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后他用洁面巾擦干净水珠,头发胡乱吹过,衣服换一套新的,谁也看不出来就在半个小时前,他几乎崩溃过。 这间套房他包了有段日子,很多日用杂物都扔在这,但是也不想要了,只拿了房卡打算去退房。 然而一推门,他愣住了。 有的人特别没素质,烟头扔在了他房门旁边的地毯上,浅色的地毯落了好些烟灰,还被烧出来一个洞。 酒店经理肯定会在背后骂人。 这个没素质的人这会儿还叼着根烟,烟头红点一闪一灭的,看他出来了,没事儿人似的冲他吐了个烟圈,说:“走吧,哥带你兜风去。” 裴渊傻了,动了动嘴唇,半天憋出来一个字:“你……” 楚执搂他的腰,好像裴渊那么大一段话他都没听见过似的,碰到裴渊冰凉的手指还问:“冷么?手怎么这么凉。” 裴渊就那么愣着看着楚执牵住他的手,魂飞天外地跟着走了两步,在电梯门口才从混乱状态回过神来:“你怎么还在这?” “不在这要去哪?”楚执刷了一下房卡下楼,“我都把你掰弯了,不得留下来负责啊。” 裴渊下意识反驳:“我没被……” 楚执照着他后脑勺拍了一巴掌,不轻不重的,又不解气地拽着他的手使劲掐他一把,骂道:“闭嘴,你要气死我,就真一个人过一辈子去吧!” 裴渊噎了一下,选择老老实实闭了嘴。 他从出门看见烟熏雾绕后面的楚执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是懵的。 楚执不是走了吗? 他不嫌自己恶心吗? 他带我去哪? 他这是什么意思? 裴渊觉得自己不该对着脑袋浇冷水,现在脑子进水了,整个人都是傻的。 楚执换了辆越野,跟绑架人似的把裴渊塞进去,俯身给他勒上安全带,裴渊这才溺水似的缓过来一口气。 楚执处置完了他,就自己上驾驶位,开车,飙车速,但是自始至终黑着脸不说话。 从他下意识反驳了一句“没有”之后,楚执的脸色就一直这么黑。 不知道为什么,裴渊觉得有点怕他。 他胡思乱想,原来这就是楚执生气的样子吗? 怪不得能管理好一整个公司,他严肃起来原来这么吓人啊。 真的……这么生气? 楚执不说话,裴渊也找不到话来说,整个车子里气压低到了极点,裴渊就一脑子浆糊地胡思乱想,直到他恍恍惚惚感觉车子在上坡,才发现楚执把车开到郊区山道上来了。 裴渊死死地闭上了眼。 楚执弯道的时候甚至也不减速,裴渊都以为他把楚执气得要开车跳崖了,就这么连着飘了一大段路,楚执才一个急刹车停下来。 裴渊下车的时候脸都是白的,走了两步路终于忍不住了,蹲在地上干呕起来。 楚执给他递过来一瓶水,口气还不是怎么好地说:“想好了吗?没想好我还能再往上开一段路。” 裴渊缓着气喝了几口水,眼泪都被干呕给逼出来了,眼眶红红的,看着楚执说:“别。” 他们停在半山腰的位置,山体突出去一块,形成一个天然的大平台,但是没有任何人工保护装置,一眼望去郁郁葱葱的树林,显得山谷深不见底。 裴渊看了一眼就不敢看了,哆哆嗦嗦不敢站起来,最后终于服软地朝着楚执伸出手:“扶,扶我一下,我……恐高。” 楚执是从外公的生日宴上过来的,身上是利索的西装,这会儿却毫不讲究地席地而坐,让裴渊靠到他怀里。 他觉得裴渊的恐高大概真的很严重,因为裴渊靠着他在抖,于是就动了动,把裴渊搂紧了,说:“本来只想带你过来散散心,这里视野开阔又没别人,你想怎么发泄都行,你非要气我……我也不知道你恐高。” 裴渊靠在楚执怀里,吓得腿都有点麻,觉得不能再惹楚执了,说话都有点小心翼翼的:“我也没要气你。” “那我问你。”楚执揉着裴渊因为害怕不自觉紧绷的肩背,和审犯人似的说,“你那句‘本来不是弯的’是什么意思?话里有话,考我能不能听出来隐藏含义是‘你现在弯了’?” 他口气很严肃,语速很快,一句接一句的诘问。 “我说出去抽烟,不想让我走是不是?那为什么不肯叫住我,说一句实话那么难?” “不难,但是你就是不信我会真的喜欢你。” “你觉得我是一时兴起就要躲着我,你觉得前头的路是堵着的你就一点试试的机会也不给我,你一句一句‘恶心’全都是在试探我。” “裴渊,我以前老说你当我傻,才不是这样,你是觉得我太聪明了,一次次给我加大难度考我,比之前挂了我四次的那个混蛋老师还混账。” 楚执说完又气得不行了,捏了一把裴渊那张气死人的脸,说:“我他妈怎么就喜欢上你这个小混蛋了!” 裴渊静静听他骂,忽然侧过头,在楚执脸上亲了一下。 楚执:“……” 他噎了一下,再想找回之前的气势有点难,咳嗽了一声想要继续把训人的话给说完,被缓过来的裴渊抢了先。 裴渊是真的害怕,声音都带着颤音地说:“我错了。” 楚执:“……你别想骗我带你下山,下山你就跑了。” 裴渊颤颤巍巍把旁边的矿泉水拿过来,像是那边有个狐狸夹子似的,手伸过去飞速缩回来,然后“唰”一下飞快地躲进楚执怀里,拧开瓶盖喝了一点水,才说:“从在门口看见你我就不想跑了。” 楚执更气了,可是又被刚刚裴渊拿完矿泉水躲到自己怀里的举动给软了一颗心,暴躁地揉了一把裴渊的脑袋,恨铁不成钢地问:“万一我真的走了呢?你就不想想我他妈当时也慌得不行了?你跟我说你是个直男,我他妈跟个傻子似的天天想法对你好地追……唔!” 裴渊漱了口,又喝了两口水,觉得自己嘴巴清清爽爽干干净净了,一仰头,照着楚执的嘴唇啃了下去。 他主动地伸出舌尖送给楚执欺负,楚执立即毫不客气地卷住他吸吮舔咬,一下一下顶他口腔里的软肉,津液交融唇舌勾连,唇齿间发出来一点水声。 果然这才是安抚被自己气坏了的楚总的最好方法。 裴渊放松下来就恢复了不正经,笑眯眯地说:“谁说我是直男了,我多会咬,你不知道啊?” 在这里裴渊占不到便宜,楚执吓唬他说:“别招我,不然我在这扒了你做,小心一不留神掉下去。” 裴渊果然被他吓得一哆嗦,瞬间老实了许多。 楚执气消了,恶趣味就上来了。 他不让裴渊撩拨他,自己却使坏,逗裴渊说:“啧,这么怕高啊,那以后你要是不乖,我可就知道怎么治你了。” 楚执贴着他耳朵用气音说话:“不来山上吓唬你,咱们可以买个高层公寓,你要是不老实,我就给你按落地窗户前做,睁开眼就是百米高空,往后退就会被我操的更深。” 裴渊恼羞成怒:“楚执!” 但是他不敢把楚执推开,还得在楚执怀里老老实实地缩着,气得被冰水和害怕弄得惨白的小脸都红润了。 楚执乐不可支,自己撑了一下立起来,然后竟然俯身把裴渊给抱了起来,说:“行了,你害怕,咱们就回去。” 他抱着裴渊往越野车那边走,一边走一边问:“来,裴小少爷跟我说说,现在咱们是什么关系。” 裴渊怕他给自己扔下去,非常配合地说:“恋爱关系。” 【作者有话说】 刀子过去了!!!!小裴要幸福啊(╥﹏╥)
第29章 楚执问都没问,直接自己做主,开车回了他家。 裴渊跟着楚执进门的时候,一度以为“恋爱关系”会迅速发展为“床上关系”,进门就会被按倒收拾一顿。 但是他一进门,被按倒了是真的,却不是被楚执。 好大一只萨摩冲到他怀里就舔,裴渊结结实实吓了一大跳,然后那只大萨摩就被楚执给拖走了,一边拖走还一边骂:“你够了啊,吃老子的住老子的,还觊觎老子的人!” 那是极其漂亮的一只萨摩,雪白的毛干干净净的,歪着脑袋审视地看着裴渊。 裴渊颇感兴趣地问:“没想到啊,你还养狗?” 楚执非常嫌弃地说:“我妈养的,今天我外公生日……就你不是看见我在楼下了么,穿唐装的那位就是我外公。他老人家狗毛过敏,雪球来我这借住几天。靠了,什么雪球……” 他转过身看那只大萨摩,自作主张道:“以后你来我这就改名了,叫灯泡儿。” 裴渊看着楚执和一只狗置气,觉得好笑,蹭过去说:“你欺负一只狗做什么,卧室,书房,浴室,哪里没有门,关起来它又进不去。” 楚执给雪球拆了一只罐头,然后添水添狗粮,裴渊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半步不离,喋喋不休:“或者你喜欢厨房?客厅?那把雪球关起来也行啊。” 楚执换完狗粮,洗了把手掐跟过来的裴渊的脸颊:“我想把你关起来。” 然后他得理不饶人的吩咐:“明天就搬家,你自己的东西想带就带过来,不想要我就给你添新的,家里缺什么少什么你就给家政打电话。” 裴渊问:“同居你都不要征求一下我意见吗?” 楚执说:“宝贝儿,一进门你就挑和我做的地方,我还有必要征求你意见么?何况你没发言权了,现在你是戴罪之身,一切都要听夫命,知道吗?” 说完又转身,去冰箱找了水果塞进榨汁机里,堂堂一个总裁忙成了一个老妈子,伺候完狗还得伺候裴渊,给他榨了一杯果汁递过去,然后说:“喝了,想想要吃什么,我让人送过来。” 裴渊中午就吃了两口菜,到现在除了在山腰的时候喝的一点矿泉水什么进项也没有,已经饿得不行了,一边喝果汁一边说:“我不挑吧,什么都行。” 楚执没那么多事,裴渊说什么都行,他就随意点了几样,让人快点送来。 忙活完了,两个人坐在沙发上,旁边还蹲着个想吃新鲜“狗粮”的雪球。 裴渊身为戴罪之身,咳嗽两声,挺心虚地问:“那个,你不问今天是怎么回事了?” 他把杯子里的果汁喝了个干干净净,然后说:“我还以为楚总会说:今天不给我说清楚就别想吃饭!” 楚执“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冲着他伸出胳膊,说:“过来,给我抱抱,就让你无罪释放。” 裴渊往旁边蹭了蹭,钻到了楚执怀里。 雪球“汪汪”两声,终于知道帅哥不会陪自己玩,这里也不是自己该待的地方,跑去自己狗窝里了。 拥抱和接吻是连续的,裴渊今天的香水很淡,就像他今天很乖。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1 首页 上一页 14 15 16 17 18 1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