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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丢三落四的太多,大多数的公式虽然熟悉,但和新的知识点结合下来我就不会了。 上午最后一节课上完,我如愿在门口看见了陈度的身影。 陈度站在后门,我坐在最后一排一眼就能看见他,下课铃一响我就走出去站在他面前仰头看他:“你等很久了吗?” 陈度的后背离开墙壁,笑了笑:“我们一个时间下课,能等多久?” 我想也是,点点头,和他一起往楼下走去。 教学楼下面就是操场,面积很大,午休那个课间很长,我们有足够的独处时间。 后来一连的很多天,我都是靠着这点独处时间才愿意待在学校。 我和陈度待在一起,多数时候都是无话的,但只要这个人在身边,就莫名心安。 我也知道这心安来的很莫名其妙。 似乎是从内心深处慢慢滋生出的一种暗暗的情绪,轻易看不出,但陈度在身边时,这种感觉就格外汹涌。 “快期中了,明天我要去图书馆。”身边的人突然开口。 明天是周末。 隐隐感觉他是在暗示些什么,我听着他继续道:“要跟我一起吗?” 他一邀请,我来不及思考就点了头,随即抬起眼看他:“但我过去,可能帮不上什么忙。” 陈度淡笑着:“我用你帮什么忙啊,待在我身边就好了。” 我一怔,心里不禁想,陈度是不是也和我一样希望对方能待在自己身边呢。 又怕是我自作多情,及时将这种想法按进心底。 手腕处被冰凉的手心覆盖,温度是来自陈度的,我侧过脸看他,他的脸被太阳模糊了轮廓,一层暖黄衬的他更加温柔。 “许诺,带你去个地方。” 我讷讷的点头,跟他一起往操场边缘的围墙处又去,我们走的很慢,在这过程中,陈度的手没有从我的手腕处拿下来过。 很奇怪,其实陈度的手心是凉的,但被他覆盖住的那一小片皮肤却好像已经滚烫起来。 连带着心跳和脉搏都不停跳动。 每次见到陈度,似乎都会出现这样的症状,是病吗? 可陈度一走,我的症状就消退了。 走到围墙角落,下面被铺满了绿叶,深厚的绿叶下鼓鼓囊囊的,像是覆盖住了什么东西。 这时,陈度松开了我的手腕蹲下身去,拂开那些面上的叶子,无奈的笑了:“又和我玩躲猫猫啊。” 我好奇的蹲下去,朝那堆绿叶看过去:“是什么?” 陈度没说话,绿叶下突然钻出来个毛绒绒的白色脑袋瓜,冲着我们哈皮吐舌头,模样热情极了。 我怔了一下:“你的狗吗?” “经常在操场这边看到,都快混熟了。”陈度摸了摸狗的脑袋,这狗似乎也喜欢陈度,不排斥陈度的手,反而往他的手心里蹭了蹭。 我看着这幅场面,不禁说:“它很喜欢你。” 陈度摸狗的手顿了顿,看向我:“你试试,它也会很喜欢你的。” 我笑笑,不说话,心中只觉得怎么可能呢。 陈度见我没反应,攥住我的手腕摸上了狗的小脑袋,小狗似乎更热情了,脑袋转向我,还伸舌头舔了我的手心。 我一顿,迟钝的看向陈度。 陈度对这个结果没有任何怀疑,仿佛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他对上我的眼,说:“没说错吧?” “很多人都会喜欢你,许诺。”
第10章 相拥 现实让我怀疑这句话的真伪,明明知道这句话是假的,可陈度说出口时,我还是掉入了温柔的漩涡。 可怕的是,我竟没有半分抗拒,反而心甘情愿。 我很快的垂下眼皮不看他,陈度的眼睛太危险,一不小心就会深陷其中。 我没回答,反而轻易的绕开了这个话题:“它有名字吗?” “才认识多久啊?”陈度笑笑,“你给它取一个?” 没想到他会把这种抉择交给我,我认真的盯着那只小白狗,思考了好一会儿,最后犹豫的看向陈度:“叫……小白?” 是个大众的不能再大众的名字。 刚开口我就后悔了,觉得自己对取名这种事太过于敷衍。 我很快道:“还是算了,这个名字很多人都在用。” “有什么关系。”陈度说,“别人用是别人的狗,我们用就是我们的,每个名字背后被赋予的价值都是不一样的,尽管是相同的两个字。” 小狗舔着我的手心,我却因为陈度的话分了神。 “就像世界上有成千上万个人叫许诺,但只有你站在了我面前。”陈度说,“我不觉得是巧合,我觉得是命中注定。” 摸着狗脑袋的手顿了顿,我偏头看向他,与我对视的那一刻,陈度却把目光移开了,淡笑道:“许诺,你不要妄自菲薄,相信自己很特别,也相信自己的与众不同。” 与众不同不是错,只是在随波逐流的潮流里固执的选择了自己想走的路。 换做别人说这两个词,我只会下意识觉得在讽刺,特别,与众不同。 之前的声音是许诺你可真特别,只有你脸上身上有数不清的疤哎,许诺你为什么这么与众不同啊,别人都在上课就你不上,别人都在学习就你无所事事,别人都阳光开朗,只有你活的像阴沟里的老鼠。 可说这两个词的人变成了陈度,好像一切又都不一样了。 许诺你好特别啊,你的眼睛下面有一颗很小的痣,很好看。你好特别啊,我第一次在雨里见到你就这么觉得了,虽然很酷,但淋雨会生病,所以下次不要这样了。 许诺你很与众不同啊,所有人都说小白脏,嫌它丑又是流浪狗,只有你耐心的抱它认真的给它取名字,你说小白这个名字很大众,可背后的爱却一点也不大众。许诺你与众不同,只有你知道我一身恶名,还愿意在校门口等我。 许诺整个人在陈度眼里都挑不出一丝缺点,是个完美到挑不出毛病的人。 尽管本人已经将自己视若尘埃。 陈度还是愿意用手擦掉面上的尘埃,将一尘不染的内里露出来毫无保留的展示在眼前。 阳光明媚,周遭的声音都弱化到近乎听不到,眼里只剩下陈度的身影。 我嘴巴张了张却说不出一个字。 只能在心里默默想。 陈度,你怎么这么好啊。 。 隔日周末,陈度要去图书馆复习,昨天晚上给我发了个消息,我发了个表情包示意自己可以,结果被陈度笑了,他又说了我可爱。 我匪夷所思的敲了个问号,时常不明白陈度的笑点在哪里,不过笑就笑吧,陈度笑起来很好看,如果他开心的话,这就够了。 到达图书馆时,陈度靠着大门边的墙壁等着我,我小跑过去,声音有点喘的问他:“你等很久了吗?” 陈度拿出一张纸巾按在我额头,另一只手递给我一瓶水:“热不热?” 我很快反应过来,接过水,又拿着纸巾擦了擦额角的汗:“不好意思。” “又不好意思?”陈度说,“许诺,你不用和我这么客气。” 胡乱擦完汗后,我把那团纸巾攥在手里,依旧不吭声。 陈度像是习惯了,拉着我的胳膊往图书馆内走,无奈般的叹口气:“许诺,有话就要说,明不明白?” 我点点头,说:“明白。” “你哪是明白的样子。”陈度拉着我坐到一处偏僻的位置,处在图书馆的角落,被书架包围,基本不会有人注意到。 陈度要写作业,这不是我的功课,我只好随意挑了几本书来看,老实说我也不喜欢看书,嘈杂刺耳的环境早就让我失去了安静读书的机会,我已经记不清上次完整读完一本书是什么时候了。 也许是初中,或者更早的时候。 不过那时的读书大多也是出于为了满足老师和同学的期待和赞赏,能学到东西又能得到夸奖,何乐不为。 我本性是喜欢追求冒险和刺激,喜欢玩滑板,刚学的时候被磕的到处是疤,不过热情不减反增,还经常表演给同学看,会迎来一片掌声。 但凡我喜欢的东西,从来都不敢放在父母面前说,因为他们不仅仅是诋毁,他们把你的热爱批判的一无是处,说成是不务正业,说完后家里会爆发一场争吵,一如往常的所有争吵那样,面红耳赤,歇斯底里,仿佛并不是为了我的爱好而生气,就只是为了他们之间的争吵而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和理由。 再后来,我的热爱连同着我的滑板一同被扔进了垃圾桶。 那时的我也很平静,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我平静的看着他们摔砸我的滑板,看着所有能看见的东西被他们砸的四分五裂,有玻璃划破我的小腿皮肤,血液渗透出来不断流向地面。 这样的家庭像一针麻醉剂,一针下去不会痛也不会痒,因为伤口已结疤多年,久经风霜那些时日,不会等来干净的纱布,只会等来腐朽的溃烂。 有的只剩下全身心无法言说的麻木。 手下那本书被我按着,我的思绪却不知道飘向了何处。 笔尖敲打桌面发出两声轻响,我才回过神看向对面的人。 陈度说:“在想什么?” 由于在图书馆,我们的声音都不自觉降低,我没想对他隐瞒,于是说:“小时候的事。” 陈度看了我几秒,我垂下眼用手机给他发消息。 【许诺:图书馆人太多了,到时候再给你讲吧。】 【陈度:到时候是到什么时候?】 【许诺:你学完的时候。】 【陈度:那我现在就学完了。】 我抬头疑惑的看他一眼,他桌面上分别是摊开的两本未完全完成的作业。 【许诺:你认真一点,等出了图书馆再讲吧。】 【陈度:那你记得这个事。】 我当然会记得啊,我无奈的在心中想。 答应你了当然会记住。 就因为我的一个浮想联翩和走神,陈度的学习效率也变得不是很高,时不时就抬眼看我一下,亦或者用笔轻敲一下桌子,看我有没有走神。 一次就够了,下回我肯定就长记性不走神了,专心致志的看着书。 一下午很快过去,透过窗户外面又到了傍晚,和陈度在一起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 陈度收拾书包,我把拿的两本书放回原位,我们一起往图书馆外走。 图书馆离我家不是很远,我们就沿着原路走回去,走了有一会儿,听见陈度低声问:“这么快就忘了?” 我反应过来自己答应他的事,小声开口:“没有。” 但那些事已经封存在心底很久,无人过问,慢慢落了灰。 我不擅长与别人诉说自己的过去,特别是痛苦的记忆,把血淋淋的伤口剖出来给别人看,十有八个都会被吓到,另外两个会诧异的看着自己,摇摇头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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