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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硬皆有的表述，许欢独便也十分坦然地接受了。 上车后，温皓行将手机随意放到了中控扶手箱上。 行至半路，手机震动起来。温皓行只来得及看到屏幕上跳动着江衍的微信头像， 手机便随着震动，滑向副驾驶座。顺着缝隙，“咚”一声落地。 “嗡嗡”声持续许久。江衍应该是坚持到了微信电话自动挂断。 温皓行原本以为，手机会接连响起微信消息提示音。 结果，竟是彻底安静。 温皓行有些担心，赶紧靠边停车，倾身捡起手机。 一直没退出的备忘录页面映入眼帘…… 把立即回拨电话的念头狠心压下，温皓行沉思片刻，只发去了三个字。
第11章 只能是为了你 铂悦。 阳光穿透落地窗，洒遍客厅。 沙发上的江衍缩在角落，手臂环膝，脸也埋了起来。 微信提示音从沙发夹缝里钻出，江衍立刻扒出手机。 微信电话被自动挂断已经过去5分钟，温皓行终于发来消息。 内容很简短，江衍甚至不需要点开就看全了—— “马上到。” 一句解释也没有。 乱七八糟的想法横生，江衍开始失控地猜忌温皓行！ 猜忌他的这个“马上”需要多久？五年？ 猜忌他为什么不接电话？ 为什么明明早就起床，却拖到现在还没过来？ 为什么，为什么又要把自己丢在这个房子里？！ …… 情绪被一点点拖进深渊，沉入黑暗。 江衍颤抖着按熄手机，将它又塞回沙发缝隙。 主打眼不见为净。 大概半小时后，门口突然有了动静。 江衍猛地抬头，先是被满室白光晃了眼，继而仓皇起身。 蜷了许久的腿脚刚落地，如同踏上虚浮，细密的刺麻感紧随而来。 温皓行打开门，听见一声闷响，连忙冲进客厅。 江衍跪坐在地，身体斜靠着沙发，神情痛苦。 快步走到江衍身边，温皓行皱眉蹲下，柔声问道：“这是怎么了？” “腿麻了。”声音里的哽咽明显。 回答完，江衍立刻扭过头。 温皓行盯着江衍的后脑勺看了会儿，终于伸手扳过他的脸，问道：“你现在是不想看到我，还是不想让我看见？” 江衍双眼湿漉漉的，被迫望进温皓行眼底。 那里面，除了溺死人的温柔情愫，只有江衍的倒影。 只有江衍。 下一秒，被深渊巨口吞没的情绪喷发，炸开大片绚烂。 江衍紧紧抱住温皓行，小声坦白：“很想见你。但我……我现在，很不正常，我控制不了……对不起，对不起……” “不用对不起。”温皓行轻拍着江衍的后背，道出真相，“你只是生病了。” 把人抱到沙发坐好，温皓行仍旧蹲在江衍身前。 他低着头，专心按揉江衍的小腿，安抚道：“缓一缓，马上就不难受了。” “哥哥……” “嗯？” 江衍垂眸盯着温皓行，充满眷恋的呢喃是下意识脱口的。 所以，温皓行抬头时，轻易窥见了江衍眸底浓郁未散的慌乱和歉意。 温皓行叹了口气，起身坐到江衍身侧，缓缓出声： “江衍，我是从医院过来的。因为我用整个上午，从一位专业心理医生口中，深度了解了BPD。” 江衍呆呆看着温皓行，胸口因激动，起伏得愈发明显。 抬手抚上江衍心脏位置，温皓行语气认真道：“显而易见，我会主动了解，只能是为了你。 那么现在，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江衍点点头，快速贴到温皓行脸前，声音幽幽：“哥哥真好看。” …… 这就被哄好了？ 温皓行轻笑，抽出一直膈着他大腿的手机，眯眼睨着江衍： “把手机藏起来，是因为我没接到电话？” 幼稚的行为被揭穿，江衍脸色涨红几分。委屈巴巴开口：“我是想问问你什么时候过来，好提前做饭。” “我的回复并不太迟。”接收到江衍瞬间幽怨的视线，温皓行补充道，“当然，我承认有些敷衍。” 江衍扁扁嘴，很轻地“哼”了一声。 温皓行又继续说：“为了回复这条消息，我违章停车了。要看看交管部门给我发的短信提醒吗？” 江衍神色一怔，错愕地看向温皓行。 温皓行替他拨开卡在睫毛上的碎发，柔声讲述了一遍手机滑落的意外。 随后，主动亲了口江衍的嘴角。 江衍舔了下嘴角，眼睫轻颤，“哥哥，对不起。” 温皓行摇头，“为什么对不起？这件事，完完全全是我的自愿，你并没有错。” 江衍也跟着摇头，甚至甩飞出去两颗泪珠，闷声道：“我不该、不该胡乱猜疑你，我……” “我知道。”温皓行柔声打断江衍，“我理解你被病症裹挟着情绪失控，不怪你。” 看着江衍慢慢止住泪，温皓行捧住他的脸，吻在他滚烫的眼皮上。 轻柔的吻很快离开。 江衍睁眼时，视线一片模糊，朦胧了温皓行的模样，莫明地勾人。 呼吸不自觉加重。 江衍喉头滚动，突然用力揽过温皓行的腰，试图主导一场热烈的深吻。 只是，后脖领被温皓行拉住了，前进不得。 江衍委屈地直眨眼，“哥哥，我想。” 温皓行无奈笑笑，并没有纵容，自顾自开口：“你先别激动。接下来的话，你要认真记住。” 听出温皓行语气里的严肃，江衍只好正了正神色，乖乖地暂时收起色心。 突然正襟危坐的样子，惹得温皓行不禁放软语气： “不用紧张。我只是想要告诉你，选择违停也要给你回复，是因为我担心你、在意你。 但是，江衍……倘若今天我行驶在高速上，我便不会那么快给你回复，哪怕是一条敷衍的消息。 年后，我要开始接手华信事务，更加无法保证每次都能及时接到你的电话、看到你的消息…… 你打算怎么办？每次都陷入负面情绪中，再把手机塞进哪个缝隙吗？” 江衍垂下眼睫，一时沉默。 他当然不想这样的。可很多时候，情绪不归他管啊！ 被拉进满是乌木沉香气息的温暖怀抱时，江衍仍旧无法回答。 下一秒，温皓行胸腔轻颤，温润好听的声音继续响起：“看你一次次陷入痛苦，我会心疼死。所以，你要答应我两件事。 第一，我会陪你治病，而你必须乖乖听医生的话。我想没有哪位心理医生会建议病人抽烟……” 刻意的停顿后，怀里人很快点头，急切询问：“第二件呢？” 温皓行轻推开江衍，盯着他的眼睛，郑重开口： “第二件，一定记住，这次只要你坦诚，我就不会再丢下你。” 明白温皓行这句话的意义，江衍心口骤然缩紧，一抽一抽地发疼—— 从昨晚开始，江衍都在努力避免提及当年对温皓行的伤害。 他怕温皓行想起那时的难堪，再次受伤；更怕温皓行就此远离自己。 可现在，温皓行就这么轻飘飘地，变相原谅了江衍。 对比之下，江衍显得尤为卑鄙。 但让他放弃眼前的机会，也是万万不可能。 憋住无用的眼泪，江衍认真回望着温皓行，一字一顿道： “哥哥，我爱你。” “我保证，这次，是不带任何目的的、干干净净的爱。” 一钱不值的誓言，从此刻起，成为了江衍一生遵循的圭臬。
第12章 温皓行当然喜欢江衍！ 许是江衍的眼神过于炽热，点燃了周遭空气。 温皓行的耳垂逐渐发烫。 青瓜蛋子江衍是羞于表达的，连“喜欢”都说得磕磕绊绊。 面前25岁的江衍却能红着眼眶，直勾勾看着温皓行，“爱”字张口就来。 天赋升级，强得可怕！ 温皓行战术性清了清嗓子，缓慢挪开视线，强行转移话题：“那个，我饿了。你去做饭吧。” 半晌，身侧的人都没动静。温皓行只好又把视线转回去。 江衍正盯着温皓行红到滴血的耳垂，眸子里亮晶晶的。 温皓行竟然会害羞！！ 并且，照眼前的形势来看，是因为他江衍！ 这…简直…… 简直爽翻了！ 回溯过往，温皓行永远在游刃有余地掌控着江衍的每一次心动。 以至于在温皓行出国的第二年，江衍对他生出过怨恨—— 明明是温皓行勾引挑逗在先，凭什么最后能轻易脱身。 “因为我从来就没喜欢过你，好玩罢了。” 在江衍最恐怖的噩梦中，温皓行是这么说的。 现在，温皓行就坐在身边，和五年前一样，抱他、亲他、心疼他…… 仿佛时光倒流，江衍也因温皓行的言行，惯性地心动不止。 美好又虚幻。 直到附在温皓行耳垂上的艳红出现，心动猛然错频，“滋滋啦啦”地通知江衍： 温皓行当然喜欢江衍！温皓行真的喜欢江衍！ 温皓行也会为江衍心动…… 克制住激动，江衍轻轻捏上温皓行的耳垂，声音打着颤：“哥哥，你很喜欢。是更喜欢我刚才说的那些话，还是……更喜欢我？” 温皓行轻拧眉心，没有回应他这套“喜欢论”，只勾了勾唇，“快12点了，我现在更喜欢午饭。” 带了戏弄意味的笑，混着温皓行身上的贵气，看得江衍呼吸一滞，燥热直冲脑门。 身体下意识前倾，江衍快速在温皓行嘴角“吧唧”了一口，带响儿的那种。 然后，不等温皓行反应，弹跳起身，冲向厨房。 看着江衍同手同脚逃跑的背影，温皓行曲指碰了下湿气未消的嘴角，更为明媚的笑容悄然绽放。 ** 厨房里很快飘出雀跃的哼唱，曲调有些耳熟。 直到听见几声模糊不清的粤语，温皓行才确认，江衍唱的是《富士山下》。 是江衍在温皓行车里，听过最多次的一首歌。 某次去吃饭的路上，江衍试探着询问：“哥哥，为什么要经常放这首？” “我挺喜欢陈奕迅的歌，尤其这首。”温皓行解释完，贴心提醒他，“觉得不好听，你连一下自己手机蓝牙，放点喜欢的。” 江衍摇头，故作深沉道：“好听，就是太伤感。调子和歌词里都充满了遗憾。” 温皓行伸手调低音量，笑着说：“我听不懂粤语，单纯觉得调子好听，歌手声音也好。” 闻言，江衍撇撇嘴，垂下头，很轻地“哦”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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