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洲瞪了裴渊一眼,嫌他哪壶不开提哪壶,又要遭他妈唠叨。 裴渊把“卫家千金”四个字在心里转了一圈,无声地笑了笑,做了个鬼脸,一溜烟跑了,去厨房闹腾着找东西吃。 饭桌子上一家四口,裴渊是最闹腾的那个,不着调得很,他哥哄着他爸开心,他给他爸添堵:“老爷子,您那窖藏的茅台……送我两瓶呗?” 裴正坤正和裴洲说正事,闻言翻他白眼:“给你干嘛?你一天天在外头混,少拿我的酒出去瞎搞。” 裴渊心说当初你要是不出去瞎搞就没我了,然后摸摸鼻子,笑得没心没肺:“这不收了个小东西,啧,你别说,厨艺一绝,我拿点酒回去喝。” 别人还没说什么,孟子茹先有意无意地问:“人怎么样啊?看你喜欢,就别瞎闹了,定下来?” 反正这些年他日天日地地作,搞了些什么东西家里肯定有所耳闻,裴渊吃了两口菜,一脸无所谓地说:“定了也生不了娃,小东西带把。” 他长叹一声,逗裴洲:“哥,压力山大吧?我们裴家能不能留后,就指望你了。” 一家子谁也没想到裴渊就直接把这事儿给抬到明面上来了,顿时有点尴尬。 裴正坤训他:“怎么的,还真打算一辈子都不娶媳妇?” 裴渊开荤腔:“男的搞着舒服啊。” 眼看着气氛要冷了,孟子茹赶紧打圆场:“行了行了,他喜欢玩就先玩着,才多大,不着急。” 是不着急,裴洲大他一岁嘛,未婚妻都有了。 裴渊扯着笑,把碗里一颗菜心捣烂了,又抬起脑袋来贱嗖嗖一笑:“哥,我糟蹋钱,未来嫂子可别嫌弃我啊。” 裴洲说:“你糟的那几个钱,我还赚得出来,不过你注意安全,听见没有?” 你看看这话说的多委婉,裴渊就不,他大大咧咧地说:“知道,戴着套呢。” 这回直接被他哥踹了一脚:“爸妈还在呢,你收敛点!” 在他爸生日宴上把柜门给打开了,裴渊畅快得直想高歌一曲,于是晚上就吆喝了一帮人去了会馆。 他高兴,就要搞事情。 他太高兴了,就要搞个大事情。 他搂着个小男生亲了一会儿,说:“啧,小嘴儿真甜。” 抱着对方腰的手下滑,下流地说:“这嘴甜不甜?” 小男生是裴渊朋友带来的,不是会所里的人,还没经过什么事儿,被调戏的红了脸,怯怯地说:“甜,甜的。” 裴渊更高兴了,吆喝:“来,小东西把爷哄高兴了,玩点东西,输了是我的,赢了都赏他。” 于是牌桌子就支起来了,不玩钱,玩酒。 一般来说玩牌的是正主,喝酒的都是伴儿,被养着的其实都挺怕这一茬,毕竟喝多了谁也不好受,第一个喝不下去给正主丢了面子,没准还要挨骂。 以前裴渊在场的话是不搞这些的,他干不来糟践别人身体痛快自己那一茬子事。 这回他开的头,还自己下场灌了第一杯酒。 于是别的人也就不好说什么了,只能都跟着喝。 当晚这帮太子爷就都喝大了,一个个要么就在会所开房睡了,要么被自己带来的小情儿扶着走着问号回了家。 裴渊大约是出柜出的,晚上牌运贼差,数他喝得最多,连从包间走到楼上房间的力气都没有。 晚上陪着他的那个小男生扶着他走了两步,还没走出包间门口就踉跄了一下。 小男生被他按在墙上,裴渊脑袋砸对方肩膀上,张嘴就咬了一口:“睡了你肚子也大不了,滚吧。” 对方被他这胡言乱语吓蒙了,哆哆嗦嗦地问:“裴……裴少爷,我,我给您叫个姑娘来?” 裴渊是真不清醒了,嗤笑一声:“爷特么柜都出完了……” 小男生欲哭无泪,又实在没有把裴小少爷扛起来的力气,只能扶着裴渊站在那,艰难地掏出手机来想要找人求援。 还没想好能打给谁,几乎整个人压在他身上的裴小少爷被人给扶起来了。 楚执掏钱打发了那个手足无措的小男生,架着裴渊胳膊拍拍裴渊的脸,问:“睡了?” 裴渊费力地睁开眼睛看看这搅扰他睡觉的人,张口就想骂不长眼的东西,结果模模糊糊看见了楚执的脸,从晚上到了这家会所就压在心里的一点东西忽然就炸了。 醉成个软脚虾的裴小少爷也能浪上天,他一张口就喷了楚执一脸酒气,醉意朦胧地说:“怎么办,我喝多了,你要带我走,我也反抗不了。”
第6章 大约隐约感觉到睡的不是自己的地方,裴渊虽然困,但是仍旧醒得很早。 一醒过来,裴渊第一感觉就是浑身酸疼,脑袋也发沉,缓了半分钟意识才回笼,想起来前一晚上自己干了什么好事。 他言语撩拨了楚执,楚执行动回敬了他。 ……不忍回忆。 裴渊轻轻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来,无声地骂了一句脏话。 他翻了个身,缓了缓宿醉的后遗症,揉着太阳穴从被子里爬出来,低头看见自己一身青青紫紫惨不忍睹,终于又出声的骂了一句:“混蛋啊。” 有道是别在背后骂人,裴小少爷刚骂完还没闭上嘴巴,楚执那厮就进来了。 裴渊前一天晚上没骨头地缠在楚执身上不知道多久,现在爽完了把楚执当个透明人,跟没看见他似的往外走。 他没睡意可穿,脸皮却实在厚,没一点难为情的样子,一副懒懒散散的样子,吊儿郎当地路过楚执,避也没避一下。 下了床就翻脸不认人到这个地步的,裴渊是楚执见过的第一人。 楚执穿着一身浅灰色的家居服,人模狗样的,正端着杯牛奶喝,饶有兴致地看着裴渊下了楼。 裴渊扫了眼客厅地毯,T恤是没法再上身了,俯身捞起牛仔裤穿了,发现自己上衣外套也不见了,回想了一下估摸着是落在了楚执车上,轻笑了一声,打算光着走。 他推开门,对着靠在二楼楼梯扶手上的人说了今早第一句话:“扯平了啊。” 楚执淡定的神色中浮现出了一点诧异。 上回要给人家衣服被拒绝了,楚总肯定不会再去贴冷脸,料想着这回裴渊就是再不要脸也得问他要件衣服,毕竟上半身还带着他咬出来的印子,太惹眼。所以他故意靠在那,等裴渊先来低头。 但是裴小少爷就不,他就是能这么浪。 他不在意带着刚从小情儿床上滚过的痕迹出门见人,也不在意带着被人操过的证据招摇过市。 楚执被这波骚操作秀得一愣,震惊之下没来得及开口拦住出门的裴渊,被“咣当”一声门响震得晃了晃。 出门之后裴渊就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混蛋到底是憋了多久的火儿没消,楚氏是快完蛋了还是楚总助理忘了给他安排人了,折腾得自己现在立着腿根都发酸。 他低头看看自己浑身上下不堪入目的样子,掏出裤子里侥幸留下的半包被揉得乱七八糟的烟,就在楚执家大门外,掏出一根烟点上。 抽完,他搓了把自己的脸,打电话叫人来接自己。 裴洲像是忘了,送了车,却没给配司机。 裴渊就只能给他那些狐朋狗友打电话,但是那帮人昨天喝得一个比一个大,这会儿一个两个都睡得不知今夕何夕,没人接他电话。 裴渊划拉着手机,想起来好在自己养了个小孩儿。 他把电话拨过去,笑着说:“宝贝儿,来接我,带件衣服过来。” 他喝了许多酒,没得到休息反倒被楚执折腾到两三点钟,等他“宝贝儿”把他接回酒店,裴渊困得连澡都没洗就把自己摔在了床上。 小孩儿伺候着给他脱了衣服,看见他一身青青紫紫有点欲言又止。 裴渊撑着揉了一把他屁股,脸皮厚如城墙,眉眼弯着逗他:“看什么呐?一时兴起玩一玩,啧……跟我说说,你跟我在一块的时候,爽么?” 其实不爽也不能实话实说,裴渊这话问得没意思。但小孩儿老老实实点头,没好意思说话。 裴渊就笑了一声。 哄人的时候情真意切,不是圈里人都能误以为他有多深情:“放心吧宝贝儿,我可舍不得这么对你,你细皮嫩肉的,得轻着点。” 这话说得,好像娇生惯养的裴家小少爷要比一个给人当小玩意的还耐摔抗造似的。 话不好接,那小男孩只红着脸贴在裴渊身边。 裴渊摸着对方的小脸儿,闭着眼睛笑着打发了他:“你运气好,有我知道疼你,出去吧,我睡会儿。” 裴渊一觉直接睡到了天都黑了,醒过来手机都要炸了,无数人在找他。 裴渊翻了烟出来,但是一时没找到打火机,就这么叼着看了一会儿消息,有点无语。 他最近这点儿也太背了。 喝多了能被楚执“捡尸”,一共在外头晃了半个多小时,“有伤风化”的照片竟然上了网。 他先没着急回任何消息,只上网看了看,裴洲动作极快,已经将照片删得干干净净。 裴渊翻身起来,打发一直老实在隔间打游戏的小孩儿去给他买吃的,又去喝了点水,然后翻腾出来打火机点了烟,这才给裴洲回电话:“哥,你找我?刚睡着了。” 裴洲一肚子火:“你特么跟楚执搅合到一起去了?” 裴渊了然地笑笑,浑不吝的口气实话实说:“昨儿喝多了,半路碰上了都没看出来是谁就搅合床上去了。操……真能折腾人,我要被他弄死了。要不是他害的,我能睡一整天么我。” 那头沉默了一下,显然裴洲是在死命憋着火。 裴渊怕给他哥气死,又赶紧说:“放心吧,没下回了。” 他轻佻地笑了:“他活儿不好,床上花样太少……” 裴洲受不了他这污言秽语,把电话给掐断了。 裴渊抽烟抽得凶,半盒烟一会儿就下去了,他这才开始给其他人零零散散回消息,前事一概不提,就问:“今儿去什么地方玩?” 裴渊只有钱没有权,裴家除了钱什么都和他没关系,所以一块玩的这几个倒是不图他什么,因而反倒跟他有那么一星半点的情分。 有个玩的还算不错的,犹豫了一会儿提醒:“要不你歇一天。” 裴渊:“你怀疑我精力?” 他们这帮人,数裴渊能闹,数裴渊会玩,这人连连说“不是”,又开始犹豫,聊天框里“正在输入……”跳出来又消失,隔了能有五分钟,对面才甩了一张图过来。 那是朋友圈截图。 这帮富二代虽然有权没权划分得非常明晰,但是总有那么一两个会有点交集,尤其是微信好友这种东西,有时候说着场面话加了,忘了删也是有可能的。 裴渊这个朋友就恰好有个有实权太子爷那一派的微信好友,这朋友圈就是那个实权派发的。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1 首页 上一页 1 2 3 4 5 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