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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本子上登记一下，一支药膏两块钱，按说明书上擦就行。” “嗯，好。” 医生又给他拿了一小袋医用棉签装进塑料袋里：“还有这个，免费送你。” 校医室到食堂抄小道途经操场，再走几步就是绿化用的树林，高大树木之中种植着一排排小灌木，最大化的利用这块地方。 中午太阳最热的时候，左湖每一段路都走在阴凉处，耳边扯着嗓子鸣叫的蝉忘情鸣唱，尽情享受着燥热的天气。 食堂打饭的大姐孩子也在这上学，知道他们学习压力大，心疼孩子们读书辛苦，米饭在餐盘里冒尖儿，肉也是堆的高高的。 “够不够吃，阿姨再给你加点儿肉。” 说着，餐盘上最后一点儿空隙也被填满，大姐眼疾手快给他夹了个鸡腿儿。 “最后也没人来了，阿姨送你个鸡腿儿，今早才卤的，可好吃了。” 左湖连声道谢，象征性加了一丢丢青菜，比起米饭，寥寥几根青菜都可以忽略不计。 刷了饭卡，他带着午饭寻了个角落空调下的位置，去打了碗免费的汤，看了眼时间，慢腾腾享受午饭。 一口饭嚼许久，吞咽下去，下一口饭才会送入口中。 他生来嗓子眼儿好似就比别人细，吃饭儿费劲，吞药片困难。那药片含在口中，一杯水下去，在舌根放着的药片神不知鬼不觉跑到中间，苦的直犯恶心。 每回生病吃药都只拿冲剂，胶囊掰开了用水送服，那滋味，非得喝几大杯水才能散去。 大脑高速运转一上午，把人饿的前胸贴后背，他吃的慢但吃的多，最后喝光碗中绿豆汤，摸了摸肚子，带着药膏回教室午休。 住校学生都回寝室睡觉，其余没回家的趴在位子上休息，教室静悄悄的，空调开着发出细微噪音。 左湖推开前门，站在门口见人都在睡觉，放轻动作绕过讲台回位置，路过骆峙那里略微停顿片刻，很快又离开。 回到位子上掏出小枕头垫在胳膊上，披着校服外套休息。 下午第一节体育课，体育老师看了眼大太阳，蹲在体育馆阴凉处，甩着纸壳扇风。 “这么热的天，你们是真不嫌热啊，懂事的已经让其他科老师通知我该生病了。” 方恒手里抱着篮球，衣服都换好了，就等体育课打球，听了这话急得学起了费费讲话的口音。 “哪能啊，咱们学校讲究德智体美劳综合发展，您作为最重要的体，可不能抛弃我们独自生病。” 体育老师听见他讲话的调调，以拳抵唇遮住唇角，咳了两声。 “行了，别贫了，看你们球都带来了，还能赶你们回去，今儿太热了，咱们进体育馆里面上课。” 方恒恭维：“要么说咱们刘老师人好呢。” 排队进体育馆，骆峙在他旁边笑，方恒用胳膊碰他：“笑什么，对上二班那几个打球可得用全力，不能给穆焱那小子放水。” “放心，打的穆焱咬着手帕哭。” 骆峙从他怀里拿出篮球，手指托着用力一旋，篮球在指尖转动，胳膊附着层薄肌，身形挺拔，像沾着晨露肆意生长的小白杨。 左湖视线像是会追踪，只要骆峙出现的地方，一秒能在人群中精准找到他，紧接着，用充满爱意的眼神偷偷关注。 第3章 让学生在体育馆内绕着场子跑一圈，体育老师教他们打了套太极，结束后挥挥手让大家自由活动。 两个班的人顿时四散开来，骆峙勾着方恒肩膀，呼朋唤友去找二班的人打球。穆焱在二班也是好人缘，喊一声半个班的男生都上跟过来。 体育馆除去篮球场，其他健身器材也不少，女生们对篮球没兴趣，看班上那些男的跟猴子似的蹦来蹦去，投进去个球嗷嗷直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们去器材室借了兵乓球拍和羽毛球拍，这两项运动比打篮球好玩多了。 左湖没有要好的朋友，坐在休息的地方看大家玩，体育老师过去跟学生一起打篮球，没精力注意其他的，左湖趁这个机会摸出手机发短信。 【看你下巴红了，给你送了药膏，涂上吧，好不好。】 点击发送，他指尖移动往上翻，拉到最上面慢慢往下看，习惯性的抿着唇，唇线尾端略略上扬，甚至看不出他是不是在笑。 班级里有女生看到左湖孤孤单单坐在一旁，觉得这个左湖同学好冷僻，人小小一个，就那么孤零零的。 跑到姐姐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姐姐捏了捏妹妹的脸，笑：“可以啊。” “左湖，你想跟我们一起打羽毛球吗？” 女孩子的声音活泼开朗，左湖抬起头，看到班级里的那对双胞胎站在面前。 跟他说话的是妹妹钟明叙，这几年在师傅家，跟师姐们接触久了，知道这是对他散发善意的意思，回想着其他人面对这种场合做出的反应和回答，左湖想了会儿，开口。 “谢谢，不过不*用了，我想休息会儿。” 他皮肤白且薄，运动出汗后会有些发红，鼻尖还会出现细小汗珠，他不想以这副模样出现在骆峙面前，会显得自己很弱鸡。 钟明叙以为左湖方才跑步累到了，点了点头，指着姐姐钟明储说。 “我跟姐姐就在那里玩，你想打羽毛球就来找我们。” 左湖扣着手机边缘：“好，谢谢。” 钟明叙点点头，拉着钟明储走了，还没走出两步改为挽着手臂，笑吟吟在姐姐耳边讲话。 体育课结束，下了铃声响起。 除了打篮球的，其他人都跑回班了，左湖离开前隔着人群看了眼骆峙，心满意足离开。 班里空调一直没关，推开门凉风扑面，舒服的发出叹息声。 左湖从后门钻进班，靠着墙壁背英文课文，几科里面，他的英语最拉胯，每次都是班里面的倒数，下节课恰好是英语课，左湖拿出笔记本放在书旁边准备着。 英语老师进班有一会儿了，打篮球的那群人急吼吼冲进来，踩着上课铃进班，嬉皮笑脸跟英语老师打招呼。 “快进班坐好，这就上课了。” 英语老师年级不大，四十多岁的样子，考得好了会给他们放英文电影看，上课不严苛，她带的班同学都不怎么怕她。 自从骆峙进班，左湖一直隐晦看着他。 骆峙坐在位子上，手伸进抽屉里找英语书，摸到个冰凉的铝制小罐，疑惑拿出来看，是散淤痕的药膏。 放了应当有段时间，管身在空调房里很凉，边上还有一袋棉签。 他皱眉，眼底暗沉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最讨厌别人动他东西，还有往他抽屉里丢垃圾的更烦。 抓着东西做势要丢，左湖将他动作看的一清二楚，心中揪痛，垂着眼睛，薄薄的眼皮可怜兮兮耷拉着。 校医室拿的便宜药膏，骆峙怎么会看得上呢…… 骆峙捏着东西的手顿了顿，从书包里摸出手机，点开屏幕，不一会儿周身气息平静下来，若无其事把药膏放进抽屉里，找到英语书打开。 六中高一和高二是没有晚自习的，只有高三会加两节晚自习，下午上完四节课就能回家。 临放学前几分钟费费在班门口等着老师下课，生物老师看到班主任过来，喊他进来交代东西。 “费老师，上课内容讲完了，你进来吧。” 费费也没客气，站在讲台上宣布一个天大的坏消息。 “周四周五高二年级组安排大家进行摸底考试，这两天回家把游戏放放，多看看书，我也不求你们二十个班考第一，咱别弄个倒数前三可以不。” 方恒接话：“倒数第四您不生气。” 费费看他一眼，方恒缩了缩脖子，安静如鸡。 “没事儿，只要不是倒数前三，就不扣奖金。” 不愧是费费，心态就是稳。 “好了，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吧，骑车的注意安全。” 九月初，下午六点钟天色依旧大亮，没有半分即将天黑的意思，天边甚至都没出现晚霞。 校门口汽车大排长龙，几乎全是来接孩子放学回家的，左湖对车子品牌认识有限，骑着自行车扫了眼就过去了。 肩膀的书包轻飘飘的，装着几张课后练习的试卷，他没立刻回家，车子临到小区顺着另一条路骑去了超市。 他想吃炸鸡腿儿了，去超市买几个回家炸。 一进超市直奔肉类区域，挑了两个鸡腿，又买了一斤牛肉，宰了条鱼。去水果区抱了个小西瓜，美滋滋回家。 买的东西挂在车把手上，西瓜揣书包里，收获满满。 乘电梯到楼上，进屋后立刻锁门，从书包里取出圆溜溜的小西瓜，单手托着敲了敲，瓜咚咚响，一听就是好瓜。 带着西瓜来厨房洗去表皮的灰尘，擦干了放在冰箱保鲜区。天热他经常会买西瓜吃，因此冰箱里有一大块空旷的地方专门留着放西瓜。 简单将买的东西收拾好，左湖擦了擦汗，看外面天还早，托着电风扇去房间里写作业。 这风扇还是爸爸妈妈结婚那会儿买的落地扇，年级比他还大，工作起来噪音沙沙响，这么多年也听习惯了，就没想过换新的。 落地扇不仅能用，用的还很顺溜，左湖是恋旧的人，就一直用着它。 试卷就几道高难度的题，写了一个小时，再次看向外面，终于夕阳西下，左湖伸个懒腰去厨房弄吃的。 两天时间过得很快，周三刚进班，就看费费紧跟着进来了。 “骆峙，你指挥拉一下考场。” “好的。” 骆峙已经在规划了，一个考场三十个人，他们班三十六张桌子，最后一排的全部靠墙堆放。 一共四排，七七八八刚好够。 左湖把两张桌子往后墙上一推，就没他的事儿了，坐在椅子上抓紧时间背语文古诗词。 他们班作为第一考场，能进来考试的都是大佬，而他成绩在班里中等，在学校也是中等，如同这个人一般，平平无奇。 想到这儿，左湖心底乐呵呵的，觉得挺好。 记下考场，左湖拿着几支笔去考试，老老实实答题，规规矩矩考试。 六中批改试卷速度堪称极速，一天就能改完，而周六周末放假，只能等下周看。 穆焱他爸上学时候成绩不好，没少被他爷爷揍，为了生个聪明的孩子，穆焱爸爸决定娶个女博士，希望能改善一下基因。 等到他这一代，他爸心想孩子妈妈这么聪明，孩子肯定不会差，于是乎完美传承了这一看重成绩的优良传统。 他爸非常看重他的学习成绩，甚至加了班主任的联系方式，叮嘱班主任每次大考都要给他发一份排名表。 他们班主任巴不得家长配合学校工作，每次都很尽职尽责发成绩表，因而穆焱每回考试前都紧张的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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