一晚上口不择言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多余的话。 等裴渊开车回自己住处,就发现其实被楚执套了不少话去,发愁得想要找个时光穿梭机器倒回多半年前,那会儿要是再遇见楚执,他一定头也不回赶紧跑,绝对一句话也不招惹他。 裴渊一晚上都没睡好,元旦回老宅都心不在焉,裴洲探听口风似的问了几句关于楚执的话,裴渊不知道楚执有没有已经开始“追求”行动,索性装傻:“我都多久前跟他睡过了,谁会吃回头草啊。” 反正裴洲比楚执好糊弄的多,跟楚执过招过多了,裴渊总觉得裴洲就跟个傻子似的,但是实际上堂堂裴氏总裁一点也不比楚执智商低到哪里去。 关心则乱,楚执能把裴渊拿捏透了,是因为上了心,裴洲拿捏不透,是因为这些年裴渊老老实实,他就有点不太留心。 这种忐忑的日子太难熬了,一开始裴渊打算继续躲,去国外再溜达一圈,但是转念又怕楚执真没轻没重地在国内搞什么大动静,他到时候可真是阻止都来不及,于是就只能继续在国内跟楚执耗着。 这么干熬了一个星期,裴渊终于憋不住了,他找出之前楚执给他发消息的手机号,犹豫着打算拨过去,起码拖住楚执别真的胡闹。 然而心有灵犀似的,那个号码先一步在他手机屏幕上欢快地闪了起来。 楚执打了电话过来。 裴渊瞬间就有点被打乱节奏的手忙脚乱,接通之后“喂”了一声,问:“有事?” 楚执说:“没什么事,想跟你说那天我说的话除了要追你那句都别放心上,我不会真给你添乱的。” 他无奈地笑了一声:“你个小狐狸是真沉得住气,一个星期都不搭理我,我想吓吓你,现在又轮到我怕真吓着你。” 裴渊差点和盘托出的话在舌尖绕了一圈就咽回肚子里了,恢复了他惯有的散漫,用像是刚睡醒似的口气说:“啊?什么话?其实我一句也没放在心上,昨天喝多了,困死我了,没事我挂了哈。” 他懒洋洋地挂断了电话,却发现自己手心都出了一层薄汗。 明明楚执占尽上风,却选择退了一步。 裴渊脑子里忽然想起来一句话,认真你就输了。 这话应和着前些日子楚执那句“我认真了”来回的在裴渊脑子转,转出来一杯又苦又涩的茶。
第20章 楚执是个人精。 他们这些有实权的,签一个名字影响的可能就是几百万几千万的项目,关系着手底下无数人的工资饭碗,没有一个会是废物。 而楚执则是人精中的人精。 裴渊被他逼得左支右绌,他几乎已经可以断定裴渊在裴家的处境没有看上去那么好。 这一次没有让助理去办,他亲自出面找了专业的人来查,零零总总花了两个来月的时间,终于让他抠出来了三页A4纸那么一丁点关于裴渊的资料。 概括起来,就是出生在私立医院,来裴家之前住在一处有名的“情妇区”别墅里,那处房产曾经在裴正坤名下,但是在裴渊四岁那年以很低很低的价格转手了。 “情妇区”那秘密可就太多了,根本没法查,因为一查没准就会查到什么旁的人的辛秘情史,楚执不敢妄动,慢慢打听了多半个月,去查的人才挖出来说那套房子里死了个人,非正常死亡,具体怎么死的根本查不到,只知道当时警察都出动了,但是被裴家给遮掩得非常深。 裴家出面,死的人是谁可想而知。 接下来的事情就非常值得人揣摩了,裴渊四岁被以领养的方式带回裴家,而出面办理领养手续的竟然不是裴正坤,而是孟子茹。 而后的资料用处就不大了,都是一些当年在裴家做过事情的人,说孟子茹对裴渊如何如何好,一个养母如何如何难做,以及裴渊小时候如何混账不听话爱闯祸,以及从十八开始如何在外面瞎混,完全就是一个纨绔成长史。 只有一件事情,裴渊在高考前一夜,因为扫黄打非给关进局子里去了,竟然没有参加高考,到现在都是高中学历。 知道这件事情的人说当天孟子茹哭得很厉害,求裴渊再复读一年,好歹考个本科学历,再不济有个分数,裴家捐钱也给他弄个学校上,但是裴渊铁了心不肯念书了,还问孟子茹他不上学难道裴家养不起他么? 楚执沉默着看了一会儿,闭着眼睛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然后起身把那三页纸给扔进碎纸机里。 他给裴渊发了条消息,说自己母校邀请自己回去做一个毕业成功人士代表的演讲,请裴渊也赏光去看看。 裴渊这段时间收到不少楚执的短信,请他吃饭的,给他送甜品的,约他看电影的,甚至还有一回邀请他去撸猫,给裴渊雷了个够呛。 每次收到消息,裴渊都扫一眼然后机械性左滑删除,所以这次收到消息也一样,裴渊立即把消息给删了,然而心里却根本控制不住的想要去看看。 凡是说话,然而后面这个转折都比较重要。 他没读过大学,从成人开始就醉生梦死,活脱一个纨绔的样子,但是其实当年高考之前,他已经想好了要学设计。 家里给裴洲请音乐老师、绘画老师,马术高尔夫击剑,什么都学,为了不厚此薄彼,裴渊从来都是和裴洲一起上课。 然后裴渊气走了三位老师。 但是实际上,他上绘画课的时候挺老实,虽然每次画的东西都让老师皱眉,眼神全都是对这个不学无术的坏学生的不喜欢,但是裴渊正儿八经偷偷学了很多东西。 但是偏偏,就在高考前夕,让孟子茹发现了他藏在抽屉里的生母遗照。 楚执给裴渊发了时间地点,但是也知道裴小少爷不会给自己这个脸,当天早上很早就堵在了裴渊住着的那幢房子门口,打电话一遍一遍骚扰裴渊。 其实裴渊是可以随便找个地方混这么一夜的,可是前一天酒店的套间都开了,领回去的一个陪床澡都洗了,裴渊却心烦意乱不想做,半夜换了衣服回了这套房子。 裴渊在楚执给他打了第十个电话之后,一脸纵欲过度的样子从房子里钻出来出来,问:“楚总,行行好吧,我困死了。” 他裹着巨大的羽绒服,一头乱毛也没打理,穿了双工装靴,睡眼惺忪的样子,看得楚执莫名难受。 裴小少爷太适合做个学生了,他就应该读大学然后留校,一直都是现在这个样子,而不是一身酒气满嘴胡言。 楚执倾身开门,然后下车把裴渊直接推进副驾驶,说:“路上睡,我演讲的时候特别无趣,你到时候可以体验一下催眠功效。” 裴渊挣扎:“我不去听。” 楚执拿安全带把他绑在副驾驶上:“不去不行。” 裴渊目瞪口呆:“凭什么不行。” 楚执臭不要脸:“给我当男朋友,还是去听我演讲,自己选吧。” 裴渊不上他的当:“我选C,回我家睡觉。” 睡个屁觉,裴小少爷肯定知道自己会来这里找他,这自投罗网似的等在这里,明显就是心里想去。 楚执选择用这个方式约裴渊,也自然是知道裴渊会愿意去大学里看一看。 但是楚执不戳穿他,凑过去抱了抱裴渊,跟哄孩子似的:“听话,我挺久没回去了,你陪我去看看。” 裴渊给他吓清醒了。 愣怔了半秒忽然一笑,拿出来他最得心应手的模样,凑过去调戏楚执:“楚总,车*震玩不玩?” 楚执给了他一脑瓜崩,然后把豆浆杯子扔在了他怀里:“玩,等从学校回来的。” 然后他畅想:“玩完了估计裴小少爷你就走不了路了,我得抱着你回你家,给你洗澡清理,抱着你睡觉,第二天早上给你准备早饭。” 裴渊:“……我不玩。” 楚执看了一眼被他气得使劲喝豆浆的裴渊,没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然后发动了车子,声音带笑:“我早就说了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我又这么喜欢你,你要是勾引我,我不可能憋着不和你做,不过以后我们做完了,我也还会陪着你,不能让你自己乱跑了。”
第21章 车子开到大学门口,裴渊的神情忽然古怪了起来。 浪出花来的裴小少爷 第一回觉得难为情了,跟楚执说:“要不,我还是别进去了吧。” 楚执没理他,直接一路开到学校停车场,才停了车开了车门锁,说:“已经进来了,下车吧。” 即便是已经二月底快要三月,外面的天气仍旧特别冷,寒气湿意渗透进每一个毛孔中,裴渊即使裹着厚厚的羽绒服也给冻得一哆嗦,刚想懒懒散散地抱怨,就被楚执拽着羽绒服上的帽子兜头给扣上了。 扣完了还不算,楚执还评价:“成了,更像个大一新生了。” 裴渊迟疑着看了楚执一会儿,忽然想到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今年过年这么晚,学校寒假结束了?” 楚执憋笑,说:“没开学。” 裴渊:“……没开学你演哪门子讲。” 楚执没说话,搂了一下裴渊肩膀又放开,示意他跟着自己走:“什么演讲,我回家继承父业,算哪门子成功人士,读书的时候成绩也不好,母校只有捐钱的时候会想起我,做励志演讲只会想起留学哈佛剑桥的学霸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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